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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   张梦璞吃饱喝足,在马背上不由犯起困来,正在朦胧之间,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他缓缓抬起眼皮想回过头去看看是什么人,那马蹄声已到耳边,随即一声脆响。张梦璞的马暴叫一声,又疯跑起来。张梦璞吓出一身冷汗,顿时清醒许多。他慌忙抱住马的颈项,双腿夹紧马腹,任由这马一路狂奔下去。好容易待这马再缓慢下来,日色已渐西沉,张梦璞再看时,又是一处荒郊野地。他跳下来,找棵树木将马拴住,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啃着馒头干肉在心里骂那惊他马匹的人。待他吃饱,天色也昏沉下来,张梦璞也不脱衣服,抱着宝剑往地下一倒,不多时便沉沉入梦了。
      张梦璞睡得正酣,忽觉大腿疼痛,他猛地惊醒跳起,再看四周,并无人影,暗思自己是否梦魇,再摸大腿,却着实疼痛。他奇心大起,提着宝剑在左近巡视一圈,却连个人影子都未看见。待他再回原处时,却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站在他的马身旁。那黑衣人用手摸着马背,一见张梦璞来了,冲他微一点头。张梦璞不由一愣,不自觉间也微微点头。那黑衣人一笑,忽然飞身跃上马背,策马便向西北奔去。
      张梦璞大惊之余只觉怒气飞升,抬腿便追将下去。那黑衣人见他追来,不慌不忙在马臀上紧加几鞭,那马跑得越发快了。张梦璞奔了一阵,只觉气血上涌,再看那马,越跑越远,几乎就要看不见踪影了。他情急之下,一面脚下踏出望月临风步,一面调整气息,在心中背诵一尘所授口诀,不多时便觉身体轻快,竟有些飘飘欲仙之感,再追时竟不觉身体乏累,脚下也越来越快,渐渐距那马不过七八丈远了。
      那黑衣人转头见他越追越近,也不加紧鞭马,只由着这马渐渐放慢脚步。待张梦璞还有三丈多远时,他忽地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双掌直向张梦璞顶上击来。张梦璞也飞身而起,一势风掠重霄,宝剑在空中耍个花,剑光霎时将此人身形罩住。那人不得不侧身躲开张梦璞的锋芒,张梦璞随即右掌便向他胸口拍去。那人变左掌为指,让过张梦璞的掌风,直点他的脉门。张梦璞右手不避对方的指尖,反迎着对方过去,恰恰点中之际,他右掌一拍对方的小臂,那人的指尖便改了方向。张梦璞随即向旁边一跃,躲开这人冲下的力道。他这里刚刚站稳,那人也落在地上。
      张梦璞用宝剑指着那人道:“喂,惊我马的是不是你?”
      那人一点头,张梦璞怒气升腾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偏要与我为难?”
      那人却不待他把话说完,又是一掌向他胸口击来。张梦璞也不躲闪,宝剑一进便去刺那人掌心。那人掌风一转,让过宝剑的锋芒,伸出中指在宝剑上只一弹,登时便听见一声脆响。张梦璞只觉剑身剧震,自己手上发麻,几乎拿捏不住,心知对方内力了得,自己不是对手,慌忙剑身回转,伸右拳去打对方的膻中穴,此招正是风击绝壁。
      哪知对方不躲不闪,竟由着他一拳打上,张梦璞待打上才觉不妙。只觉拳头甫粘对方衣服之时,竟如打在虚空之中,软绵绵陷进去,再想撤招时,拳头竟被那人身体吸住,张梦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将拳头抽回。他情急之下,左手抬宝剑便去砍那人。哪知宝剑才到半空便被对方伸二指夹住,亏得张梦璞脑子灵,一看不好慌忙抬右脚去踢对方裆下。那人似乎早有防范,抬左腿一迎张梦璞的右足,随即一进左足,一踢左腿,竟用自己的左腿将张梦璞的右腿压在他裆下动弹不得。这一来,两人都只剩了一条腿在地上站着,张梦璞暗思反正如今我也被你制住,不如放手一搏,左腿一抬又向对方踢去。那人见他如此动作,右腿一跳,两人便都起在半空中,旋即又往下落,那人就着这一点点时间,右腿在半空中一踢一夹,再落下时两人便都坐在地上,再看张梦璞那条左腿已被对方用右腿夹住坐在身下。
      这一来情势越发尴尬,张梦璞又不敢弃剑,怕对方用自己的宝剑反伤自己,一时无法可想,只得坐在那里与这黑衣人对视。那黑衣人却拧着眉毛,右腿在地上一挺,霎时站起,随即伸双手扯住张梦璞两条臂膀将他往半空中一抛。
      张梦璞一闭眼,只等着自己被摔死,哪知才一落下便被对方劈手夺了宝剑。那人随即用右手一扯张梦璞的右腕,将他往前一带。张梦璞便落在马背上。那人不等他明白,身形一晃早已到了张梦璞眼前,一伸手便夺了他的包袱,举步便奔。张梦璞一看宝剑、钱粮都被对方夺去,暗道不妙,明知不是对手也只得催马追了下去。
      追捕多时,张梦璞开始有些傻眼。前面那人脚下踩的竟也是望月临风步,且使来比他精妙百倍,以此人脚力完全可将张梦璞甩下。那人却似成心要戏弄他一般,故意在马前来往穿梭,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张梦璞只知此人就在近旁,却根本动他不得。
