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58、057番外 “主子，王

　　“主子，王爷让我们在三天之内过去的。”涪陵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时的看着后头慢慢悠悠的自家主子。
　　“主子。”他不由出声催促，扭头才发现原本还骑在马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马停在了一棵梅花树下。他策马回头，靠近时，吁了一声，翻身下马：“主子，现在不是笔兴大发的时候了，都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再不赶路，我们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又如何？”在触到枝头上的梅花时，管玉慢慢收回了手：“叫莫君一等上一回又如何？”
　　“这回不是莫坛主的事儿，子玉小姐也在等着呢。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愿意试药换血的人，万一人家又变卦了呢？”涪陵心有戚戚然，主子出事还好说话，子玉小姐可是王爷的心尖，要是有了什么闪失，王爷一定会杀掉他的。
　　“变卦？有父王和莫君一在，哪里会让旁人有变卦的机会？”管玉冷哼一声，父王同莫君一合作不是短期，对他行事的霸道手段他知晓的很清楚：“这回同意给子玉换血的是阴杀中的谁？”
　　“王爷没有多提，只说是曾经的阴杀其中之一跟毒物有点关系的。”涪陵回答道，小跑牵了打算开溜的马儿来：“当年的阴杀之中，血九用一人为器，曾经圈养百种毒物，他的血百毒不清。”
　　“走吧。”谈到了那些血腥的东西，似乎连这梅花的清丽印入眼帘也成了血的颜色。
　　管玉知道阴杀的故事，曾经让整个南北朝闻名丧胆的杀手组织，五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血九从三千多个孩子中挑选出来的。
　　莫君一，也是其中之一。
　　血九放他们出来杀人，不过半年时间，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就数以千计。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死上一个两个的或许还算是一件幸事。
　　莫子玉，随母姓，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鲜为人知，自幼寄养在图穷，她的母亲那儿。因为她母亲的缘故，胎出便血带奇毒，能活到今日，全凭这些年来，父王四处寻访名医，遍寻灵药才养到现在。
　　管玉性子凉薄，对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感情。事实上，对于一个间接逼死了自己母亲的女人的孩子，他也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他们到时，奉昭和赛半仙已经等在了门口。
　　“下官见过小王爷。”奉昭恭敬的朝他行礼，他点了点头。
　　赛半仙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就转过头去。
　　“管玉见过姨娘。”这是他母亲唯一的妹妹，生前唯一的牵挂，因为父王的缘故而进宫，也因为父王的缘故而出宫。只是对母亲，一直心怀怨恨。
　　大抵情到深处，总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就像当年，父王为了母亲而强迫她的妹妹代替她进宫，而后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冷落母亲，让她郁郁而终。
　　“东西呢？”莫君一从药庐中走了出来，连句招呼都没打，就直接伸手要东西。
　　涪陵已经从马上解下了包袱，递给管玉，管玉伸手扔了过去：“这是你要的药材。希望这回不要再有意外。”
　　管玉话音才落，就见他身后走出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见了他，欠身行礼。
　　管玉认得她，是莫君一手下的医士，医术极其高明的一个姑娘，不过行踪神秘，经常四处寻访药草，有时甚至连莫君一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莫君一将包袱递给他，而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门口，挡住了管玉想要进入的举动。
　　管玉笑了笑，退回几步。
　　涪陵已经十分识趣的将马牵了过来。
　　管玉并没有同莫君一所说的那样回到别院去，而是让涪陵牵着马慢慢在林子里溜达着，父王让他确认子玉的情形。虽然他对她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好歹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主子。”涪陵挠了挠后脑勺：“我总觉得那个带面纱的姑娘有点眼熟。”
　　“眼熟？”涪陵不说，管玉倒是没有多想，这一提，他也不免回忆了下那姑娘的长相。
　　“听奉昭提了，好像是叫雁翎。”
　　“主子不觉得她长得同流之小姐有些像吗？”
　　“像？”脑海中浮现流之的模样，渐渐与那人重合起来：“眉眼之间却有几分相似。”
　　提到流之，
　　“这几日信鸽似乎都没有送来？”
　　“王爷交代过不能说。”涪陵只点到为止。看来安排在南朝的那些人都已经被父王撤回来了。上回只一封信来说她病危，虽然后面又有人回报有惊无险，可他到底无法完全放下心来。父王近来有心分散他的注意力，总是叫他在四处走动办事，让他无暇分心再去关注南朝的事情。
　　而他心里，对流之，多少还是有点摸不透自己的心意。
　　找一个喜欢她的理由，
　　或是一个不喜欢她的理由。
　　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主子，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涪陵见自家主子沉着张脸，久久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即便是谪仙一样的脸，这样的表情也是很让人害怕的。
　　“父王派的人什么时候会到？”
　　涪陵被主子跳脱的思维弄得一下子没回过神：“大概今天晚上会到吧。”
　　“父王的意思都交代下去了？”
　　涪陵点点头：“王爷交代了，若是主子不放心，今夜行事前，奴才再交代他们一声。”
　　阴杀五人，十年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当初杀死了他外祖父，让他母亲自此一病不起的凶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暂时动不了莫君一，那便从换血试药的那个开始。
　　“交代下去，不留活口，手段干净些，不要给莫君一留把柄。”余音在林中回绝，涪陵被他眼中一抹阴狠吓到，久久，才慢慢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