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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皇妃 一大早,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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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娘就派了人来,替我盛装打扮着。打扮了一个时辰,对着铜镜,我几乎都快认不出里头的人。
“很漂亮哦。”大哥从窗口探出头来,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这件衣服是娘用爹的两幅字换回来的,你可别糟蹋了。”
“这么贵?”随手将衣服拎了起来:“好沉啊!”凑近了看,才发现上头绣着不少银叶亮片,嘴角不由抽了抽,娘还真是用心良苦了。
“弄好之后,快些出来,严元帅和严夫人一会便到了。”他扔下一句话,转身打算离开,“哦,对了,图灵今天病了,你待会别派人找她。”
应当是装病吧!?
花灯会之后,严榆林又约了我两次。图灵装病不肯去,她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严榆林却并没有就此死心。总是透过我打听关于图灵的事情。上回我们一起去了兵器铺,他打造了一只短匕首,托我转交给图灵。
可如今,这匕首还在我手心里攥着,变得倒是有些烫手起来。上头镶了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据说是严家的传家之物。严榆林看来是下了血本的。只是图灵这丫头油盐不进,逼急了就是一句话扔过来,“我说了不喜欢他,你干嘛还要折腾那么多事情出来?吃饱了没事干嘛?”怒目圆睁,双手叉腰,犹如泼妇,就差飙高音量了。
“我确实吃饱了没事干。”冲她点头微笑,没脾气的样子每每都让她无奈叹气,只能闷被倒头装睡。
要不是看到过两次她偷偷望着紫金印章哭的样子,我还真的指不定咬牙嫁给严榆林了。
她有朋友之义,我又何尝没有?
最近时常会做一个噩梦,噩梦中,我手握匕首,一刀一刀割在自己的手腕上,任凭血流了一地。有时梦醒,手臂酥麻,甚至真的有一种痛觉一般。
将这噩梦告诉大哥的时候,他只是笑着用力拍我的头:“我妹妹这样豁达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傻事?不过是梦而已。”
我也希望,不过是梦。
不过是一个做的过于频繁的梦罢了。
严元帅是个儒将,儒将的定义便是有学识、风度儒雅的将帅。他气质出众,是朝中少有的美男子。一门四男,个个都是玉面郎君,少年意气风发,羡煞旁人。
“天南见过尚先生。”他曾经受我父亲指点过书法,所以在父亲面前常以学生自居。
南北朝对尊师重教极为看重,一日为师,甚至终身为父。
爹娘首当其冲满意这婚事,不得不说也有这一番考量在。让我嫁到严家,多少不会吃亏。
“元帅礼重,快请坐。”爹起身亲迎,大哥已经搬了椅子来。
相较严元帅的出众气质,严夫人只能称得上是小家碧玉。
严元帅是武考出身,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世家。他的夫人是他入朝之前的发妻,大他三岁。虽然不识几个字,人却是极好的,识得大局,性子温婉贤淑,在各位官夫人中素有美名,连娘都对她赞不绝口。
至于严榆林的三位嫂嫂,几乎都是按照严夫人的标准来找的。容貌上都略略逊色于几位公子。若是我嫁了过去,也算是合了严夫人挑媳妇的规矩了。
她虽然没有开口,却在细细的打量着我,那双有些秀气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一样,让我忍不住紧张起来。
“都是些家常小菜,还望元帅和夫人不要嫌弃。”娘十分谦虚的说着。
我和大哥忍不住对视一眼,而后点头,默默在腹议。
这一桌菜,大概要用爹爹一副字来换吧。
实在不能算得上是家常小菜的规格。
“今日来,是为了商量我儿同流之小姐的婚事的。天南边关有急,不能在永宁城中久待,希望婚事能尽早安排。”严夫人淡淡的开口,柳叶细眉略弯,轻声细语,透着几分南方女子的温婉。
我不由扭头去看娘,再看一眼严榆林。
有这样的娘,真是一种幸福啊。
“娘。”严榆林冲我点点头,终于开了口:“我不能娶尚小姐。”
要不是爹按着娘,估计她已经拍案而起了。
不过,
下一刻,
严榆林的脸上多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动手的却是——
严夫人。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再次望向娘。
默默收回之前的话。
“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不得不说,水样女子即便发起火来,也是温温和和的,叫人如沐春风,虽然那一巴掌的力道真的不能算太轻。
他起身,跪了下来。
却被爹拦住,拉了起来。
“严将军是朝廷命官,不应该让他在下人面前受辱。”他按着他坐回椅子上,叫身边侍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大哥手中的筷子都快要握断了。
估计心里在想,平日里,他被娘罚着在众人面前跪来跪去,也没见爹多说一个字?
真是外来的女婿是个宝,自己的儿子算个屁!
我起身,走到了严榆林的身边,将那把蓝宝石匕首递了过去。
在看到那蓝宝石的瞬间,严元帅和严夫人的脸色都极其震惊。
“你怎么会有——榆林——”
“元帅和夫人无需责怪严将军。并非将军不愿娶流之,而是流之心有所属,无法应允将军。”
“流之!”娘的高音实在无人能敌:“你给我住口!”
“家母冲撞两位,还请恕罪。”我俯身代娘赔个不是。
“流之姑娘的意思是——”她一直望着我手中的蓝宝石匕首。
“娘。”严榆林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是孩儿不对。娘自幼教导孩儿,男子汉大丈夫要肩有担当。是孩儿毁诺在前,不关尚姑娘的事情。孩儿心仪旁人,不愿耽误尚姑娘。尚姑娘宅心仁厚,非但不曾怪罪,还愿意放手成全。”
“那这蓝宝石——”
“是我的。”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图灵?
这丫头怎么突然出现了?
可是声音是她的,走进屋子的却另有其人。
萧琅!
“你不是进宫了吗?”陛下知道他遇刺的消息,关心他的伤势,宣召他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有些眼熟,像是——圣旨。
“我已入宫,向父皇请求,册立尚学士之女尚流之为皇子妃,父皇已经应允,圣旨在手为凭。恐怕尚姑娘无法再嫁入严家了?”
皇子妃?
他,
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