      这样一直追下去三十里地,前面那人还未觉乏累,这马却渐渐迟缓下来,张梦璞也觉遍体生津,气息不匀了。那人觉出他气力不济也放慢脚步,这倒教张梦璞尴尬,他有心不再追赶,又有些不舍,有心追赶,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他正在为难,那人却忽然转过身来,飞身纵起直向张梦璞头顶欺来。张梦璞大惊抬头,却被那人一把揪住衣领,从马上扯下摔在地上。这一跤跌得张梦璞伏在地下半天爬不起,那人过来用足将张梦璞身躯翻转过来,随即扯下自己的蒙面巾,张梦璞仔细看时,原来是那老道一尘。
      张梦璞苦着脸道:“道长,你何苦戏耍我来?”
      一尘怒目道:“你这蠢材,无论步法剑法,到你手里全然不灵,实在废物!”
      张梦璞陪着小心道:“是是是,小子愚钝,还望道长念小子才学不久,又兼道长武功盖世,小子实在不是对手,才落得如此下场。”
      一尘听他语无伦次,越发恼怒道:“混账,什么叫做实在不是对手,罡风剑法是本门的无上武功,我不过用几势擒拿手和一点点易筋经便将你打得落花流水,难道少林的破招式较罡风剑法还要高明么?”
      张梦璞心道,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哪里听说过甚么罡风剑法来,你这牛鼻子要在那里吹牛我也只好奉陪,当下陪着小心道:“是是是,是小子蠢笨,不曾领悟罡风剑法的精妙才败在道长手上。”
      一尘看着他,不由叹口气:“素萱这个丫头,真不知安的什么心肠。”
      张梦璞听他又提“素萱”,心下也捉摸不透这个素萱是什么来头,只得含糊应了两声。一尘“哼”了一声道:“张梦璞,与你同行实在教人生气,贫道先行一步,到紫荆关外再与你会合。”说罢也不等张梦璞答复,举步便向西北走去。
      张梦璞不敢多说,心里实也巴不得他快走,就伏在地下,估计一尘去远,这才爬起,看看包袱宝剑都在地下丢着,马匹也未跑远,心下这才踏实,爬起身将马拴好,有心将包袱重新挂在马背上,多少有些不放心,就抱着宝剑与包袱躺下了。
      待他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张梦璞只觉浑身酸痛,坐在地下暗骂老道太狠,又使劲舒展舒展筋骨,觉得身上好受些才爬上马背继续赶路。

      张梦璞此时倒学乖了些,暗想一尘虽说到紫荆关等我,安知他途中是否又要来调理我,还是多加些小心的好,因此一路上手按宝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防备着。
      直到下午也未看见一尘的影子,张梦璞多少有些松口气,将手探进包袱里摸了些干肉。还未放进口中便听见后面马蹄声音,张梦璞唬得心头一跳,把肉往口内一丢,手便按住了宝剑。
      再看时,后面并排来了两匹马,都是中年汉子,一个矮胖一高瘦,矮胖的左眼上有条长疤,再看马背上,都挂着单刀。张梦璞把眼直盯着这两人,不知他们是什么来头。这两人却不理他,看看他,便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张梦璞松口气,方才想起将干肉嚼了咽下去,他却不催马,看着那两人渐渐去远了,看不见踪影了才打了马一记。那马慢慢跑起来,又走了七八里,却见那两个人勒住马站在路旁,在那里指指点点,似是观赏风景。
      张梦璞心头发毛,硬着头皮从这两人马前过去。那两人倒也未曾看他,只是抬头向前,口中低声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见。张梦璞走出数里去,再回头看看,那两人遥遥地又从后面上来了。
      张梦璞心中暗觉不妥,自己孤身一人,怕是被这两人踪上了。他想到此,拍马往前加紧赶路。偏这马近几日使得狠了,如今脚下发软,跑不起来。张梦璞心头着急,却无可奈何,眼看这两人赶上来,只得又将手按住宝剑。那两人却依然从他身旁过去,连一眼都未看他。张梦璞脑子一转,将马带住,待那两人去远了,一拨马头便进了道旁的树林中。
      他在树林中向正北走了一段,约略着能绕开那两人了,方才拨马又往西北而去,走了一阵,回到大路上,多少觉得心安些。再抬头时,前面有二十多人,都是农人打扮,手拿叉镐木棒,还有牵着牛的,说说笑笑迎面走来。
      张梦璞想问问路径,哪知还未张嘴,那二十余人忽然发一声喊,冲上来将他围在垓心。张梦璞再细看时,这些农人都丢了那些农具,各将暗藏的刀枪拿在手中,方才那两个人也在其中。再看那为头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麻子,手提大砍刀,喝道:“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张梦璞看这些人的势派,知道必是土匪,忙道:“我是赶路的。”
      那大汉道:“好,赶路的,如今你是要死要活?”
