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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91番外 南北朝与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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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与东元国的战事在管玉同萧琅一起回到北朝的第三个月拉开了序幕。
首战两国便吃了一个大亏,在迷叶林损兵折将,还搭上了大批粮草。
之后半年战事,更是败多胜少,战局胶着,令人揪心。
两朝各自有大臣提出奏本怀疑是对方有意为之,再不济至少是对方那儿有奸细。
这种说法让身为人质的管枢和萧琅的生命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当然,
这威胁也只是口头上的。
南朝皇帝没往心里去,管玉和北朝那个十岁的小娃娃皇帝也没往心里去,两个当事人呢,更是闲适淡然的令人发指。
不过,
比起管枢王爷还能访亲问友的活络而言,萧琅的闭门谢客多少带了点消极意味。
“确定离开了?”管玉正在试用赛半月折腾出来的草药,他的手脚因为摘取雪莲的关系被寒冰冻伤,不能像以往那样活动自如。这一年来,赛半月一直在替他想办法。从针灸到草药,从内用到外敷,他觉得自己都快成个药罐子了。
涪陵狗腿表情太明显,透着点小心虚:“主子真不追吗?要是让怀王他们知道我们放跑了人质——”被管玉轻飘飘瞥了一眼,涪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是不小心让人质跑了,主子确定怀王不会找麻烦吗?毕竟王爷现在不在——”
“你认为我会怕了怀王?”管玉抽出手指,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油,简直辣到骨髓里了,将手按进一旁的清水中,直到那股子灼人的热气一点点散尽才抬起手:“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光杆王爷,父王给他几分薄面,真把自己当成我叔父了不成?”
“这事真不用禀告王爷吗?”
“在你问这话时,我是不是该问问你烤鸽子应当怎么做?尤其是对那只编号十三的鸽子?”
涪陵默默低头,好心虚:“奴才有罪。”
真的相当惶恐啊,是王爷逼他的,要事无巨细的禀告的吗?鸽子很无辜,当然他更无辜嘛。
“父王的回信到了吗?”
涪陵诚惶诚恐双手奉上。
“吾儿——”管玉一瞥见开头的俩字,手上力道就不经意加重。
他从小在权谋圈里打转,自问玩弄人心算是个中高手,可在父王面前,永远像个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孩子,永远——棋差一招。
“主子,王爷信中如何说?”其实涪陵收到这信的时候,那送信人就交代了不许私自看,一旦主子问起再给。这父子俩都是聪明脑瓜却偏偏都爱这样绕弯子说话,迟早有一天玩死人,而且被玩死的绝对是他。
“父王让我到前线督军。”管玉皱眉,并不大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个时候,他如果离开了。北朝朝廷空虚,那些平日里就不大服管的王爷们估计又要蠢蠢欲动了,小皇帝怕是镇不住。
“主子若走了,那王府怎么办?朝政的事情怎么办?”
管玉将信递给涪陵:“父王已安排好了人,按照信上说的,下午让这四人过来。”他话音才落,门外管家来报,说有人求见。
“参见小王爷。”
吃惊的不止是涪陵,还有管玉,即便他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
眼前这四人正是父王信上所提之人,他是连这都算好了吗?
他们没有留多长时间,更像是来同他露个脸,让他放心安然的去。具体事情一点不用他交代,一副王爷都已经事事考虑周到了的模样,让管玉更一阵阵的从心里觉得发寒。
若是哪一日,父王成了他的对手,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算的过这头狡诈的老狐狸?
