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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71番外 冬水寒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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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水寒彻,池塘里的两条锦鲤见了吃的也懒得动弹了。
“都按主子交代的安排下去了,还有其他吩咐吗?”涪陵望着正伸手朝池塘里撒饵料的管玉,少了平日那抹三分浅笑,不动不说话,看起来十分严肃,夕阳下的影子同王爷倒是有七分相像,像他的庄重老成。
外人都觉得主子脾气好,因为他时常笑,加上得天独厚的好相貌,让人见了就起亲近的感觉,实则只要认真相处上两日,就能察觉的出来,这就是一块寒冰啊。
“十二个时辰都要安排人看守。”管玉加了一句,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手,今日这两条锦鲤对他不甚捧场,扔了大半下去,两条还算是安安稳稳的窝在角落里,动也不动。
“只是一个姑娘家,真的需要这样吗?”涪陵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动用十二个侍卫十二个时辰轮流监视着,真的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
管玉忽然转头瞥他一眼,眼里寒意太甚,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默默闭上嘴巴。
赛半月性子单纯不设防,管家又身份特殊,未免遭有心人利用,还是小心些的好。
况且,
那女子,
总让他觉得有些特殊的感觉。
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
涪陵偷偷瞥一眼主子,见他不说话,轻轻叹口气。其实一定程度上他还是羡慕胖七的,这王府中,半月小姐算是脾气最好的主子了,心思也极其好猜,基本全写脸上,一眼看尽,跟着她又有吃有喝有银子花。
当然,
除了不定期的惹些麻烦。
“南边的信回来了吗?”
涪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猛的回神,管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连忙点头:“回来了,回来了。”而后从怀里将信掏了出来:“我们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莫君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双手奉上那封信:“不过,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并没有查到莫君一和尚小姐解除婚约的消息。这消息似乎只在某些地方流传着。”
“某些地方?”管玉很快扫过那封信,而后揉成一团,慢慢松开手,粉末已随风飘散。
“应当说,在北朝以及南北相交的一些地方。消息的出处已不可寻,只是传出的有些奇怪。无缘无故,毫无征兆和理由。也不知是谁无聊的传这样不实的传言。”涪陵还陷在困惑之中,这消息莫名其妙,就像是特意放出来惹起谁的主意一样。是莫坛主还是七皇子,想要引起主子的注意吗?
只是这样耗费人力物力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花房那儿的情况怎么样?”接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管玉确实是震惊的,上一世这个时候,萧琅确实已经和流之成亲。而后不到两年,萧琅掌权,成为南朝皇帝,他护送顾沅陵入南朝,成为皇妃。只不过,这一世,已有了这样多的变故,他料定不会再如上世那样发展,猝不及防的来这一下,确实让他吃惊不小。
“哦,流之小姐回去之后,一直呆在府中,若非必要,极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也只是去莫坛主那儿。”
在小镇流之的那番话以及后来的不辞而别,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知道莫君一同流之说了多少关于阴杀的事情,关于父王的事情。
培育阴杀是父王的意思,和莫君一合作,就是希望借助他对阴杀的熟悉,以最小的牺牲培养一支出色的杀手。
十年前,阴杀犯案,南北朝廷,皆为一震。那些令人发指的杀人手法在十年后重现,死的又是朝廷重臣。父王把持北朝国政,自然不能坐看这等草菅人命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更何况,阴杀的背后,还有那副与宝藏有关的地图——
“救命——救命啊——救命!”呼救声此起彼伏,管玉回过神来,“好像是半月小姐的声音。”涪陵已经迈开脚步在前头带路了。
眼前这一幕,绝对是可以让管玉毕生难忘的。
两个女人互相撕扯在水里打成一片,外衫发钗肚兜,几乎乱成一锅粥。他只是略略停下脚步,意识都发生了什么之后迅速转身,却正对上面前满脸缠着纱布正出神的望着他的女人。
“你不去救她们吗?”他不由出声。
那姑娘一愣,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腰。
他会意,轻笑出声,也对,那池塘水不及半腰高。要淹死,谈何容易?
涪陵因为跑的太快,来不及停住脚步,已经一头栽进了水里,也在身后起哄喊着救命。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身后,那意思是:“这下是真的该叫人了。”
她几步上前,不知从什么地方,取了一根竹竿来。
几下敲打下去,将那些女人扒在涪陵身上的手拍掉。
原本像是被几只八爪鱼缠住的涪陵松了口气,露出一个万分感谢的目光,眼眶中微微含着眼泪,都快哭了。脸色因为刚刚被抱的太紧而微微泛红。
“还不上来?”管玉的目光随着那姑娘的动作而动,竟也忘了避嫌,见了涪陵的狼狈样,开了口。
涪陵委屈的扁扁嘴。
他见那姑娘将竹竿递给涪陵,示意他拉她们上来。
“那水不到腰间——”涪陵扁嘴,看向管玉。
那姑娘含笑,像是在笑涪陵的记仇,指了指池塘面上漂浮着的一层。
“池塘下是软泥,她们在里头站了半天,又互相推挤,只会越陷越深,打了半日,力气恐怕也没了。”管玉开口,冲涪陵点了点头。
见管玉点头,涪陵才伸手去拉她们上来。
“带几位小姐到后院换衣服——”管玉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涪陵。
涪陵接过,很快手中又多了一件白色披风,抬头,对上那纱布姑娘看不到表情的脸,只有弯弯的嘴角。
“我们——啊啊啊——”赛半月挣扎了半天,终于打了个喷嚏,想要交代一下,可是实在是冻的说不出话来了,只在经过管玉身边时,用力的把身上湿哒哒的凉意蹭过去。
报复的小动作太明显,让管玉不由轻笑。
“站住!”管玉挡住了想要随着一起离开的纱布姑娘。
她回头,侧着头看向他。
“上回有事,未及问姑娘芳名?”
她只是一顿,而后转身,从一旁折了一支细柳,在地上拼了一个字。
“瑜。”
“这是名字?”管玉原本还在想着这儿都是青石砖铺路,她用一根柳枝要如何写字,没想到不是写,是拼。
“那姓氏呢?”
她摇摇头。
“没有姓氏?”
慢慢点头,而后朝他一俯身,转身离去。
她蛮可以胡编乱造一个姓氏的,这样这个名字的可信度也就一两分了,他也方便去查探她的底细。可现在,她只说了一个名字,没有姓氏。是因为真的没有姓氏,这个真的是她的名字。还是故意只留一个名字,让他产生怀疑,也不好据此调查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