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54、054交锋 莫君一再次

　　莫君一再次来找我时，是为宫中举行的宴会，庆祝丽妃娘娘的生辰。
　　比起皇后生辰的隆重，丽妃的生辰准备则显得精致许多。
　　众人都知道，陛下对她十分宠爱。多年来，不管后宫进了多少新人，她和皇后的地位都无人动摇。
　　皇后是因贤德和家世，她则完全凭着陛下对她的宠爱以及多年不败的美丽容颜。
　　“陛下为臣妾如此大费周章，臣妾实在惶恐。近来朝中不少关于浣儿的闲言碎语，都说是臣妾慈母多败儿。臣妾惶恐至极，今日本是没有颜面高坐于此，接受众臣朝贺的。”不愧是后宫争斗中的不败将军，三言两语就把在座的大臣一网打尽，顺带着还捎带上了一个污蔑宫妃和陛下的罪名。
　　既然有慈母多败儿，那自然也有养不教父之过。
　　“丽妃明理通达，哪有人敢如此胡言？若是有，无需陛下，本宫也是第一个绕不得他的。”皇后娘娘举杯敬了她一杯。说到底，都是后宫风浪中过来的，明面上的尊严体面都会替彼此保留着。也不至于日后太难看。
　　至于私底下如何你死我活，就不必搬到台面上了。
　　既有皇后开了头，后头百官敬酒倒是不显突兀了。
　　轮到莫君一敬酒时，他拉了我起身，俯身长拜了一下，而后起身。
　　萧浣从鼻子中哼出一个长调，极其不配合的扭过头去，直到被丽妃瞪了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莫君一点了个头。莫君一却只是笑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笑容，是隐忍着的愤怒，只怕早晚有一天，萧浣会因那声冷哼付出惨痛的代价。当然，这是后话。
　　“听闻这几日，霖儿都在替浣儿四处走动，倒是个好兄长。皇后娘娘贤德，教养的儿子也如此有风仪气度，臣妾敬娘娘一杯。先干为敬。”丽妃虽是女流，喝起酒来倒也豪爽。
　　“浣儿，你也好好敬你哥哥一杯。”她瞥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四皇子。后者的脸几乎都快吊成了一张马脸，却也不得不起身，倒了半杯酒，抬了抬：“大哥，敬你。”再无话，对饮时，也只轻轻抿了一口，明摆着做样子。倒是萧霖，痛快的举杯干了。
　　这上下高低，几乎立竿见影，连陛下看向萧浣的神情都多了几分无奈。
　　萧霖确实完美的无懈可击，也正是这样，才更让人觉得他的深不可测，更让人害怕。碰上这样的对手，以萧浣那样的性子，只怕被算计成渣了，都不会觉察过来。
　　“既然敬了哥哥，倒也不妨多敬一杯弟弟的。都是兄弟手足，相逢一笑泯恩仇。琅儿如何看？”看来丽妃的主意是打在这儿，就凭着轻飘飘的一杯酒，就想把给人戴绿帽子的事情逼死人妻子的事情给一笔勾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举重若轻，轻易就把一桩国事变成了家事。给了自个儿子台阶下的同时还不忘给多管闲事的群臣两个大嘴巴，人家当事人自己都不介意了，你们又跟着瞎起什么热闹？
　　把选择权给了萧琅。
　　他若是接了这杯酒，那这绿帽子是要戴一辈子了，日后别想抬起头来做人，和赵家的联盟关系怕是要危险了。可若是不接，在丽妃的生辰宴上这样明目张胆的拒绝她的示好，摆明了同她对着干，毕竟她还是他父皇的妃子，他名义上的母亲。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就不知他会如何选择了。
　　众人都在等着他的动作，我的心也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却起身，慢慢走到了萧浣的面前。
　　“自古只有臣敬君，弟敬兄，哪有反其道而行的道理？若是敬，也是萧琅敬四皇兄。”萧浣嘴角露出笑容，明晃晃的，嘲笑着他的软骨，正要举起杯子同他碰杯，就见他忽然将杯子朝下，往地上一倒。
　　“夫妻一体，这杯酒，萧琅同亡妻一起敬。”这一倒杯，一语双关，简直妙绝。
　　连丽妃都说不出话来了。
　　萧浣更是你你了半天，差点挥拳要揍萧琅。这下连坐山观虎斗的陛下也看不过去了，出言呵斥道：“不必敬来敬去的，还是吃些东西，看看歌舞的好。”
　　萧霖不动声色，脸上却也有几分难现的笑意。
　　至于皇后的反应，更是玩味。
　　萧琅的举动，先是不动声色的推了丽妃的话。既然不是你敬，那你那些说头便没有立足的道理。我敬你一杯，不过因你是兄长，与其他事并无关系。而后这一倒杯，既抬出了自己的妻子，再次提醒萧浣赵媛的身份。同时，这倒杯，多是向死者敬酒，而萧浣明显不是死者，自然是恼羞成怒的。
　　想不到，萧琅年纪虽小，做起事情来，确是滴水不漏的。
　　管玉所说的，他会一朝成天子，或许并不是空话。
　　席间，又有几场不见刀光的交锋，同样精彩有趣。
　　只顾着看戏了，菜都没有吃多少，等到散宴的时候，肚子竟然饿的咕咕叫。
　　“想吃点什么吗？”这是那么多日没见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可目光扫过我肚子的瞬间，立刻被阴狠填充：“坏女人，饿死算了。”他抬腿前行，自顾自的，也不管我在后头穿着长裙，是否能够跟的上。
　　“你等等。”出声叫住他，可越叫，他越走，半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明显就是闹别扭要同我对着干。
　　“莫君一！”忍不住提高音量，一旁路过宫女太监不禁侧目，他才停下步子，站在原地等我。
　　提起裙子，小步跑了过去，没有及时刹住脚步，撞到了他的怀里，被他嫌弃的一把推开。
　　“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去哪？”
　　“回府。”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吃饭。”
　　“我同你一道去。”对我莫名的反常献殷勤，他显然也有些不解的，而后果断摇头：“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莫君一。”急急跟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被他一把甩开：“若是一不小心扭了你的脖子，你可别怪我。”他作势要伸出手。
　　“千鳞剑。”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我告诉你千鳞剑的下落。”
　　他弯了弯嘴角，冷哼了一声：“条件？”
　　“治好我哥哥的腿，让他完好如初。”我知道他的龙坛有很多奇人异事，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