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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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哭无泪的麦蒙站在贺玦办公室门口，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什么叫进退两难。
往前一步，海阔天空的代价是2500两银子；往后一步，是杀人不见血的贺大魔头。
权衡再三，麦蒙有气无力地转身面对贺玦：“真的不能请假吗？就请一下午都不可以吗？”
贺玦想都不想：“别的时候可以，今天下午不行。”
麦蒙倏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能置信：“为什么？！这又算什么规矩？”
贺玦却不再回答，径自转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不为什么。”
这回麦蒙算是真的醒悟过来了，哪儿有什么不能请假的规矩，明摆着这就是贺玦在故意刁难。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烧起来，麦蒙追过去，书包往贺玦桌上“嘭”地一摔，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你！你！你到底要干嘛啊！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就听到了的！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怎么了？”贺玦端起水杯，十分怡然地喝了一口，全然不顾麦蒙越发难看的脸色，慢条斯理地问道，“想去机场接人？男朋友？”
麦蒙没察觉贺玦故意放在“男朋友”三个字上的重音，以为他这么问是因为改变主意，忙不迭点头道：“对啊对啊，我要是不去，就没人接他了。”
于是，贺玦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差，语气也不复之前的温和，只重重地甩下一句“想去机场先还钱”，便把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任凭麦蒙再说什么，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无限忐忑地在贺玦办公室里挨到三点，麦蒙终于忍不住捏着手机溜进了阴暗潮湿的楼梯间，做贼一般打电话给陆明。
但是上帝今天明显不眷顾他，陆明居然已经关机了。
麦蒙在心里抱怨，白痴，这么早关机干嘛！不知道飞机起飞前再关机就可以吗！文盲！
但是抱怨归抱怨，一想到陆明如果下了飞机发现自己没去接他，怎么也得有一个月不给自己好果子吃，麦蒙就有些不寒而栗。
思考再三，麦蒙还是打给了喻为恪。
这次倒是通的很快。
麦蒙欣喜又热情地冲着电话那头打招呼：“啊哈哈，是喻老板吗？我是麦蒙啊！”
喻为恪的声音听上去却有些没精打采的：“哦，麦蒙啊，有事么？”
“呃……你这是……感冒了？”麦蒙听到喻为恪浓重的鼻音吃了一惊，他想，万一喻为恪说自己感冒了，不能去接陆明，自己不就连最后的稻草都没有了……
不过喻为恪立刻便打消了他的忧虑：“没什么，你不是去接陆明了么？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麦蒙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接他？”
“哦……没什么。总之，你找我什么事？”
“啊，这个，这个啊……”
“到底怎么了？”
“哎，就是我今天下午真的去不了机场了，喻老板能不能辛苦你，替我去机场接他一下？”麦蒙说完，顿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没想到喻为恪的语气立刻就变了：“什么！你不能去了？！陆明知不知道？”
麦蒙被他弄得格外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不……不知道……应该不知道吧……”
喻为恪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在吼：“什么叫应该不知道！这么说你是临时放了他鸽子？”
麦蒙哼唧：“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所以这才找你去接啊……”
“废话！我要能接还会放他一个人飞回去！我这会儿就在G市啊白痴！”
“阿勒？”麦蒙懵了，“你在G市？你怎么……你怎么在那儿啊？”
喻为恪烦躁地扒拉扒拉头发，态度恶劣地回答：“你不知道陆明他胳膊骨折了吗？！居然敢放他鸽子！他一个人断着条胳膊，怎么拿得了那么多东西！白痴！所以我就说，你们俩根本不合适！真不知道陆明到底看上你这个白痴哪一点！真是气死我了！”
“什……什么……”喻为恪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麦蒙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你说小明胳膊骨折了？”
“废话！你是听不懂中文吗？”
“可他没告诉我啊……不对，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他们公司找他的时候……靠！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啊！你是他男朋友，你自己不会去问！”
