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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0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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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赶出来了?”她歪着头趴在窗边冲他挥了挥手:“你家夫人气量可真小。”
管玉摸摸鼻子,低头轻笑,再转过身去,面上平添了几分肃穆。
“你倒是怕她动静小,连拉带抱的。”眼前这人,虽是旧识,却并非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
那人咯咯一笑,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面前,头一歪,正靠在他肩膀上,娇滴滴的一下一下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
“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美人长美人短的,怎么,现下人家没了用处,就翻脸不忍人了,郎君,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这哀怨口,不知道的,还当谁家把怨妇放出来了。
管玉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大力的往旁边一甩,也由不得去想她是否会脱臼,又或者拉伤。
可也没马上回屋,而是往那人刚刚出来的那屋子走去。
那人原本还想再捉弄捉弄他,见他突然走过去,吓了一大跳,立时追上他,一把搭住他的肩膀,要将人拦下来。管玉却是借力打力,轻易化解了她的阻拦。
硬来不成,只好用些邪法,她心下正思索着如何施展幻术,却见管玉闭了眼,却依旧精准无比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远来是客,我不想见血,你应当也不想。”他缓缓张开眼睛,玉石一般清莹的目光好像一轮明月,直直照入她的心里。
“梦儿,我不想对你下狠手,所以,别犯傻。”
庄梦没有再去拦管玉,她心知自个也拦不住,只是她不明白,管玉怎么知道她屋子里藏了人,她应当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是?
管玉走到门口,却没有马上推开门,而是站了一会,直到里头传来椅子被挪动的声音,有人起身,而后,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
“果然是你!”
“我知瞒不了你多久,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快。”来人迎他入屋,倒了杯茶递给他。
管玉却不曾接,伸手推开:“免了。毒医的茶,我可不敢接。”
“子玉还好吗?”提到这两个字,管玉的脸色越发青上两分,连带着语气也冷上许多:“自是再好不过。”
“你爹他——”
“我爹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你当年既是承诺了永不出现,如今又何必现世?”
那人惨然一笑,两根郁葱般的手指拨弄着被子,指尖碰触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于这无声中又添了几分尴尬。
“你放心,我来这儿,不过是来看看梦儿的。”她苦笑,举起手中的茶杯,饮尽:“自上回见面,于今也有十年了,连子玉都满十三岁了。”
“子玉的事情不容你操心。我虽不待见她,到底是我妹妹,自然不会苛待她。”管玉冷眼望着对面整只发黑的右手,眸色一冷:“看你如今体貌,你的毒术又精进不少!”语气带着些轻微的讽刺。
那人却是心甘情愿的受了,附和地点了点头:“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她那样惨然的笑,笑的管玉心里一阵火起,砰的一声就把桌上的杯子扫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一副宽怀的模样?让人看了心恶。”管玉起身不想再与她多谈:“你尽早走吧。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一回,我就不知自己会做些什么了。”
他话音才落,庄梦便走了过来,截住他,想要说些什么,眸子从他身上扫过,落到他后头,而后目光收回,脚步却没有移开,只是不住叹气。
管玉侧身绕过她,一点不去理会后头两人之间的眉眼交流。
庄梦见他真走了,连忙追了上去,追出好远,直到小树林,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师父当年是有错,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挂怀?”
“有错?她哪里有错?横竖她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活该横死吗?”管玉一把推开她,庄梦没站稳,往后倒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才停住了退势,面上却已经满是泪痕。
“你还在怪我对吗?我当时并不是有心骗你,我以为——”
“以为什么?”管玉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陈年旧事,一旦启封,心中隔阂,竟然还是无法完全不介怀。
撇下庄梦,没走得多远,他就听到后头的响动,脚步稍停,以为又是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手却突然被一股子柔软包裹住。
“你——”
“你走得好快,我差点追不上。”流之冲他甜甜一笑:“给你时间去处理旧识,你倒是好,处理到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的手指慢慢蹭过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柔软。
“乖乖等着就好,不是生气了吗?怎么也该等我上门道歉的,这样主动来,太跌份了,男人会得寸进尺的。”管玉这话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手下那人倒是龇牙咧嘴的,他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力道重了。
“那个叫庄梦的姑娘喜欢你。”这是肯定的语气。
“喜欢我的人多了。”管玉私心里不想提起这旧事。
“可你喜欢过的却不多,与你两情相悦的却不多。”流之如此说道,不是拈酸吃醋的语气,却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低头不语。
“呐,管玉——”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一副好学生求教的样子:“你是喜欢过她的吧?”
她的直觉太准,准的吓人。
他沉下脸轻斥:“胡说什么?”
“女人看女人总归准些,你们之间定然发生过些什么。不然她那样性子的女人不会红着眼睛望着你这样一个男人的背影却迈不动步子。”她居然还能笑着开口,一副打包票的样子。
“她叫庄梦,是庄为宜的孙女,我的——第一个女人。”
他不想说的,女人都想要唯一,可偏生这世上能做到唯一的男人太少,他并非料事如神,不会知道自己后头还会遇上一个心爱的人,当下动了心的,便以为会一直到地老天荒,谁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别人眼中,倒是傻子一般,错付真心,容留他人践踏。
流之自然也没想到会得出这样的答案,她虽然隐隐觉得管玉与那姑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没想到管玉这样坦白,而且两人关系竟然还这样深。
那为什么会分开?
管玉并不是一个会始乱终弃的男人,什么样的问题让他能决绝到这种地步?
还有,刚刚屋子里那个女人是——
管玉见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脸上青黑紫白,面色变化极快,知她肯定满腹疑问。
陈年旧事,本就没打算瞒着她,只是到底是旧事,没必要特地提出来伤彼此之间的情分。
“屋子里的人是——”
“屋子里的人叫莫沅,是莫君一的姑姑,子玉的亲娘,也是庄梦的师父,人称毒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