怀王被管玉一并带走了,父王也算到了这人捣乱的工夫,索性想了法子,让他一并带走了,倒是一点不担心,他带了个拖油瓶到军中,行事多受肘腋。只关心皇帝是否能够好好驾驭臣下,朝局稳定与否。
涪陵收拾了行李,在确定了主子是真的要上南北朝同东元国战场后,以离弦之箭的速度火速报告了赛半月。
这扯后腿行径是在三日后被发现的,当管玉发现同行队伍中多了两个男不男女不女十分惹人非议的家伙后,很快便认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涪陵无辜跪马车上,该死的山道,还颠簸无比,他膝盖好痛。
“什么都不知道?”当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却音调一遍比一遍高,一遍比一遍阴森,一遍比一遍可怖,涪陵的头也越来越低,低到快把自己和马车融为一体了。
“阿玉,你别怪小涪陵了,他真的不知道我们女扮男装,只是帮我们找了两套衣服而已。”赛半月开口求情完之后,涪陵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就叫不怕落井下石,就怕雪中送炭,却烫伤了自己。
“下一个驿站,我会派人送你们俩回去。”
“可是——”
“这是战场,不许你们胡闹。”管玉义正言辞,不给赛半月一点解释的机会。
“你的手脚才刚刚有了起色,如果中断了治疗的话——”赛半月好不容易才找齐了药材,翻了那么多古书,找到了爹说过的那个专门治冻伤的药方,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这是我的事情。”管玉不是不知道赛半月跟来的目的,只是战场厮杀,刀剑无眼,赛半月这样手无寸铁的姑娘,是要来找死吗?况且,他这回来,并不仅仅是要解决外患,内忧顺带解决的目的也是有的。
一些不大光彩的事情,他并不想让赛半月看到。
他管玉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什么圣人,不过使小人手段卑鄙无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在亲人面前露光了底为好。
以赛半月的性子,
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狂拖他的后腿不算,还倒打一耙。
砰!
几人正说话,忽然车子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主子,是个小孩。”涪陵掀开车帘子瞥了一眼,在石头后面发现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在瞥一眼陷入了泥坑里的车轱辘:“可能要下来推车。”
小孩?
“哪来的孩子?”这荒郊野外的,等等,孩子——
管玉一把扯住涪陵的衣袖,吓的后者动都不敢动:“什么样的孩子?”
“双眸异色。”涪陵颤巍巍回答。
“抓住他!”管玉忽然大喝一声,涪陵砰一声被吓得推了两步,直接一头从马车上栽了下去。
涪陵没有回话,管玉还不及下车,便闻到了周围浓重的血腥味。
掀开帘子,就被眼前一幕震撼住。
“你就是血九?”
阴杀重现,他虽没见过血九,却在第一时间,这个名字就浮现脑海,脱口而出。
“书仙管玉,果然见识不浅。大多数人只知血九是个男人——”
“廷尉死时墙上留书,分明是女人手笔。”
“不愧是书仙,依字辨人,你还看出些什么?”
“你练功走火,伤及心肺,气韵不足。伤势恐怕有一年半载了。”管玉语毕,血九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此聪慧的脑袋,我还当真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管玉依旧保持镇定,即便身处一片鲜血之中,入目满是血色。
“凭你一人之力突围而出,是否太过异想天开?”血九挥手,示意周边阴杀少年们齐齐围攻过来,圈子越来越小,生机也越来越少。
涪陵已经爬了起来,掏出腰间宝剑,挡在管玉面前,被他一推,推到了马车上:“护着小姐。”
已有人攻了过来,他长剑在手,犹如握笔,起笔上下,已打退了几人。
“你不该招惹我,不该打千鳞剑的主意——”血九笑着开口,欣赏这一场杀戮的美丽。
血色蔓延,味极飘远。
管玉功夫虽不弱,双拳难敌四手,招架之下,只是疲于应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他背靠涪陵,小声嘱咐道:“驾车向东,直行,往左,入山涧。”而后推了涪陵一把,将长剑插入马车,马儿剧痛飞奔而去。
血九并未远追,只是示意那些少年不断歇的向管玉出手,势在让他力尽被捕。
“小心!”
一声尖锐的叫声。
是血九发出来的,长箭刺穿了她的咽喉,下一秒,飞洒而出的血,犹如花瓣一般,零星散落。
射箭的女子力道极大,那长箭透过血九的咽喉,直直插入树中,直接贯穿了一棵水桶粗的大树,射入另一只树上。马儿很快闯了进来,那人冲他伸出一只手,用力一拉,将他拉上马。一路飞箭,一箭一人,刹那间便已杀出一条血路。
管玉只咬着牙策马坚持着,背上刚刚挨了阴杀少年一爪,长甲贯穿,犹如利箭,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坠马了,他也只是凭着一股子气力在强撑。
确认了安全之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模糊看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