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50、050狠心 意识像是从

　　意识像是从一片混沌中逃离，渐渐清明起来。手臂伸展不开，似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胸前好像被一双手牢牢钳制着。
　　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确实有一双阴鸷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醒了吗？”
　　下意识的想往回退，却正抵在墙上，他的手环着我的肩膀，虽是虚环，可只要用力，我根本无法逃离他的怀抱。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滋味好受吗？”他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我稍稍放了放心：“沅陵呢？”
　　“呵，你还有心思关系她？”比起他的正色，他的微笑更让人惧怕。
　　“你把她怎么了？”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我的眼角，在我的唇边停留了下来：“死了。”
　　“你——”在我说话的瞬间，他握住了我的下巴，翻身下了床，拿了一旁的药膏。
　　他——
　　他在给我上药。
　　“够狠的，咬的这样深，是有多痛？”他的手指粗粝，抚过唇间，有些刺人。
　　收起药膏，他却没有马上起身，只是同我肩并肩的靠着。
　　“这事同沅陵没有关系。”他应该不会真的杀了她吧？即便他想，顾沅陵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比起自己，更关心她吗？若不是我，你已经被她害死在荒郊破屋了。”他半点不留情，用力擦过我嘴角没有化开的药膏。
　　“你真的杀了她？”
　　“没。”他笑了笑：“不过废了她的工夫，丢在了外头。”
　　“莫君一，对自己的妹妹，需要这样狠心吗？”顾沅陵同莫君一，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外人很少知情。
　　因为他们不同姓，更因为他们行事半分不为彼此考虑。
　　“狠心？我从没见过比你更狠心的女人。如你所愿，你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他顿了顿：“我也再不会碰你。”
　　孩子？
　　我至今不敢将手往下摸。
　　生生剥离自己的骨肉原来是这种感觉。
　　只是，
　　再不会有是什么意思？
　　“你背弃了孩子，现在轮到它来背弃你了。”他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
　　他忽然伸手，接住了我落下的一滴眼泪，目光有片刻柔和，不过一闪而过，更像是我的错觉。
　　“坛主。”外头传来敲门声。
　　他翻身下床，开了门，见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皱了皱眉，回头望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不久，房门被再次打开。
　　“是你。”
　　“你终于醒了。”奉昭端了药进来。
　　“我睡了多久？”
　　“昏迷了七天。若不是坛主一直替你护着心脉，怕是熬不过去。”他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我。
　　“他——”是为了血九、地图和千鳞剑吧？我若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沅陵的情况怎么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落胎的药，是沅陵从半仙这儿骗走的，药性很烈，是宫里娘娘用来伤人的猛药。女人之间的斗争，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搏杀起来都是性命相赌，自然没留下手。所以才会——”
　　“我日后不会再有子嗣。”莫君一虽然算不得好人，却从不妄言。
　　他慢慢点头，显得有些惋惜：“你也放宽心，有和没有其实也——”他踌躇了一下该如何开口，大概也找不到安慰的话：“也差不离。”
　　“怎么不见你夫人？”
　　“她——”谈到赛半仙，他露出三分苦笑：“被坛主砍去了一条胳膊，正在休养——”
　　胳膊？是因为——
　　见我震惊，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万幸，你若死了。无论是她，还是沅陵，只怕都要送了性命。现在这情形，算是好得多了。一个没了功夫，流落异乡，一个没了手臂，日后也好安分些。”
　　“对不起。”因为我一人的思虑不周，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他摇摇头：“不必如此。是她们自己行事不周，才有这般结果。”
　　“你——你不怨他吗？”我无法理解他此刻的镇定平静，赛半仙不是他的妻子吗？
　　“坛主的手段你大概不曾见识过，这一回，他算是手下留情了。”他笑着开口，我忽然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个男人来。
　　“他对你，应是有心的。这七日，不眠不休的守着你，一刻不离。”
　　不眠不休？
　　见我怀疑，他笑了笑：“你醒来时，没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怪味吗？还有那多日不眠和兔子一样的眼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不能明白他对莫君一的忠心，明明那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想你误会他。”他顿了顿：“我大概明白你不要孩子的原因，可伤了尚郁之的人不是他，是萧浣。”

作者有话说

　　本周开始，定时十二点半更新，每天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