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51、151梦境 漫无目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心情却不由的觉得舒畅，兴许是周遭的景色实在对我的胃口。小桥流水，炊烟人家，青山绿水，湖光山色，花落成径，叶翩成舞。
　　美好的犹如一场迷梦。
　　一场我不愿意醒来的迷梦。
　　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几天，周遭的景致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日出日落，也没有阴晴云变，感觉不到饥饿，也感觉不到疲惫。
　　“你待的太久了，到该离开的时候了。”熟悉的声音。
　　我俯首，将脸埋在双膝中，苦涩一点点从心头蔓延。
　　是啊，
　　这不过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这算逐客令吗？”我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我讨厌他这张事不关己的脸，明明一切的纠葛都由他而起。
　　“你还想待下去吗？这倒不像是你。以往几回，你都想尽办法要尽快回去的。”他也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境。
　　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
　　“我累了。”太累了，甚至不想再继续。这世上有那样多的人可以安然的躺在父母的怀里，享受骨肉天伦，可以大声同心爱的人互诉衷肠，可以理所当然的相携白首，可对我却全是奢望。那样残酷的现实，倒不如眼前的梦境来的好。
　　我宁愿，
　　就此沉沦。
　　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忽然起身。
　　“吃惊什么？”
　　“你的腿。”
　　明明每回同他见面，他都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
　　我们总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虽让我觉得亲近，可那股子亲近中蕴含的危险却一点也不少。
　　他席地而坐，软软的草地映衬出他的白袍，有一股子飘飘欲仙的味道。
　　“我有同你说过，我不能行走吗？”玩笑的口吻像是在逗弄一个孩子，见我不说话，他沉下眸子，拍着我的肩膀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你真的该走了，再拖下去，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牵起我的手，打算带我走出去。
　　由着他牵着我起身，可走了两步，他渐渐松了力道，我抽回自己的手，很快的转身往回跑。回去做什么，
　　看管玉对我冷眼相看吗？
　　做为尚流之的一世我活的难道还不过憋屈吗？犹如一件工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不断违背自己的心意，我真的已经累了。
　　早在三年前，我就该死了，该休息了。
　　后头没有他追逐的脚步声，可一晃，他却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你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你想见你的儿子吧？”他慢慢收回朝我伸出的手：“你和管玉的孩子，长得极漂亮，像个玉娃娃。”
　　我转身，不想听，可是那些话却如魔音一点点在脑海中根深蒂固。
　　“赛半梅想用元裳的天玉救管枢，必定要牺牲一个他的血亲。除了管玉之外，那便是那个小家伙了。”
　　阿珏？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管玉毫发无伤吗？”
　　我——
　　“无妨，那是管玉和尚流之的儿子，其实与如今的你，也没有半分关系。”
　　心不由的揪紧，脚步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管玉虽然对我已经失望透顶，阿珏到底是他的孩子，他会想办法护主他的。
　　尚流之这一辈子，过的那样艰难，多半是咎由自取，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改变什么，其实到头来没能改变任何事，反倒是让身边亲近之人陷入不幸。
　　我早该看明白的。
　　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再多的努力也不过是欺人欺己。
　　“管玉命不久矣了。”
　　砰！
　　好像紧绷已久的弦忽然断开，太过强劲的力道，让脑海中一时陷入了迷茫，一片空白。
　　“你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他。”
　　“你在骗我！？”
　　他摇头：“前些日子，他受伤中毒，毒性猛烈，本该当场毙命，能苦撑到现在，算是他命大了。”见我不动，他拉过我的肩膀，让我正面对着他：“你到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为他求一个安稳，若是连命都没了——”
　　啪！
　　我用了很多的力道，相反的力道震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我要见你一面。”
　　他的眼眸中有些许惊讶，而后渐渐了然。
　　“你知道？”
　　“不是在梦境中，是在真实里。你还活着，对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猜测。
　　“若我拒绝呢？”
　　“那我便亲自去找你，东元国师大人——元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