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9、019求亲 皇后入宫二

　　皇后入宫二十余年，凤威甚严，相貌自有一种庄重孤高的气质在，即便不说话，那股子威压也足够叫人心悸折服。相对比之下，皇帝陛下同大皇子一样都如雪夜梨花，淡淡颜色，给人一种温和之感。
　　三位皇子，四位公主，以及几位皇妃分坐两侧。
　　皇帝陛下生的俊朗，几位皇子公主相貌都不俗。
　　其中相貌最出众要数大皇子萧霖，而文采最出众的要数三公主萧慕和。
　　“南尚北管，齐聚一堂，堪称盛事。”先开口的是礼部尚书贺天，他负责主持这次的朝贺。他本人极其痴迷书法，对管家推崇备至：“今日娘娘寿宴，各国使臣献上寿礼。两书法世家也愿提笔助兴，博一彩头。”话是这样说，不过所谓的即兴多半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共识，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命人端了笔墨纸砚上来，管玉已经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冲我伸出了手。爹爹冲我点点头，我伸手握住他的手，随着他起身。
　　宣纸已经铺好，两侧备好狼毫。
　　因为紧张，手有些颤抖起来，他握着我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尽力便可。”
　　他慢慢松开我的手，往右边走去，我则深吸一口气，往左边走去。
　　我们分立两侧，同时提笔。期间我不由的转头去看他，偶尔对上他的目光，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几乎分不清是因为笔下的字紧张还是因为他脸上的笑而不安。
　　他动作很快，不止是笔下之字，执笔之姿，也如轴画，赏心悦目。
　　墨香令人安心，这份局促很快也如滴水之墨，四散开去。
　　两人一左一右落笔，很快就写到了中间。太过专注，直到两人身躯相撞，才回过神来，各自停下笔。同时抱拳行礼，坐回各自的位置。
　　脸上却不可抑制的飘过一朵红云。
　　两侧太监已经起身，将完成的字举了起来，让陛下和各国使臣品评。
　　“画银钩藏雅韵，粗微浓淡漫馨香。”先开口的是大皇子，他倒是给了我这个老师的女儿一些面子：“流之的字犹如清茶，味虽淡，意却远。”
　　“龙跳天门，虎卧凰阁。”三公主缓缓走过大皇子的身边：“管先生的字也不遑多让。”
　　“哈哈。南尚北管，都名不虚传。”不过是讨个彩头的事情，图的就是大家高兴，并非真心要分个高下，皇帝陛下适时打断了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
　　歌舞过后，酒酣耳热。
　　“尚家书法重意境，管家书法重笔触，都是当世大家。若能兼采两家之长，就再好不过了。”魏源却突然来了一句，重新挑起了话题。
　　“魏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能得一家之长已属不易，兼得两家所长，恐怕不容易啊。”陛下待人宽厚，对文臣尤是，倒也应和了他一句。
　　“如今南北两朝友邦和好，在货物上互通有无，若是能够更进一步——”一旁的北朝使臣忽然开口。
　　“不知来使打算如何更进一步呢？是愿意派遣世子来我南朝学习？还是愿意遣嫁公主来我南朝和亲？”回答他的却是刚刚一直闷头喝酒，头顶上貌似端着几朵乌云就差电闪雷鸣的七皇子萧琅。
　　他今日换了一身华袍，虽然不及他哥哥们那样挺拔俊逸，倒也有几分清秀姿容。
　　“皇儿不得无礼！”殿下笑眯眯的加了一句话，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责怪萧琅的意思，反而有一股子纵容的意味在。
　　“论疆域，南朝四十七郡，北朝三十六部，南朝摊一句地大物博不算过分吧？论人才，南朝将军有良将三十六人，文臣七十二贤，就连北朝不少德高文人，祖籍都在南朝，自夸一句人杰地灵不算过分吧？故而南北交好，得北朝一个王子公主不为过吧？”这话倒是应的北朝使臣结结巴巴起来，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连自己原本的意思都忘记了。
　　奇怪的是，萧琅说这话时，一直盯着一旁默默饮酒的管玉看，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握拳。
　　管玉似乎也看到了他的举动，嘴角只有似有若无的笑容，满脸不与小孩子计较的豁达，这表情更像是在挑衅。
　　见北朝使臣看向他，他才放下手中酒杯，慢慢起身，走到皇帝陛下面前，俯身行礼：“七皇子好口才，说的我北朝有名的辩才都无言以对。使臣大人提出此话，并无恶意。乃是受了管玉所托。”他忽然转身走向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心仪流之小姐，不知小姐愿否下嫁，两国结秦晋之好，尚管写书香佳话。”
　　不得不说，他倒是有几分聪明。
　　知道我与萧琅的婚事作罢，是因为我不同意，爹爹也不应允，陛下迫于舆论而就此作罢。这回求亲，当着众人的面先来问我同不同意，我若点了头，皇帝陛下也不好棒打鸳鸯，只能金口应允，此事也算坐定。
　　我若摇头，他也无需同陛下再来请旨，不会同萧琅一样落一个以权欺人的把柄在。
　　在我开口答复之前，却出乎我自己意料的下意识的看了萧琅一眼，他双手插在胸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了。
　　“着火啦，着火啦！”
　　太监宫女惊慌失措的叫声在大殿久久回响，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保护陛下！”不知哪儿射来一支冷箭，正中陛下位置旁的柱子上，吓得身旁宫妃放声大叫。
　　再也没有人会注意我此刻的答复，
　　一如没有人发现，
　　萧琅嘴角那抹意料之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