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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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为恪头疼地看着歪在沙发里的司南，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头大过。
弯腰拍了拍小孩儿的脸，喻为恪试图叫醒熟睡的人：“司南！司南！喂！醒一醒！这又不是你家！要不要睡得这么熟啊喂！”
刚刚走到沙发旁的李岩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一边摇头一边嘲笑他：“别叫啦！我要能叫醒他干嘛还把你大老远请过来。你就辛苦一点把他抬回去好了，反正你最近也严重缺乏锻炼。”边说边“啧啧”地伸手捏了捏喻为恪的胳膊，“瞧瞧，这肌肉都软成什么了，真是……”
“诶，我说你小子，怎么毕业都这么多年了，你这话痨的毛病还改不掉啊？”喻为恪直起身子，嫌弃地拨开李岩四处乱摸的手，不满地嚷嚷：“老子把酒吧交给你，不是让你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现在这儿的老板是你，不是我！我拜托你搞搞清楚行不行啊？”
李岩摊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没办法，要怪也只能怪你这骚孔雀，谁让你总是四处留情。你说说，你都已经不是这儿的老板了，干嘛还总是要在我店里四处勾搭小男生？”他一边说着，一边故作轻薄地在司南脸上捏了一把，睡梦中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只咂咂嘴便没反应了，逗得李岩直笑，“怎么办，偏偏还是这么水嫩的小帅哥，我都不能不嫉妒你了。”
喻为恪懊恼得简直要抱头捶地了。
他不过是某次来这里找李岩的时候，恰好遇到喝醉的司南而已。这傻小子，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毫无防备地就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他看到的时候，司南旁边正坐在一个看着就不怎么正经的男人，试图把喝醉了的司南往宾馆拐。
他本是不想多事的，但是转念想想，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李岩也免不了要麻烦。结果他一顺手，就把人拦下了。
这一拦，就拦出了一笔烂桃花。
这个司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迷心窍一样，只要有空就会跑到酒吧来，巴巴地想要再遇到喻为恪。
后来还真的被他逮到一次。不过喻为恪再见到这小孩儿，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听了几句才模模糊糊找回点儿记忆来。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说句谢谢，直到这小孩儿死缠烂打问他要电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实在是小孩儿那眼神儿绿油油的，看着他就跟见了肉的狼似的。
果然，这以后麻烦就来了。不知司南到底是怎么要到了自己的电话，隔三差五的就是短信电话的一通骚扰。
虽然李岩不肯承认，不过喻为恪觉得十有八九的，是这兔崽子经不住人家的美男计，所以才做出这等重色轻友的事。
喻为恪一边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地回忆着，一边自虐式地捶了捶自己的额头，转身对着李岩又是一通吼：“娘希匹的，老子不管了，反正我跟你说，看在哥们儿一场的份上，以后看见这小子进来就把他撵出去！他要不出去就让人给他打出去！”光说还嫌不过瘾，他伸出食指凶神恶煞地戳了戳李岩的肩膀，冷笑：“还有你啊，喜欢就自己去追，站在旁边看看戏乘乘凉他就会投怀送抱吗？”
骂过瘾了，他俯身捞起沙发上的人，立刻被刺鼻的酒精味冲得直摇头。
临走前，他回头看看一直袖手旁观的李岩，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反正，我丑话说前面，这可是我最后一次管他，下次他爱喝醉喝醉，爱被人带走被人带走，我是绝对不会再管他的！你听清楚了？”
看到李岩轻笑着点了点头，他才气哼哼地掂了掂手上的人，大步走出了酒吧。
陆明一直藏在远处的阴影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喻为恪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他因为喝醉的司南，冲李岩大发雷霆；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人；看着他匆匆大步走出了酒吧，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就在不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明明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想，可眼眶居然还是会发烫，手指居然还是会不能自已地发抖。
他安慰自己，也许那些都只是因为，当初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如果现在下决心忘掉，真的有点可惜。
