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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出游 总有那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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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那么一个人,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光光是坐在那儿,在你心里也是一幅画。
何况眼前这人,
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注意到我的脚步声,他缓缓回头,浅浅笑意从双颊边盈出,单侧梨涡,显露点点,清扬婉兮,让人难以侧目。
“鱼儿。”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俯身行礼:“流之见过管先生。”
“几日前一别,管玉一直在等姑娘。”明明是轻浮无比的话,却被他用那样正儿八经的态度说出口,让人连质疑和反驳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先生找流之可有事?”
“我欠姑娘一副画,不知姑娘今日可方便?”他身边确实放着作画所需的工具。不过,萧琅那日提起过管玉只为他的妻子作画。
“不过一句笑语,先生不必当真。流之已得先生一副真迹,不知惹了多少人艳羡。”即便他生的如此赏心悦目,让人心仪。我始终没有忘记他是一个北朝人。
“既是如此,管玉不做强求。”他没有做多做强求,却是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管玉初到南朝,想寻几处有意思的地方赏玩,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同行?”他目光恳切,带着热络的意味。
刚刚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现下推拒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同行的除了他的仆人之外,还有图灵。
我不得不说,他是个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男子,永远不会叫人难做。叫上图灵是他的意思。
“总不好叫姑娘因我之故而惹人非议。”
图灵精神还不是很好,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昨日应严元帅之邀,到严府一聚。严将军和流之小姐的婚事,在下也听闻了一些。”
图灵耳朵动了动,原本还双手搭在马车窗口,现下似乎连身子都直起了。
“严将军的伤势如何了?”要不是严榆林要求要自己提出退婚,不想让我难做。其实这一顿军棍不必挨的。我知道,娘虽然表面上凶悍,可并不会真的下狠手惩治我,因而才敢这样贸然的在两家大人见面之时提出这事。
“流之小姐还关心他吗?”他眉头微皱,似乎在苦恼该如何开口,“他不好,很不好。”说着这话时,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图灵的身上。
心头不由一颤。
他那话分明是说给图灵听的。
两家解除婚约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情。只当是两家没有谈拢而作罢,这样存了各自的面子。
外人并不知道是我们两个当事人提了解除婚约的事情。
即便知道了,
也决计不会将这事同图灵牵扯上关系的。
大哥自然不会到处去宣扬这种事情。
那管玉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一双带着剑茧的修长手指慢慢掀起了车帘。
“严将军。”
果然是他。
知道那顿打之后,严夫人便以养伤为名将他困在将军府中,不许他踏出一步。他和图灵也一直没见上面,说上话。我不好出面,大哥呢,则不可能会出面去替他俩传话。
没想到,他会借了管玉来传话。
管玉下车,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犹如玉石,中指和食指处有一点点茧子,非但没有破坏了这手指的美感,反倒是填了几分不可意味的风骨。
伸手握住,再多言,反倒是我显得刻意了。
图灵却扒着窗口不愿意下车,还是严榆林直接上车将她抱了下来。
她死命挣扎着,口口声声你这个坏家伙,可落下的拳头却如雨点鹅毛,轻飘飘的一点力度也没有。
打架斗殴需要帮手,至于打情骂俏,便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了。
给了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相处。
我和管玉功成身退。
“流之小姐一路不发一言,可是同在下一同太过无趣,无话可说?”他让人驾车到了永宁城郊外一处花房。而后换了衣服,开始侍弄花草。
“先生哪里话?只是看先生专注,不忍打扰。”他徜徉于花草之间的样子,实在太过和谐唯美。
“流之小姐不喜花木吗?”他大概是看我一直站着没有动作才开了口。
我摇摇头,指了指身上繁琐的衣服:“宽袍长袖,恐怕伤了这些花木。”没想过他会带我到这儿来,这身打扮与这儿其实并不相合宜。
他马上命人送了一套轻便的女装来,似乎早有准备一般。
我不免心疑:“先生这儿常常招待女客?”话才出口便惊觉这话问的太过引人误会了。
“只有鱼儿一人。”他手执一朵小白花,递给我。花呈六瓣,雅洁可爱。
“这花叫六月雪,六月花开,犹如雪花满树。清丽自然,犹如眼前佳人。”虽是粗衣陋服,他却依旧能穿出一股子风流意味。
“的确不如眼前佳人。”花开虽美,却比不上眼前人笑颜半分。
意识到我话里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都不由红了脸。
“每种花木都要用不同的法子养护,先生倒是极有耐性的。”这儿花木品种繁杂,有很多我甚至从未听闻过。
“花木,接受日光雨露滋养,采集天地灵气。草有草灵,花有花魂。每种花木都有自己不同的性格秉性,了解了便会喜欢,爱上了便不觉得繁琐。”
我不由起了好奇心:“花开千万,不知先生是否有所偏爱?还是一视同仁,广博仁爱?”
“荷花!”我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弦被拨动的声音。
“荷花?”
他点头:“管玉出生时,满院荷花一夜而开。自此,花虽千万,却只钟爱此花。”
他忽然起身,拉住我的手。
“先生。”
好在换了衣服,同他这样奔跑也不会不方便。
“这是——”
“管玉曾许下心愿,愿以满池清丽,换佳人一颗芳心,不知卿愿否?”他单手执起我落在耳畔的发丝。
明明知道这是句应景的玩笑话,心中却方寸大乱。
我虽笑话父亲为求娶母亲所说的那话,却不会否认自己是多么羡慕母亲。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可此刻,那一池荷花,都被眼前这抹浅笑遮盖了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