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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153前缘
她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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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我一点都不吃惊,那种似乎经过了漫长等待一样的神情,甚至让我感觉还带了点期望。
“对不起。”她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我连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阿珏并没有事。”我知道她下跪的理由。可毕竟现在阿珏平安无事。
经过一夜的平复,管玉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其实他一直最在乎的便是在他幼年时早早离开人世的母亲,如今母子能够再次重逢,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但是多少还算是一件好事。
管玉一直盯着她看,却又没有开口,连我站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着急,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却依然不动。
就在我觉得要这样僵持到地老天荒的时候,他忽然转身打算离开。
“玉儿。”叫住他的是赛半梅。她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已经从我焦躁不安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管玉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却依旧没有开口。
“对不起,娘瞒了你这么久,还险些要了你儿子的性命。”
“你——”
赛半梅看向我,见我摇头,忽然舒心一笑:“看来我要解释的东西并不少。”
我默默的关上门,把时间留给他们母子,有些地方,我无法介入,更甘愿守在外头。
管玉到夜里才回到屋子里,一个人沉默的坐了很久。我不知道赛半梅同他说了什么,也无法从他的情绪中探究出什么,更无从出言安慰。
震撼到我的是接下来的的消息。
赛半梅自尽了。
从涪陵那儿得到了这消息,我匆匆去找管玉,却发现他正在提笔作画,画中女子,正是赛半梅的原貌。
“管玉。”我轻声出言叫他的名字,他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一笔一划的描摹,十分认真。赛半梅死去的消息是涪陵告诉我的,他,不可能不知情。
而如今,看他这副镇定的样子,应当是已经料到了。
我静静的站着看他将一幅画画完,而后却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那幅画。火舌窜高,很快,画轴变为灰烬,连同画中之人。
他将刚刚用过的画笔洗净,好像一切都恢复原样一般。
“你娘的后事,你打算如何办?”我大概能明白赛半梅这般选择的理由,若是死去的是管玉,我大概也会做如此的选择。
“她的后事早已办过了。”他眉峰敛聚,而后慢慢舒展开:“本就是个已死之人,何谈后事?”
我有时捉摸不透管玉。
人如其名,
凉薄起来时,
犹如冷玉,透心之凉。
那之后,又过了半月,管玉开始呕血。
元岸是在管玉第一次呕血后来的,悄无声息。
我将元盈的尸首交给他,他却并没有多少意外。
“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他开口,伸手拉过我的手,开始探脉,手指动了动,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你——”
我默默抽回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管玉:“先替他看看吧。”
管玉已经昏迷了两天了,连不待见我的赛半月都束手无策。
他才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管玉,就被牢牢握住了手腕。
“管玉,你醒了。”他此刻眼神清明,半点没有昏迷的迷蒙。
“看来你这动手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他想抽回手,可管玉却突然用力,一股针锋相对的气势让四周的气息都带上了些煞气。
“这般对待自己的长辈,不是管家的家教。”他浅笑望着管玉,对方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打算,反而加重了力道:“凭你也配在我面前提长辈二字?”
“即便不是长辈,远来是客,好歹有些待客之道。”管昀原貌若仙,有股谪仙风范,而此刻以元岸样貌示人,同样有股淡雅的气韵在。
“客?在我面前,杀人夺物,也算客?”管玉的眼眸泛红,浑身杀意迸发,只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元盈,又或者是赛半梅?”
几乎是转瞬之间,元岸便挣脱了管玉的钳制,浅笑盈盈的站在我的身后,单手扼住我的咽喉:“想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话里的意思是,赛半梅的死不是自尽,是——
“你做的吗?元盈的死?”可是为什么?
“她早该死了。”他依旧笑着,可周全散发的寒意却叫我觉得浑身发冷:“你也逃不过。”
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管玉带入怀里。
“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吗?”
他摊摊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人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口:“无妨,咱们后会有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夜下,那张浅笑盈盈的面容,和记忆中,血色中盛开的白莲,渐渐重合在一起,而后,
落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