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90、090钥匙 虽然不能以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是一张恶心的人吃不下饭的脸还真是——
　　当对面的燕雀第八次停下手中的筷子时，我非常识相的取过一旁的面纱，打算宣布吃饱了。
　　“你的脸到底是谁干的？是血九还是君一？能把你伤成这样的人除了他们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了。还有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她说着说着还凑过鼻子闻了闻：“味道好像有些变了。”这模样像是一只可爱的绒毛小狗，我这样想着，一旁的天麟便已经脱口而出了。
　　下场是两个暴力铁锤。
　　“凝之弄伤的。”
　　“果然是那个疯女人。”她咬牙切齿的说着：“要不是因为她，天昊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要不是沅陵拦着我，我早就弄死那女人了。”
　　“燕雀。”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这声音。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听了我就想揍人。”额，十年不见，她的脾气倒是真的变了不少。温柔似水已经一去不返了，现在这个，该是暴躁如雷吧。我望向对面低头扒饭似乎已经习惯的小天弟。
　　“燕雀姐姐，我吃饱了。剩下的吃不下了，我去喂给鱼儿。”
　　我拉住抱着一大碗剩饭的小鬼头，“鱼不吃饭。”
　　“他说的是后院的那头猪。”燕雀补充了一句，扒拉了一口饭：“而且不是游水的鱼，而是楚瑜的瑜。”
　　这个意思是——
　　我十分想要尴尬的笑一笑，不过想到我笑起来的模样，以及眼前这人说着这话时无比正经的模样，还是默默闭上嘴巴。
　　“你该知道我有多喜欢天昊，有多喜欢他，就有多讨厌你。讨厌他为你做的牺牲，也讨厌那双只看着你一个人的眼睛——”
　　“他死了。”不想打断她的话，只是觉得再说下去，难过的只有她而已。
　　“死——”
　　“死在血九的手上，血尽而亡。”深深吸气，眼眶有些酸涩：“抱歉。”
　　她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想要起身，可身子都有些在晃动，脸上尽量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延续了十余年的喜欢，画上这样一个悲凉的句点，犹如心头挖去一块肉。
　　她只是洗了把脸，便重新走了出来。
　　“你好好埋了他了吗？”
　　掏出随身带的小瓶子，递给她：“这是他坟前的土。”
　　她没有伸手接，只是伸手擦了擦眼泪：“这个狠心的男人，这个大骗子——”
　　我慢慢收回手，她却始终没有再看一眼。
　　入夜，在马车上日夜赶路，每天睡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安定下来了倒是睡不着了。
　　窗外一个白影渐渐靠近，见了我没睡，原本走向门口的脚步拐到了窗口，将碗递了过来。
　　“鸡汤？”
　　她点头。
　　“晚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我弄了点。”
　　“燕雀。”
　　“不用感谢我。”
　　“其实你在里面下毒了吧？”话在嘴边及时停住了，明明白天那副红着眼睛想要咬死我的样子还有现在这笑的无比怪异灿烂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怀疑啊。
　　想到这些，再对上她带着点小迷糊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走到门前，推门进来，我搬了椅子，她坐了下来：“你打算在这儿呆多久？”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到孩子出生吗？”
　　点头。
　　“孩子的父亲是——”
　　“管玉。”
　　“北朝书仙管玉。”
　　继续点头。
　　她略微有些吃惊：“若孩子的父亲是他，想来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他不能同他父亲做对。”管枢是个很可怕的人，每每靠近他，总让我感觉到在血九身边的那种压迫感：“我也不希望因我的缘故，让他难做。”
　　“管玉是赛老爷子的孙子吧？”她看事情，总能一针见血，敏锐的叫人连含糊都含糊不过去：“血亲的仇恨不是能轻易抹灭的。况且有尚凝之、莫君一和血九在，你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怕是不容易的。”
　　“我不会在这儿待太长时间。”起身下跪，她安稳的坐着，看着我的目光异常冷静，嘴角带了点苦涩：“天麟才刚刚哄睡着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托孤为什么都喜欢找上我？”
　　“燕雀一直是个心善聪慧的姑娘。”
　　受了我一个大礼，她伸手拉了我起身：“这种时候我宁愿自己蠢笨一点。天昊把弟弟托付给我，你又把孩子托付给我。”
　　“你若不愿意教养，可以随意找户信得过的人家，不必大富大贵，只要能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便好。”
　　“你这是在逼我。罢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她无奈叹气：“把手给我一下。”
　　替我把完脉，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血中带寒意，不是多寿之脉。”
　　“寿不过三。”看她一脸的震惊，不由莞尔：“上天于我算是厚待了。至少在我以为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希望。”手指慢慢抚上腹部，好像有一股暖流一直流淌到心里。
　　“生下孩子后，你打算如何？”
　　“你该知道同命蛊？”
　　她蓦然，点头：“你想找解除蛊毒的方法。”
　　“那些年活下来的不止是我们。”血九不会有好下场，而那些无辜的人不应该为她赔上性命。
　　她卷起衣袖，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小口，从身上掏出一个香囊，放在伤口，可以看得见血脉激凸涌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楚瑜忘了我也是个医者吗？这事我几年前便知道了。”
　　几年前便知道，可如今却依旧。
　　“这是血九的歹毒，也是她的聪明。我们谁杀了她，就等于杀了自己。”她沉下眼眸，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容：“最有理由报仇的我们偏偏却还要费心思去保全她的性命，真是讽刺！不过她也休想如意。不，是他们休想如意。”
　　“燕雀。”她现在这模样实在有些骇人，一夕之间，让我有一种错觉，回到了我们刚刚杀人的那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这样狰狞吓人的表情，不知是在恫吓旁人，还是想借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你不想知道天昊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我确实不能理解，血九杀天昊的理由，明明她想要的东西都在我的手里——等等，
　　想要的东西——
　　她伸手掏出脖子上带着的链子，上头绑着的是——
　　一把月牙形的——
　　钥匙？
　　银月钥匙！
　　“楚瑜，我只能承诺你尽力，握着这把钥匙，我也并非能够完全摆脱那些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