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8、148怀疑
她拉着 ...
-
她拉着我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图叔有些吃惊,站在他身后的南帝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小云若,这是玩腻了捉迷藏了吗?竟会主动现身?”
我红着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人头,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人是陛下杀的吗?”
我很少对人交心,也难能遇到能交心的朋友。即便是曾经的阴杀,能与我无话不说的也只有燕雀而已,如今,如今却——
他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桌上的人头:“哦,看来是云若的旧识。”
啪!
我没有反抗过他,至少在这之前,我们之间并无仇怨,并无冲突,虽然他冷眼旁观血九对我的利用和欺骗。
他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下。而后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目光变得有些阴鸷,反手要对我动手,手才刚刚抬起来,就被站在我身后的元盈牢牢握住。
“在我的记忆中,凤卿从不会动手对付女人。”元盈话音才落,南帝好像着了魔一般的松了力道,却在半晌发呆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半梅。”
赛半梅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一别数十载,难为凤卿还能记得。”赛半梅的语气客气疏离,和南帝的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世上只有一人能如此唤朕。”他的语气中有痛惜,有遗憾,还有竭力保持平静的隐忍:“原本以为十余年前,她一死,这名字也随着封存入土了。真难得,还能再听到。”他长叹一口气:“你来找我,不会只为叙旧吧?”
他不是会为感情牵绊的男人,即便刚刚开始有震惊,可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来同凤卿讨要一样东西。”
南帝举起身后的木盒子:“让朕猜一猜,你们想要的是这个吧?”
盒子被缓缓打开,心——是心脏。
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很是轻易的将盒子交到了赛半梅的手里。
“你——”吃惊的不只是我,还有赛半梅。
“怎么,你要了,朕就给了,不敢接吗?”他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盒子:“朕曾经说过,即便你要这天下,朕也会双手奉上,可却依旧比不上管枢那半城梅花。”
“那是他的真心。”赛半梅握紧手中的东西,语气依旧平淡,不见半点动容。
“真心?”南帝冷笑出声:“对,在你眼里,朕从来没有心,何谈真心?”那语气中竟然带了些悲凉。
赛半梅俯首同他点头:“多谢。”转身拉着我打算离开,却被后头的人拉住了衣袖。
看来事情果然没有那般容易。
南帝虽拉住了她,却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瞥了一眼前院,我明白他的意思,抬腿跟了上去。
短刀在袖口,一点点带上身体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衣袖:“怎么,想杀朕?”
我很少对旁人流露出畏惧,除了他和管枢。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
“你杀不了我。”他一脸你可以试试的表情,一股火苗由心底窜起,我掏出袖口的短刀,用力朝他的心口刺去。他没有躲,而我——
短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他俯身,将落地的刀子捡了起来,掏出怀里的帕子擦干净,重新交到我的手上。
“杜云若是朕的女儿,你认为素姬会容许她弑父吗?”
素姬——
“以尚流之之前的身体,三年前便该死了,无法活到现在。你借了云若的身体,便永远脱离不了素姬的控制,除非她死,或者你死,这一点你应当明白。”
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股无能为力的悲凉感忽然涌上心头,眼前的人杀了燕雀,可我却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
“我可以帮你,帮你杀了素姬。”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怎么样?要不要同我做个交易?”
他要杀素姬,可明明——
见我回头,他灿然一笑:“看来,你是答应了。”
赛半梅已在门口等了我多时。
“他同你说了什么?”她握紧手中的盒子,虽目视着前方,却可以感觉得出心思全在身后。
“没什么。”南帝善于玩弄人心,明明知道不能轻信他,可是那些话确实在我心底泛起了涟漪。
我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夫人。”我叫住她。
“怎么了?”
“您真的会毁了这个吗?”知道不该怀疑她的,可是——
她笑了笑:“既是祸害,自然要毁了。”
元裳是可以左右王朝更迭的异能者,她所拥有的天玉具有违逆轮回的能力,并不属于人世。
我原本以为毁灭天玉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将这颗作为它容器的心脏毁灭便可以,所以牵扯进燕雀。如今才明白,能毁灭天玉的只有它认定的主人。
而它认定的主人是——
元裳守护的世代传承的管家血脉。
赶了两日的路程,才到了南北朝交界处。
“离着玉儿的军营也不远了,明日应该便能赶到。今夜我们稍作休息吧。”她捡了些柴火烧了火堆。
“夫人。”
“嗯?”
“我从来都不是有意要伤害管玉。”
她笑着点头:“我明白。”
烧好的野兔发出香味,她摘下一只兔腿递给我:“人活于世,总有身不由己之时。”
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
可即便是身不由己,伤害却也切切实实的造成了,并不能因为身不由己四个字而有半点的减轻。身不由己亦不能成为被宽恕和原谅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知道管枢会死的时候,我牺牲自己成全他,为他续命,而他第二次游离死亡时,我牺牲元盈的性命,留下他,却终究逃不过命运捉弄。”跳动的篝火映衬出她美丽的面容:“爱念化作执念,竟然会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那时我才体会到那种心情。”美丽的面容随着火苗的晃动渐渐变得模糊。
“流之,对不起。”强撑的眼皮终究还是合上,意识清明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她带着叹息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