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184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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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带了甜儿来，这是他给凝之同莫君一的女儿取的名字。小丫头长得很甜，像个糖似的，笑起来，两颗小小的虎牙一露，像只乖巧的小猫。
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大哥曾经在往来的书信中提起过她，我也只能凭借里头的描述想象她的样子，知晓会是个漂亮伶俐的孩子，却不想这样可怜见的。
常年的服药，孩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香味让我不由想到了阿珏。
阿珏早产，那时我身体又遭受各种毒物重创，他出生便血中带毒，是燕雀费了好大功夫才养回来的，小小一团的时候，身上不间断的就是那草药味。
“你派的人来的那天，凝之也来了，我从来没看过她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要带甜儿走。我告诉她，以你的性子，若是孩子在她身边，多半是活不了——”大哥从来都是最懂我的人：“若由我出面，或许还能留下几分生机，我带她来你这儿，不是带她来赴死，而是来求那一线生机。”
“你们都吃准了，我只会撂狠话是吗？”我抽出被那小丫头握住的手指：“可大哥，我告诉你，这一回，我说的不是狠话，也不是气话，而是实话。我要杀她，没有半点余地，你也不必为她费心求什么生机。”
“鱼儿！”他的手下意识的护住孩子，“大哥知道你只是不甘心。”
“不，哥，我甘心，很甘心，我的儿子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无辜枉死，是我们做父母的牵连了他，而这个孩子，也一样，我杀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她的父母牵连了她。很公平，不是吗？”
“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一刻不停的往门外走，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
我转头，望了一眼屋子里的铜镜，里头那双红色的眸子，确实有些骇人。
不知是心境，还是视线，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雾。
我一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坐了很久，眼前走马灯花一般的闪过同阿珏相处的那一个个片段，好像伸手便能再触及一般。
阿珏离开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我没有一晚能够安眠，醒着满脑子都是他，勉强睡着了也被一身身的冷汗惊醒。
一想起他死前受的那些苦，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
我料到凝之会插手，也不曾想到大哥会真的送那个孩子来，现下大概是在后悔，后悔料错了我的打算。可至少有一点，他说的不错，哪怕凝之真的将孩子带走，也不过是让她死的更快而已。管玉贵为王爷，手底下能用的奇人异事并不在少数，要弄死个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我想亲自动手。
晚饭的时候，涪陵来叫我，走到门口，便不动了，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青。
等到我步出屋子，皎洁的月光拖长了我的影子，他才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开口。
“夫人，您刚刚那眼神就像是深山里饿极的猎狗看见了食物一样，盯得人心里发毛。”
“别贫嘴了，管玉可回来了？”
“主子下午去了皇宫，这会还未归府，倒是派人送了信来，让夫人先用饭，不必等他。”
想来是被北帝留下了吧。
北帝虽然也有心一统天下，但是却不会贸然开战。他是个极其理智冷静的少年，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好歹当皇帝的日子也不短了。
眼下这局势，比起将自身困于战事之中，倒不如坐山观虎斗的好。
“我大哥人呢？”
“按照夫人的吩咐，药翻了，这会躺在别院休息，还未醒来。”涪陵小心翼翼的回答。
“夫人真的打算处置——那个孩子？”
下午同大哥谈话时并没有避讳外头的人，也没什么必要，之后动手，他们不管如何也总会知道。
“我派出去的人可回来了？”
“人——”我问的突然，他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哦，人回来了。夫人是先用饭还是——”
“在哪？”
“在柴房。”涪陵答话，看上去有些战战兢兢。
“你派人去叫他们把东西带过来，顺便去别院把孩子抱过来。”我进了客厅，桌上摆满了珍馐百味，很是诱人。
涪陵已经着手去办我吩咐的差事了，不一会儿，便抱着甜儿走了进来，后头跟着三个大汉，那三个大汉身后则用链条牵着三条正吐着舌头淌着口水的黑狗。
我伸手接过涪陵手里的孩子，问了句：“饿了几天了？”
周围一片死寂，涪陵一头雾水的望着我，身后已有人回答：“饿了三天了。”
“你们说，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它们的对手？”我将甜儿高高举起，举过头顶，而后轻轻放下，在上下之间，她咯咯的笑，似乎很是喜欢这游戏。
“把狗牵过来，靠近点！”我再次举高孩子，在那三条饿犬的上方，而后，一根一根松开手指。
“夫人！”涪陵打算伸手去接，而原本还笑着的孩子因为下头的狗吠声已经苍白了面容，哇的一声哭出来，手脚并用的挥舞着，拍打着，不知该怎么办，想着要摆脱我的钳制。连她都知道要趋利避害，呵，她出事，尚且身边还有亲人如大哥还有不相识的人如涪陵想要出手救她，而我的孩子呢，却那样孤零零的死去了，连一个朝他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
我轻轻的松手，将孩子放到地上，而后看向那三个牵着狗的大汉，“松手，其他人同我一起出去。”转身看向那个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孩子，我不会救你，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
门被紧紧的关上，我下了命令，谁都不许打开，不管里头传来任何动静，都不许开门。
凝之，一报还一报，之后是死是活，我们两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184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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