这次麦蒙倒是乖觉了许多，抓到关键词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喻老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跟小明的关系，简直比纯净水都纯，之前那些都是误会！误会！”于是麦蒙又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怎么请求陆明帮自己说谎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总结道：“总之，小明他心里一直都只有喻老板你一个人的！所以你看，还是你去接他最合适了！”
喻为恪沉默了片刻，才哑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比真金都真！”
“好吧，陆明那面……你不用管了，我找人去接他就行。你滚去上你的班吧。”
得到喻老板的承诺，麦蒙高兴得心花怒放，连对方恶劣的态度都浑不在意，连声道谢之后，他喜笑颜开地从楼梯间里转出来，企图推门出去。
然后，他在门上推了一下……没推开。
再推一下……还是没推开。
……
麦蒙仰头看着黑漆漆的门框，嘴巴咧得老大，呆掉了。
陆明的航班到得很准时。
因为手臂有伤，他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乘客，有笑容甜美的空姐走过来帮他取下行李，并且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被陆明婉言谢绝了。
去取行李的地方拿了之前托运的箱子，里面装着他原本打算穿一个月的衣服，因此不算轻，好在有拉杆可以拖着走，他倒也还能勉强应付。
其实一直到进安检之前，喻为恪都在竭力说服陆明，就算他自己不愿意坐车回家，起码把这只箱子留下让他帮着带回来。可惜说到最后，到底还是以陆明翻脸骂人告终。
回忆起临行前喻为恪欲言又止的表情，陆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最近的脾气竟像是越来越暴躁了。尤其是遇到跟那人相关的事情，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大声喊大声叫，好像只有不停地伤害那个人，确定他仍会为自己露出那样软弱的神色，才能把心底不停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是……谁又会知道，他对他几分恶语相向，之后安静下来，就会有多久的无法安睡。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循环吵闹，挥散不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即使当初被那样伤害过，他其实还是会为了那人心软，难过。
这一把伤人三分，自伤七分的双刃剑，他看似舞得收放自如，但只有自己才知道，干涩的疤痕之下，那些陈年的伤口其实从未愈合。
这样的感情，往好听了说，是痴情。若是掀开了剥透了，也不过是一种自虐般的犯贱而已。
道理谁都会说谁都懂，可戒不戒得掉过去，却是另一回事。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陆明才想起自己忘了开手机。只是这会儿他一手拎着电脑，一手拖着箱子，身上还挎着一个小包，竟完全腾不出手再掏电话。
正当陆明挣扎着要不要把东西先放一边，把手机找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陆明！陆少！我在这里！”
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陆明茫然地四下环顾一周，没发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嘲地笑了笑，重又低头往前走。
结果那人又在喊了，声音比前一次还要宏亮：“陆~少~啊~看！这！里！”
这次陆明总算看到声音的主人了，他有些惊讶地朝那人走过去：“蓝宁？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上班么？”
“嘿嘿，接你也是工作任务之一嘛，而且还有额外奖金哟~我们那个小气老板居然说，我如果来接你的话，他就多给我发一天的工资啊哈哈哈哈！”蓝宁一边兴高采烈地向陆明描述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手的奖金，一边非常自觉的伸手去接陆明手上的行李箱。
陆明一晃神，竟没有注意到手上的行李被人拿走了，直到蓝宁在一旁催促：“陆少，快走吧，等会儿遇到晚高峰又该堵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叫了麦蒙来接，忙又追上去：“蓝宁！等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不是不是，其实吧……”陆明有些尴尬，“其实我之前已经叫了朋友来接的，大概是喻为恪记错了……实在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蓝宁有些惊讶：“是这样吗？那老板怎么跟我说，你约的朋友不能来了，所以才急急忙忙把我叫来，要么，你再打电话跟你朋友确认一下？”
陆明这才想起自己仍旧关着的手机，果然，一开机便收到麦蒙好几条短信。
他飞快地翻着看了几眼，接着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重新关机，抬头冲蓝宁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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