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171宿怨 ...
-
虽然没有期望过管玉在认识我之前没有喜欢过别的姑娘，但是咋一听到，心里还是莫名被刺了一下，兹兹儿的，也说不上疼，就是酸酸涩涩的特别不得劲。
这姑娘要是远在天边，或者是我没见到也就罢了，偏生我俩还上赶着到人家的低头来了。
这是天时地利，只差人和了。
这要演一出破镜重圆，似乎都不算稀奇了。
“你一个人闷着不出声，在想什么呢？”走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而我——神游太虚，连自己都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怪他，毕竟在认识我之前，况且，谁没有过去？
那段在阴杀最艰难的日子里，我对莫君一也曾经抱有过期待，要不是他最后选择了凝之，或许——
摇摇头，把那想法甩脱，没有或许。
走到如今，形同陌路，是天意，也无需后悔。
只是管玉呢？
面对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他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丢丢的后悔？
回到屋子里，他搬了椅子，倒了茶，笑眯眯的望着我：“想问什么，一次问清，我知无不言，过时不候。”
他都已经这样明白的说了，我也不好再扭捏什么。
“你——你和她究竟为什么分开？”这大概是他心里的一个痛。他面色变了变，而后想了会，才开口：“该从哪里说呢。”
我忽然有些后悔，明明就是已经愈合的伤口，我何苦要让他再撕开一回，非要看到里头鲜血直流才甘心。就像是在阴杀的那些日子，我压根不愿意再想起，管玉定然也有一些不愿意再想起的事情。
“罢了。我不想知道了。”我握紧他的手：“每个人都有秘密，不需要同旁人分享。”
“莫沅同我爹相识很早，是爹在一次赴图穷时认识的，图穷小国，在南朝同北朝夹缝中求生存，势必要对大国做小伏低。莫沅的娘亲不是正经出身，只是个供人狎玩的烟花女子。我爹遇见莫沅时，她还只是个在图穷王宫里受尽欺负的可怜人。爹怜惜她，加上图穷王也有意，一来二去两人便在一起了。而后她生下一个女儿，不是子玉，是另外一个女儿，只可惜，那孩子遭人毒害，并没有活下来，不过这也足够让我娘伤心了。那之后，爹送她去了毒手药王那儿学习毒术，这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想为她的孩子报仇。再之后，她报了仇，也凭借一身出神入化的毒术成为毒医，暗中替爹办事，而后又有了子玉。”他喃喃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攥着我的手，力道又加了几分。
“子玉先天有疾，本活不过一年，并不是仅仅是血毒，而是心疾。”我确实不知道原来莫子玉前头还有一个女儿，管玉竟然还有一个夭折的妹妹。
这也解释了他当时说管枢同旁人生下孩子伤了赛半梅的心是为什么了？明明赛半梅死去时莫子玉还未出生？那指的是那个夭折的孩子吧？不过既然是元盈既是赛半梅，其实莫子玉的出生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有些好奇，心疾不比中毒，可以用药物延缓，真要发病，立时三刻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换心。”
“换——换心？”我觉察到自己的话都有些哆嗦了：“这怎么——”
“既能找了你来替子玉换血，自然能找了人来替子玉换心，你那么吃惊做什么？”他说的稀松平常，甚至嘴角还噙着笑，只是这眼眸清冷的犹如深潭，窥测下去，却只是无边的黑暗，叫人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我隐隐觉得不能再问下去，可看着他的眼睛却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开了口：“谁的心？”
他眼里有亮光，有笑意，可那笑意落在那张带着点惨然的脸上，添了几分的毛骨悚然。
“我的女儿。”
那四个字一出，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头顶轰的炸开，连个碎片渣都找不到了。
“女——女儿！？”很是艰难的憋出两个字。
他很是奇怪的笑道：“很诧异吗？那年我十七岁了，有个女儿也不足为奇，更何况，我同庄梦在一起也已经一年多了。”
“你让我缓缓。”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我低头开始想要理清思绪。
那也是遇见我之前好几年的事情了，我好不容易接受他之前有个爱人，而且关系不浅的爱人，现下却突然又蹦出个孩子，一下子消化不过来，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傻话：“那个，那个孩子——”
“死了。他娘为了报恩，亲手剖开她的心脏，换给了子玉，一死一活，她亲手带她来的，也亲手送她走，挺好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舌头发麻，头皮也是一阵阵的发麻。
很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开始慢慢串联起来。
难怪他如此看清情爱，难怪他不相信感情，难怪他这样不信任旁人，难怪他在看到她将阿珏抛进河里的时候会那样决绝，她那时的举动，等于拿了一把刀子，在他的旧患上又深深的补上一刀，让那伤口重新流血，翻出他最不想让旁人知晓的记忆，最不想回忆起的过往。
“你也不必想太多。我同她之间是绝无可能了。她当初接近我，是为了一个同子玉血脉相亲的孩子救命，如今目的达到了，一拍两散，形同陌路，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抱住他，周身却抖得厉害，他轻轻的回抱住我，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胸膛，可周身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我忽然有些难过。
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重新踏进这里，还能那样与我谈笑？
心不由的疼了一下。
我竟然还傻傻的为玉郎这个不相干的称呼而吃醋生气，想起便觉得懊恼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171宿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