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55、055半仙 莫君一答应

　　莫君一答应了我的条件，却没有同我一同去取千鳞剑，而是让奉昭和赛半仙护送我先到了南朝同北朝交界的一个小城镇。这是个很怪异的城镇，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两个痴儿，大家相互之间也见怪不怪，青壮年不多见，不，应该算几乎没有。只有一些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在照顾这些十四五岁的痴儿。
　　街上也未见那些摆摊卖菜的，甚至连个包子铺绸缎庄之类的也不多见，家家大门紧闭，户户只在自己门前晒太阳，也不与旁人言语。
　　马车在城镇中的一座别院停了下来。
　　奉昭率先下车，打点好了一切，才掀开车帘子，扶着我和赛半仙下车。
　　“坛主已经吩咐人打扫过了，流之小姐可看看，若是还需要什么，再告诉我，我吩咐人去准备。”屋子很大，院子却很小，空间大多被房间给占据了，主要在数量上，每间房间的大小并不大，满打满算住两个人正好，推开门一看，果然里头摆了两张床，一张靠近门口，应该是守夜的人。
　　“流之小姐看些什么？”
　　“没什么。”打量了一下屋子奉昭并没有谦虚，屋里里的摆设的确简陋的可以。两张稍稍容得下一个人的床，一张简单的桌子，几个杯子，连张梳妆台都没有。虽然简单，不过值得推敲的地方倒是不少。屋子内的摆设虽少，不过桌子角和床角之类的尖角处都用柔软的布片包裹住：“这儿是谁的住处？”
　　“这是平素镇上的百姓居住，坛主和我们有时过来时也在这儿将就几天。”
　　“莫君一也住在这儿？”见我吃惊，他点头微笑道：“这儿条件算是好的。坛主去过很多地方，有些地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挡风的墙壁和遮雨的屋顶，幕天席地时也不在少数。”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我不明白莫君一的打算，虽然千鳞剑被我埋在这附近，但是实在没有必要绕一段路到这个城镇落脚，再耽搁上几天功夫。
　　“为了等坛主。”
　　好吧，他的神情显然没有向我说实话的打算，我也不做强求。
　　坐了一日马车，颠簸了一路，即便是硬邦邦的木板床，也是倒下便睡着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赛半仙坐在我的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距离近的我几乎可以数清楚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啊啊啊——”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她坐直了身子，不友好的目光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自从上回我落胎的事情，她被莫君一砍去一只手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忐忑不安懂得反而是我。
　　一路有奉昭在，我们也无需交流说话，倒是不觉得尴尬。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面对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抱歉。”
　　她听到我的话，忽然轻笑：“抱歉什么？”
　　“没什么。”她既然不愿意再提手臂的事情，我又何苦再去刺痛别人的伤口？
　　“年轻真好啊！”她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所有的伤痛都可以一笑而过，不留一点痕迹。”
　　“你想说的是我不会再有子嗣的事情吧？”起身，走到她身边，她却主动伸脚将椅子勾了出来：“坐吧。说到底，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孩子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决计不是一条手臂或者是一身功夫可以换回来的。这是求不来的缘分。”
　　“你这个年纪？”仔细观察她的眉眼，细如柳叶，蹙时如轻烟，笑时如远山，其实算得上是个美人。即便是花花绿绿的裙子，这种旁人难以驾驭的搭配，穿在她的身上最多也只是显得有些怪异，并没有多少不和谐。
　　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漂亮有个性的女人，这是我对她的印象。
　　“我已经三十五岁了。”她端着杯子，红唇慢慢滑过杯沿，带着蛊惑人心的美丽，与她的年纪真的不相当。
　　“怎么，不相信？”
　　“相——相信——”若她已经三十五岁了，那奉昭呢？那个称呼她为夫人的男人，难不成已经四十岁了？
　　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她笑眯眯的开了口：“他是我的第二任丈夫，比我小十岁。不过从面相上来看，旁人并看不出我比他大，即便看出了，也不会有人往十岁上头猜。”
　　“我无意窥探你们的私事。”相差十岁的感情想要走向圆满，只怕经历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吧。
　　“我的第一任丈夫是北朝故去的皇帝。”她望着远处的屋檐，目光变得遥远，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女人，应当会是个精彩的故事，只是——
　　“镇子里能吃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馒头和青菜之类的，你们先用一些吧，等过几日，我们到了大一点的镇上，再好好吃一顿。”奉昭适时推门进来，打断了赛半仙的冥思，她慢慢起身，走过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餐盘，往桌子上一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口传来焦急的声音：“夫人，那不是全都给你们的——”
　　门并没有关紧，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破门而入，可是奉昭只敢在外头敲着，却不敢用力推进来。
　　“他对你很上心。”后宫中的女人，不管胜利还是失败，心中经历的伤痛绝不会少，像赛半仙这样骄傲的女子，肯再次对另一个男人敞开心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赛半仙虽然恶狠狠的瞪着门口，嘴角却扬起一抹微笑。
　　“你看出来了？”
　　点头：“让奉大人如此担心，想来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好事，夫人就此打住也好。”
　　她苦笑，将筷子递给我：“我一辈子的幸运在遇见他，一辈子的遗憾也在遇见他，没有遇见他之前，我体会不到想要为爱人生育孩子的感情，可遇到了，却再也无法实现了。希望你不要有我这样的遗憾。”
　　对她的希望，我只能默然，低头望向平坦的小腹。
　　如她所说，若我注定一生无子，是否应该主动远离那些让人深陷的情爱？
　　管玉，
　　想来，
　　并不会是我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