那时候喻为恪还是他的家庭教师，每周，他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单独待在一起。通常是在陆明家里，陆家爸妈回家很晚，常常是喻为恪要走了他们才进门。不过偶尔陆明不想回家了，也会在喻为恪学校的图书馆里补课。
大多数时候，喻为恪都会认认真真地给陆明讲卷子和习题，十分对得起陆家付给他的家教费。
每次他看陆明走神得厉害，便会拿一根圆珠笔，假装力气很大地在他额头敲一下。陆明开始还会因为自己走神被发现而脸红，后来习惯了，这种时候便索性起身收拾书本文具，缠着喻为恪带他去小吃一条街。
小吃街不远，就在喻为恪租的房子附近。那个时候他已经在经营自己的酒吧，手里很有几个闲钱，所以懒得回学校忍受脏兮兮的八人间。这次，要不是自己导师找上门来，他本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去带家教的人。
陆明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这兴许真的只能归结为缘分吧。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喻为恪却似乎渐渐对他疏远起来，即使这种疏远，只是就身体而言。除了平常在一起时，两人会开玩笑的打打闹闹，其他时候，喻为恪几乎比从前不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谨慎，从不随便对陆明动手动脚。到后来，甚至连以前总喜欢摸他头发的习惯，都改了个七七八八。
决定承认自己的性向前，陆明偶尔想起那些事情，总忍不住用手托了下巴，悄悄遮住抿紧的唇角和发烫的脸颊。尤其是坐在喻为恪身边的时候，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洗衣粉香味，就总是会忍不住地面红耳赤。
而喻为恪虽然早有所察觉，却从来不曾当面拆穿他，反而会不动声色地替他掩饰过去，让他不至于因此不安甚至退怯。
只是两人在一起了，喻为恪却还是保持着像当初一样的安全距离，多少会让陆明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真的在用心喜欢着对方，所以总是忍不住地会想去碰触对方，想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好像，人在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已经学会用手指去碰触每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也一样，无时无刻地，都会想要用碰触的方式去确认所爱之人对自己的心意。
开始，陆明还能把喻为恪刻意拉开的距离当做体贴，但是时间久了，便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于是，某天的补习结束后，陆明假装回家，暗地里，却尾随喻为恪去了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里的人不算多，喻为恪没在前面待多久，交代几句，便直接绕到后面去自己的房间里歇着了。
陆明在酒吧门外徘徊了几分钟，最后咬了咬牙，咳嗽几声壮壮胆，瞅着四周没人，便推门走了进去。
吧台调酒的小哥以前见过他，跟他打了招呼之后，便笑呵呵道：“老板刚到，在后面歇着呢，你自己去找他吧。”
陆明没回答，而是挑了一只高脚椅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酒架：“你给我调一杯吧，我都还没喝过这种酒呢。
调酒的小哥犹豫了一下，但是想想眼前人跟老板的关系，便也没多想，转身调了杯度数不算高的递过去。
陆明接过来并不急着喝，而是先端起来，凑在鼻子下面，小心地闻了闻。
调酒小哥在心里暗暗好笑，这么个孩子，连酒都没怎么喝过，不知道老板抽了哪根筋儿，居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然后他一抬眼，便看到陆明闭着眼睛，一仰脖子便把一杯酒都喝下去了。
调酒小哥吓了一跳，连忙上去说：“哎呀，别喝这么急，当心难受。”
谁知陆明喝完咳嗽了两声，之后径直又把酒杯推回去：“我还想要一杯。”
这么来来回回四五次，调酒的小哥便有点紧张了。陆明显然是个不怎么会喝酒的，一下子喝得这么猛，脸上很快就一片通红，眼神也渐渐有些散。
于是，他假装去旁边取酒，实际上却找了其他的服务生把老板叫来。
喻为恪一听说陆明来了，起身就往前面走，脚步快得身后的服务生小跑着都追不上。
“谁让你一个人来这儿喝酒的！”喻为恪一看到陆明，不由分说地便伸手架了他的胳膊，轻易就把人从吧台边拉了下来。
陆明本来就觉得头有点儿晕，被喻为恪这么一架一扯，便有点站不稳，于是顺势便往身后的胸膛靠去。
喻为恪刚才走得急，这会儿还在喘气，胸口跟着一起一伏的。陆明靠在上面小心地蹭了蹭，忍不住便勾起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这点儿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喻为恪，奈何喻为恪一低头看到他绯红的脸颊，闭着眼睛一副赖定自己的模样，便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去问调酒师，陆明到底喝了几杯。
确定过陆明只喝了几杯度数不算高的鸡尾酒，喻为恪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陆明的脸颊，小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便把人打横抱起，快步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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