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5、015遇刺 他突如其来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答复呢？”他却很是紧张。
　　不由弯起嘴角，捡起落在他脚边的鸡蛋，“你对我不过是少年的迷恋而已。”这句话不知为什么便脱口而出。
　　他脸上的神情却整个僵硬住了，喃喃的重复着我说的话：“少年的迷恋？”
　　很快，他回过神，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情绪激动的已经忘记控制力道，我的手腕都有些生疼。
　　“你记得的对吗？记得皇宫，记得莲云台，记得顾沅陵，记得萧桓？”他半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将我牢牢的抱在怀里，好像下一秒钟我就要消失了一般。
　　“殿下。”伸手推了推他，他却岿然不动：“谁是顾沅陵？还有萧桓是谁？”没听说哪家王爷或者王子叫萧桓啊？
　　我的话音才落，他好像如坠冰窟，周身冰凉，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让我都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你还记得管珏吗？”他倏然放开了手，面上是难掩的失望却还带着一点希冀。
　　“管珏？他是谁？也是管家的人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问话好像是在试探我。可是，为什么？
　　确认了我真的不知道管珏是谁，他却慢慢的松了口气，不断重复着，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不记得也好，也好。”
　　“不记得什么？”见他沉浸在自己的冥思之中，我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刨根问底，咄咄逼人，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我们没有在客栈待太长的时间，尚家的人很快便找了来。
　　“殿下！”娘用力的一个熊抱，我几乎都快要听到萧琅的骨头被她捏碎的声音了。等到靠近的火把照清楚他脸上的伤口，娘的脸色黑的可以和厨房里的锅底一样黑了：“谁干的？”
　　鼻青脸肿的大哥从里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却没有得到同等待遇的拥抱。
　　“你是怎么做的大哥的？”娘指了指萧琅身上的伤，又指了指我脸上的伤。
　　大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郁之认错，娘罚吧。”
　　“娘。”
　　“闭嘴！有事回府再说！”她虽然口气不善，可见了大哥身上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伤势已经心软下来，伸手扶了大哥起来，一左一右拉着他和萧琅的手上了马车。
　　回府之后，图灵和严榆林已经等在了门口，见我们平安下了马车，立刻跑了过来。
　　“鱼儿，你们没事吧？”等到发现我脸上的伤口，图灵忽然红了眼睛。
　　“我没事。”比起后头没下车的两位，我只能算是轻伤：“倒是你们，怎么都等在门口？”
　　“尚府来了刺客，死了两个家丁，七个侍卫。”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尚叔叔和蓝姨怕我们出事，派了人来找我们。还好你们都没事。”
　　遇刺？
　　尚家一向不涉及朝堂之事，爹和大哥虽然在朝中任官，却都是些无关轻重的文官，怎么会惹来刺客？唯一的可能——
　　回头的瞬间，萧琅正在下马车，没有让人扶着，而是自己跳了下来。
　　“今夜死的那些人，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所需用度，我会禀告父皇，由内务府支出。”听到刺客的事情，他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他们的葬礼安排在何时？我会亲自去祭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又补了一句。
　　他并不否认那些刺客是为他而来的。
　　“那些刺客的身份确定了吗？”这一刻，他镇定自若的样子足以让人忘记他的年纪。实在很难让人把眼前的人同客栈前对我说喜欢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全都服毒自尽了。”爹深深叹了口气，回了话。
　　“尸体在哪？”
　　“嗯？”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连爹都有些意外：“还，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带我去看看。”
　　事情的后续是大哥告诉我的。
　　那些刺客全都被萧琅扒光了衣服，才发现竟然都是些太监，而去在大腿根处都纹有火云图案。虽然已经都被刀划的面目全非。可萧琅却凭借着十几个刺客身上留下的不同的痕迹而将完整的火云图案绘了出来。
　　他拔了那些刺客的牙齿，交给了南越去研究，上头的毒药。
　　吩咐事情井然有序，推理来龙去脉条条有理，对毒药火云图案之类的东西也知之甚详。
　　“殿下年岁虽小，看起来却十分老练。处理那些刺客尸体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一起打过群架之后，大哥对萧琅的观感似乎好了许多。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虽然鼻青脸肿不过好在都是些外伤。
　　“我没事，倒是殿下，南御医替他检查之后说他断了一条肋骨，手臂也有两处拉伤。”他还比划了一下，展示自己的健康。
　　可是那天晚上，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大哥都忍不住痛呼，他却一声不吭。
　　“你不必担心，你没见娘这几日一直在为他准备大骨汤，调养身体吗？”
　　“我没担心。”推开挡在窗口的他，关上窗户。
　　他从门口走了进来，随手搬了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后天严元帅就要回来了。届时便要过府商量你和严榆林的婚事了。”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会心烦意乱，娘的态度太坚决，根本容不得我半点动摇。爹——爹在娘面前根本指望不上。
　　“你喜欢殿下吗？”大哥忽然凑到我面前，小声问了一句。
　　“你胡说些什么。”
　　“那天晚上在客栈门口，他不是说喜欢你吗？”他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大口咬了起来：“你若是想要悔婚，定然要找到一个比得过严榆林的才能让娘松口，才能让那些无事闲人们闭上嘴巴不说闲话？”
　　“殿下哪儿比得过严将军？相貌？武艺？还是文采？”不知为什么，不是针对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反驳了。
　　他伸手指了指我挂在墙上的画像：“这是管先生画的，你口中说的三年之后的殿下。这样的他，可不管是相貌还是气势都比严榆林强上许多呢。那日，我们打架时，你难道不曾发现吗？他的招式变幻莫测，只是力道不够，看上去像是久未练习，有些生疏。一旦找回熟悉感，只怕决计不会输给严榆林这个武考状元的。”
　　萧琅那日用的招式确实很玄妙，也确实如大哥所说，看上去像是久未联系，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露出破绽。
　　“你若是嫁给了他——”
　　“你莫不是疯了吗？”竟然打起了我和萧琅的主意：“娘对宫中之人有多厌恶，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可她对殿下是不一样的。”他挪动椅子，凑到我的身边。
　　“我只将他当成弟弟。”
　　“可人家未必将你当成姐姐看。”
　　“刺客的事情，大哥难道忘了吗？你亲眼见到了那些家丁侍卫的尸体了，若是和皇家扯上关系，我们家日后便离不了这些杀戮。”那些刺客的身份其实用不着多做猜测。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究竟是谁在搞鬼？只是顾及对方的身份，谁都不愿意说出口。
　　尚家多年来明哲保身，从不涉及朝堂之争，我决计不允许因为我的缘故和那些阴谋暗算扯上半分关系。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我不能喜欢他。”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的犹疑。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他只是着重重复了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缓缓起身，将时间留给我自己。
　　不能？
　　为什么会是不能？
　　就好像我曾经喜欢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