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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9番外 手一抖,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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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抖,宣纸上已经落下了一个墨点。
“主子,怎么了?是太冷了吗?要不要奴才吩咐下去,再加些炭火。”涪陵好意的开了口,鼓捣了一下烛火:“还是南边舒服,这会还可穿着一两件单衣,太阳也是暖洋洋的。”
“多嘴。”管玉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放,坐了下来,心绪却不平静。
“主子,伤了手,笔都握不稳了。”
“那该死的蝉鸣,命人去把那只蝉抓住。”管玉喝了口茶,却不经意将茶水洒在了一旁的宣纸上。
“蝉?”涪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对啊,都已经入冬了,那儿会有蝉。
那刚刚写字时听到的那声蝉鸣是怎么回事。
涪陵见他放下了笔,立马见缝插针的将一旁的美人图抱了过来:“这些可都是王爷替主子挑的,无论是容貌还是才艺,都与主子足够般配。比如说这位李小姐,体态轻盈,细腰丰臀。”
“你刚刚说要加炭火?”
“哦,是。”涪陵点头,“冷吗?奴才这就去。”涪陵起身去外头交代,才扭过头来,却见那些精致的美人图已经在炉子上烤的香喷喷的了。
更可恶的是自家主子还笑眯眯的看着他:“这儿不就有现成的柴火吗?”
他会被王爷杀死的。
涪陵欲哭无泪。
回到北朝已经过了一月,除了刚刚回来时被王爷派到了水灾那儿处理水患,忙的天昏地暗的,没工夫伤春悲秋。回到滨州后,主子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终日拿着笔,写啊写,画啊画。
虽然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以前好歹画个山水花鸟,现在却只会画一个女人。
“有信鸽回来了吗?”
“主子忘了吗?昨天才刚刚来过信的?”明明人都已经走了,还派了一队人留在南朝,时刻关注着尚流之的动静,还在回南朝的路上沿路安排下人接收信鸽,一路将消息传回北朝。
明明消息到了北朝,也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三天之前的事情,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帮助,涪陵真搞不懂主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北朝女子不好吗?
论容貌,论才能,论对主子的痴情,哪一个不比尚流之强?何况那还是个南朝女子?若是一日南北开战,主子打算站在哪一边?难不成还打算帮着那尚姑娘打北朝,和王爷对着干吗?涪陵简直连想都不敢想,万一尚姑娘成了自己的当家主母,之后的情况会如何发展?
“昨天的信。”管玉想起来了,尚郁之坠马,昏迷不醒。
没想到,他和萧琅费劲心思去算计,到底还是算不过老天。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能躲开的,谁都躲不开。
上一世,他一个人回了北朝。
而这一世,依旧如此。
“那副碎画呢?”管玉望了一眼书桌,明明他就放在一旁的。抓住蹑手蹑脚打算逃跑的涪陵。
这个贴身侍卫,就是太过聪明了。
但凡蠢笨一点的,用起来也不会这样揪心。
“奴才答应王爷不说的。”
真是太聪明了。
管玉慢慢松开手。
“他人在哪里?”
“奴才答应王爷不说的。”可是伸出的手指指了指池塘。
知道了尚郁之坠马的事情,管玉一直在犹豫,是否应该派些人去帮流之,这件事情,他到底该不该插手?可是他知道,知道父亲在同莫君一合作,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和莫君一抢女人,只怕流之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萧琅,
应该会帮她的吧。
那个男人虽然三心两意,但是却也算得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父亲正在给鱼儿喂食。
池塘里,两条锦鲤,从建府一直养到现在,是他的最爱。每天都会抽出些时间亲自喂养,简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父王。”接过他手中的鱼食,随手抛了一些。
“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管家是书画世家,伤了手,简直等于要了命。父亲初见到这伤势时,简直暴跳如雷。
“够了。”父亲拉住了他的手:“喂的太多,下回该贪心了。”
世人眼中,父亲一直是个贤王,贤人。
可说到底,不过是比旁人,更懂得玩弄人心罢了。
既握了实权,又博了美名,没有一个人能有他这样的能耐。
管玉收了手,却被父亲握住了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伤势。
“玉儿。”
“父王有话想说。”
“不是你有话要对为父说吗?”
“孩儿想说的,父王想来早已从旁人口中听到而来。”
“你年岁不小,是时候考虑婚事了。”
“孩儿的婚事自有自己的考量,父王的心思还是留在陛下身上用吧。”虽然陛下现在才十岁,不过他相信若是父亲认为陛下有必要成婚的话,满朝文武也会竭尽全力的替陛下物色美人。
“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在我的书房里,一会来拿吧?”他将那些鱼食放在一旁,侍弄起一旁的花草来。
这些修身养性的东西,在旁人看来,就是淡泊宁静的象征。
“父王不扣下吗?”
“不过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叫我儿迷了心窍,竟会在一场游戏中丢了心?”他轻轻用力,剪下一支枯枝。
“只有真心投入游戏,才会让别人相信这是一场真实,这不是父王您的教导吗?”
他与他,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管玉特地隔了一天,才去了书房,将那些东西拿了回来。
可打开盒子一看,
那些玉簪尽数断裂。
这是——
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举动。
抱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正看到停落在案头的信鸽,他放下东西,几步上前,将上头的信取了下来。
扫过上头的字,手不住颤抖起来,信纸缓缓落了地,
尚流之——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