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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0番外
拧干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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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干帕子,替她将额上的冷汗擦净。
“父亲。”小眼仁亮晶晶的盯着床榻上的人,牵了牵他的衣角。他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握住他软乎的小手,摸了摸他圆鼓鼓的肚皮:“东西好吃吗?”
小脑袋用力的点了点,一张同他儿时一般的笑颜绽放在他的面前。
他瞥见床榻上的人,神情有些恍惚,等到回过神来,眼前多了一小块糕点,真抵在他的唇边。
“给我的吗?”
小家伙点点头,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姐姐——”小胖爪子伸手指了指床榻上躺着的女人。
也对,
他不认得她。
即便,
这个女人曾经同他血脉相亲,
如今,
也不过是陌路罢了。
“姐姐睡了。”他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莫君一低头撩起营帐的帷幕,望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女人:“萧琅的回信已经到了。”
莫君一自然感觉的出,管玉对那女人的不同寻常,不过,却没有多想。
这女人对萧琅、血九甚至是南帝都极有用处,这回,他不会那般轻易的把她卖了,也不会那般轻易的叫萧琅再耍弄他。
甚至,
他要把上回的耻辱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屠杀他三千图穷百姓性命,送了三千个骨灰坛子来,萧琅,你有种。
“他对这女人,不是轻易的看重。你打算,同他开什么样的条件?”莫君一俯身,伸手去逗管玉怀里的孩子。这小屁孩,生的极漂亮,像是一块通体生香的暖玉一样,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息,叫每个靠近他的人,都不由的心生爱怜。
他捏捏他的小脸:“叫叔叔。”
小家伙红着眼睛去摸自己的腮帮子,觉得痛,用力的想要呼呼,却找不到伤口,小眼睛红彤彤的。
管玉一把拍开他的手:“用他的女人换回你的女人,如何?”
莫君一手中的动作停滞了。
“你在开玩笑吗?”他可不认为,管玉是那种儿女情长的男人。这些时日来,他统率军队,杀伐果断,一点不比他这个从小杀人的阴杀来的慈悲多少。
“尚凝之跟了你许久,你难道不想接回她吗?”管玉自然有他的考量。尚凝之精通医理,要回来也不亏。况且,莫君一此人,他依旧捉摸不透,留些把柄在手上,总是好的。
莫君一摇头,一脸无谓的看着他:“虎穴、狼窝,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有区别吗?”
他如此直白点破,管玉倒也不装傻了:“即便是狼窝虎穴,与你而言,也不过如履平地。”
“哈哈,是如履平地,还是如坐针毡,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莫君一没挑明,“不过我倒是真有想要的。”
“说说看。”管玉挑眉看他,对他愿意放弃尚凝之而求的东西也饶有兴趣。
莫君一没有久待,阴杀皆是些少年,多年来受毒物浸染,初开杀戒,难以自制,与其说是制敌的武器,更不如说是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他虽嘴上不曾言语,却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月色正浓,一阵凉风吹过。
拉回他的思绪。
“我来带阿珏回去休息。”赛半月伸手接过管玉怀里的孩子,“夜深寒气重,你前些日子受了伤,也别久坐,早些休息吧。”赛半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这段日子,南北开战,管玉身为前线统率,休息不是很好,多次自己上阵一起杀敌,也受过伤,尤其前次的箭伤,伤口离着心口只差两分,连她都觉得可能救不回来。
“好,你也早些休息吧。”
赛半月知道他的分寸,对床上躺着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管玉起身,打算回营帐休息,可才站起,就被拉住了手腕。
“你醒了?”他返身坐回她身边:“想吃东西吗?”
那天,她昏了过去。他让半月替她查看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伤口,却昏迷不醒。
整整两天,才醒过来。
他伸手想要扶她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开,她挣扎着起身,似乎很急迫,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他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她想去哪里?
以她现在这模样,
根本哪里也去不了。
才走了两步,她便倒了下来。
他伸手想要扶她起身,她却没有接,只是捂着胸口,单手撑着地,一副痛苦的模样。
“流之。”
“走。”她唇色发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
走?
她要走到哪里去?
他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将她打横抱抱了起来。
才放她到床上,脖子上便已经感觉到一股凉意。
刀锋偏离了几分,只在他脖子上留下浅浅的一道。
“你——要杀我?”管玉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望着此刻手里依旧握着匕首的女人。
她头上冒出硕大的汗珠,牙齿不住的颤抖,发出声响。
“走。”她似乎是在看着他,却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一般,只拿着刀胡乱的对着空气挥舞,样子像是——着了魔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想要夺过她手里的匕首。
磁!
手臂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见了血,她的眼眸更红。
他是知道的,红眸楚瑜的说法,他知道身为阴杀之一的楚瑜,杀人时眼眸泛红的说法,犹豫鬼魅一般的红眸。
她是真的打算杀他吗?
杀了他,
杀了他,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占据意识,主导她的思想,她不想,可是动不了,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看得见管玉脖子上的伤痕,看得见她挥刀时泛起的寒光,她不想这样做。
“走。”她费力吐出一个字,却低沉的淹没在夜色中。
猛地,她举起了刀,管玉正侧身打算躲开,却见那刀锋一转,刺向的却是——
她的心脏。
“流之!”
漫天的血花,飞洒着,带着体温,点点落在雪白的锦被上,晕染成一朵朵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