      张梦璞道:“要死怎讲,要活怎说?”
      那大汉道:“要死,你将财物马匹双手奉上,老子收了好处,一刀砍在你项上,必不教你受苦。要活,你随我上山,老子好吃好喝待你,只消你给家里写封信,教他们拿十万两银子来换你回去便可。”
      张梦璞倒不怕这伙强盗,如今听说他们要绑自己的肉票,有心调理他们一回,道:“实不瞒大王,我孤身一人,家财都在身上,只是这钱不能给你。”
      那大汉一瞪眼道:“为什么?”
      张梦璞道:“小人有个儿子,因为劫道被官府逮了要砍头,小人带着家财去救人哩。”
      这大汉生性鲁顿,听得有些糊涂,旁边一个小喽罗慌忙上前对他耳语两句,这大汉才明白张梦璞是骂他,登时大怒道:“混账,敢戏耍你老子,给我废了他。”
      这二十多人各举刀枪,齐往上拥,张梦璞生怕吃亏,高叫一声:“官兵何在,快上!”
      强盗最怕的便是官兵,一个个慌忙收了脚步四下张望。张梦璞趁此空档,一拍马背飞身而起,看准了领头的大汉,不自觉便使了灵台七剑的风声鹤唳,一剑向那大汉咽喉刺去。那大汉慌得忙往后退,按路数张梦璞本该使日月重光,他手掌都已按住地面了,那些强盗也围拢过来了。他灵机一动,招数一变,便使出罡风剑法中的风漫黄沙,手一撑地,身子平平飞起,宝剑左右一划。
      罡风剑法本是左手持剑,张梦璞刚才事起突然,不自觉间右手拔剑,此时再想换手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错就错,用左手替右手去拍离自己最近一人的顶门,双腿却向左右一荡。这一来,张梦璞用双手双腿便护住了自己全身,这些强盗从未见过这等招数,糊里糊涂退了好几步,倒给张梦璞留下一大片空地。
      张梦璞趁势站稳,那大汉一见张梦璞举手之间便将自己的人尽数迫退,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发一声喊,恶狠狠一刀便向张梦璞劈来。张梦璞到底临战经验有些不足,一见对方杀来,生怕右手持剑使不出罡风剑法来,慌忙将剑交到左手,哪知这一来便耽搁了工夫,对方的刀已到面前了。他慌不迭向旁一闪,那刀虽然走空,那大汉跟进一步,抬右腿便来踢他。张梦璞慌忙使个风卷残云左手剑去挑那刀杆,右手变爪去捏这大汉的脚踝。这大汉的力道却比残云刚猛许多,张梦璞宝剑只将刀杆推了半寸多远,手却正正抓在那大汉脚踝上,再使劲时,却觉这大汉脚踝就如铁块一般,再也捏不动了。
      张梦璞吃一惊,那大汉将右脚一蜷一送,恰好踢在张梦璞大腿上。张梦璞站立不住,身子往前一倾,却被那大汉将刀横推,张梦璞慌忙立宝剑去封挡。那大汉却把刀一偏,随即右腿便来踢张梦璞的迎面骨。张梦璞慌忙宝剑一摆,直向那大汉右腿一剁。那大汉却不躲不闪,由着他一刀砍上,只听“铮”的一声,就如砍在石块上一般,再看他腿上,竟然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未砍破。张梦璞大吃一惊,不知这是什么妖术,正然发愣,那大汉腿已到了面前。
      张梦璞措手不及被这大汉一足踢倒,这大汉冷笑一声,喝道:“上。”那群强盗蜂拥而上,先夺了张梦璞的宝剑,随即将他按在地下用绳索捆了。张梦璞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我何不用望月临风步逃遁,还在这里和他们纠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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