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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72落水 出了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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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不由叹了口气。
上回,管玉匆匆被他父亲派人叫走,让我逃过一劫,这一回,差一点又被他看出端倪来。
我无意让他知晓我的身份,一是不想惹多余的麻烦,就让他以为尚流之与萧琅成亲,彻底死心的好。我自问若是有人伤害爹娘和大哥,我定会找他拼命。实在无法对管玉说出,当年杀害他外祖父的阴杀之一就是自己。
二是,需要眼前这身份办一件事。
十年前,千鳞剑和地图都在我的手上,千鳞剑同血九的替身一起葬了,也不知道他,不对是她是用什么法子找到的,反正现在是在血九的手中。
而那幅地图,我也是时候找到它,毁了它。
隐藏在我送给管玉的那副碎画后头。
我迟迟没有毁掉这副地图,就是怕有朝一日会再碰上莫君一,想用这地图为依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
留下它,只能引发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不管是十年前那三千多个无辜的孩子还是如今那小镇上的痴儿,都是这该死的地图的受害者。
在这儿呆了半月,却始终进不了管玉的院子,只能在外头徘徊。
胖七说,那院子有邪气,女人进不去。
我起初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看到为数不少偷偷摸进王府企图翻墙到管玉院子的女人们才恍然大悟。不仅是数量上让我大吃一惊,举动上也是。互不相让,各自扯各自的衣服,头发,裤子,打的不可开交。幼时造下杀孽太多,我回家后甚少同别人争斗,几乎是能忍则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间是如何打架的。
不止是精彩,简直该说是生动。
连原本劝架的赛半月也被一群打的难分难解的人一起带到了池塘里。
寒冬腊月的池塘,滋味并不好受。场面太壮观激烈,胖七也有些吓傻了。我拉过胖七,在她手心写了一个竿字,她会意点头,立刻跑了去。
等到她回来之后,身后却跟着人。
竟是管玉。
能够感觉到,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沐浴在夕阳下的模样,
真的像是谪仙。
似乎让我的心也平静了。
见了这场景,他似乎也有些吓到了,立时背过身来,正对上我的目光。
他问,为什么不去救她们?
我忽然觉得好笑。
其实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都说君王为博美人一笑,可以烽火戏诸侯,如今这些人,在这儿打成一团,为的不过是眼前这个美人。
当然,这些话,未能出口,也不能出口。
指了指腰。
那池塘水极浅,那些人上不来,是因为互相拉扯着,不让对方上来。唯有等她们没了力气再出手,否则自己都有可能赔进去。
尚流之从来就不是个好心的姑娘。只是明白,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定是要付出一些东西来交换的。平静用隐忍来换,善良用愚钝来换。而如今,这些似乎都没了必要。
至少,对楚瑜而言。
他问我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就拼出了——瑜。
或许私心里,还是想让他认出我的吧。
哪怕一点点,
相似的影子也好。
真是矛盾的心理,不由苦笑。
赛半月还在屋子里咒骂管玉,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回了。
“这群小姐们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整天想着法子摸进王府,哪怕是见上了阿玉一面又怎么样?难道见一面阿玉就非要娶她们了?刚刚还有一两个,竟然还敢拉着我不放,说阿玉看到她们的身子了,要负责,真想拧下她们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赛半月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心里想些什么,便说些什么,半点不会隐瞒。
因为这单纯,在府中的人缘也是极好的。
染了风寒,才在床上躺了半日,上到王爷下到家丁跑腿都跑来慰问了。
这会,又走了一拨,她得空,吃了一些果子,有了力气,又开始数落了。
“小姐,要不同王爷说声,让我们换个院子吧?和少爷邻近,再这样下去,隔三差五的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换什么换?”赛半月被她的话一激,猛的站起来,砰的砸到了头:“如果换了,我之后再拿什么去和阿玉谈条件。”
赛半月虽名义是管玉的姨母,实则是赛太医的老来收的义女,比管玉还小上一岁。
“小姐,上回要的药材不是都拿到手了吗?”胖七不解望向她,端起桌上的苦药,递给她。
她摆摆手。
“药材是小,开医馆最重要的是铺面和招牌。”赛半月嘿嘿一笑。
“小姐想让少爷替你租铺子?”胖七坚决的将苦药递过去,赛半月只能伸手接过,转头又放在了案几上。
“是写招牌!”她大声重复。
胖七望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一副小姐你好自为之的神情。
“你站住。”
“小姐,真觉得少爷会提笔帮你写?莫说别的,少爷的字,论个卖,小姐你都买不起的。更何况,少爷伤了手之后,几乎都不提笔。”
不提笔?
他不再写字了?
是不愿,
还是不能?
心不由的漏跳了一拍。
竟然有些疼。
“所以说女人是祸水。好端端的去招惹个,把自己搞成这样。那个什么尚流之的,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否则我一定打断她一双手来赔阿玉。”她恨恨道,一口喝下胖七手中的苦药,喝完之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喝的是什么。扶着床边痛苦的干呕。
“阿瑜。”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回过神,冲她点头。
“替我送些东西过去给阿玉吧。”
胖七完全不搭理赛半月,端着药碗心满意足的往厨房去了,遭了赛半月一个白眼。
我点头。
她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包袱,递了过来:“这些是刚刚那些姑娘送给阿玉的东西,你替我送过去给他。”
我望向她,有些不解。
“阿玉年岁不小了,总要成亲的。若是能从中挑出一个好的,也不错,怎么说也比喜欢上一个南朝女子要好的多?”
垂眸,不由黯然。
点点头。
她将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都是些绣囊锦带还有一些玉佩和画像。
她不愿意换院子,也是因为这个吧。想着替管玉物色不错的姑娘。
要不,这儿的守卫也不至于会那样少,让那些姑娘那样轻易的进来。
管玉,
若我同你一起,
只怕这世上不会有一个人为我们送上祝福。
走了几步,正要穿过长廊,却见对面缓步而来一个人影。
管玉!
他换了件青衫,衬得他肤色极白,犹如一块玉璞,浑然天成,已无需半分多余雕琢。见了我,先是微微颔首,而后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包袱上,不由皱眉。
想来是猜出了些什么?
“瑜姑娘。”
目光从他受伤的那只手上收回,将包袱塞到他的怀里,俯身行礼。
“月姨情况如何?”他望了一眼我身后赛半月屋子的方向。
点点头。
“你点头是好的意思吗?”他举起手中的包袱:“这是她让你拿来给我的。”
继续点头。
他打开包袱,翻了翻,忽然抬手,随意一抛,只听的砰的一声,包袱落入一旁的草坪中,里头物件四散。
这举动未免太伤人。
我走过去,想要将东西捡回来,却被他拉住了手。太过用力,骨骼都发出了摩挲的声音。
“东西不会浪费,不消半日,那些东西变回有人捡回去,还给她们的主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有时决绝也是一种仁慈。不给过多的期望就不会失望。”
我一直知道他是个寡情的男人。
哪怕他的外表看起来多么的温和,
但是亲口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却还是第一次,心中多少还是震撼。
忽然被他拉进怀里,靠的太近,几乎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那些女人到这儿来,为的无非是这张脸——”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
“你的期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