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43缘由 “我若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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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不来，你岂不是白等了？”她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水，瞥了一眼我手上的伤和脖子上的伤：“玉儿还真不留情。”
“赛夫人。”
“嗯。”她点头答应，看来已经决定同我开诚布公。
“您见过管先生吧？”
“如果你说的是管昀的话，我确实见过。”她的态度十分合作，想来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我以为你同管玉一样，多少会恨我。至少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同我说话。”
听了这话，她却笑了。
“为什么？为了管枢的自我了断？”她一顿，眸色一沉：“管昀和元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至于不知道的部分，还请夫人解惑。”管昀同我见面的次数不多，多是在意识游离时如同昙花一现的见面，能够交代的事情也不多。
北朝开朝先祖和开朝皇后的故事，管家诅咒的由来，云袍和宝藏原本的主人。
“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曾经在云袍的幻象中见过夫人，可夫人既然活着，那幻象——”
我原本以为，她同我一样，是通过移魂成为了元盈，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云袍幻象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元家有异能，可有异能者却不多，能同元素姬那般出众者更在少数，所以如今这副身躯上仅残存着我的少数魂魄。”她很平静的解释着，好像在说着旁人的事情一般。
魂魄不全，轮回不入。
这是管昀对我说的，也是一切缘由的开始。
“如同元裳一样，我是活于世间的死人，无法与任何人产生牵绊。所以，对管玉和管枢而言，赛半梅已经死了。”
“那重生的事情——”
“元裳是元家异能的集大成者，她所制作的云袍确实不同凡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连我也不曾预料到。”
“管家的诅咒——”
“管枢还活着，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如今，他死了，或许便预示着一切将要结束。”
我忽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她先打开的话匣子。
“长久的执着，会渐渐变成执念，成为绳索，困住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旁人。元裳，我，都是如此，幸而的是，你能跳脱出来，有勇气斩断这链条。”
“夫人。”
“私心里，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伤心难过，不希望我的丈夫英年丧命，不希望他们辛辛苦苦维持的凝聚了管家数百年来心血的王朝崩溃。”她握紧手中的茶杯：“流之，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
“夫人愿意帮我吗？”问完之后，一只手慢慢抚上我的额头：“不是已经走在了路上吗？”
是啊，
已经走在了路上，
所以，
余下的，
坚持就好。
同燕雀再见，是在两天之后，见到元盈，她很是吃惊，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住手，燕雀。”
“流之，她不是好人。”尽管她如此说，元盈也只是微笑。
“我来是想问你，那东西你找到了吗？毁了吗？”
她忽然拉着我走到一旁，避着元盈，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流之，你先告诉我，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没找到吗？”
她点了点头又忽然摇头。
“燕雀？你——你是不是看了——”
“流之，经历过阴杀之后，我原本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会令我觉得害怕，可是——”她说着说着，面容越发苍白。
“看来，你果然看了。”我握紧她的手：“对不起，是我难为你了。”
“那是——”
“如你所见，一个人的心脏。”我不由苦笑，这便是世人数百年来耗费无数所争夺的东西。
“说实话流之，这真的令我害怕。我本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哪怕你借着旁人的身体附身，我也只当是医术昌达，可是——一颗活生生的离了人体还能跳动的心脏，真的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了，还有那个白衣青年，我再去时，野渡之上，只有矮矮青草，我翻遍四周，只在那盒子周围找到一左一右两堆白骨，那人——”
“许是巧合吧。那位先生本就神出鬼没。”我没告诉她，她见到的是管昀，确实已在数百年前死去，那一左一右的两堆白骨，一是他，另外一个便是元裳，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元裳死前从身体里取出的，为的是她日后的复活。
她依旧惴惴不安，我未免有些抱歉，牵扯她进这样的事情。
“去取东西吧。迟恐生变。”开口打破沉默的是元盈。
燕雀看了她一眼，用目光向我探询，我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
她将东西藏的很隐秘，只是——
“空的？”
她也显得有些吃惊，将盒子翻了个底朝天：“怎么会？我昨天才——”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啊——”
我握紧她的手，竭力安抚她：“燕雀，燕雀，你听我说，没事的，没什么事，这盒子我会带走。你不要害怕。这件事与你再无关系了。”
说话间，元盈已经将那盒子拿了起来，查看了四周，而后走到了门外。
我们三人很快离开了那儿，等燕雀心情平复了，我送她回了雍容的住处。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等事情办完了，会给你传信的。你好好保重。若是有旁人问起我的事情，你只管保护好自己便可，不必顾及我。”
“流之——”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怪力乱神的事情终究——”
“我有分寸——”
她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我：“这是银月钥匙。”
我伸手接过。
她还想说些什么，我抱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保重。”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
我也没了存在的意义了，
也该去我早该去的地方了。
砰！
盒子落到地上的声音，让我们都吃了一惊。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行动了。”她捡起地上的盒子开口。
“会是谁？”
“元素姬、南帝以及这具身体的父亲，东元国师元岸。”
“他们？”我原本只怀疑到素姬，却不想南帝和东元国师同这个也会有干系。毕竟南帝同世人一样一直以为宝藏是一批神兵利器，是逐鹿天下的有力助益。
“元裳是元家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异能者，得到她的助益几乎可以说问鼎天下不成问题。当初管昀若不是借助了她的力量，未必能得如今南北对峙的局面，或许还守着一方苦苦挣扎。元家世受战乱之苦，即便如今偏居东元，享国师之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君王的猜忌，随时可能叫元氏覆灭，走入万劫不复。因而，元家一直以来，便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元裳的心脏，让她死而复生。”她以元盈身份在元家带了数十年，对其中的来龙去脉已经摸得十分透彻了。
“那素姬的目的也是——”
她摇摇头：“元素姬是元家的异类，虽是近百年来，难能可贵的异能者，却生有叛骨，与元家格格不入。死于她手的元家人，绝不会比被旁人所害的要少。即便是元家，也将她视作敌人。她又怎么会听命于元家？”
“那她——”
“她为的是天玉。”
“天玉？”
“元家异能者，衔玉而生。元裳的心脏能够保持数百年，离体跳动，也是因为她的天玉的缘故。”
她的话给我解开了不少疑惑，只是——：“谁得到天玉，就能得到元裳的能力吗？”
“你知道血九留下你的目的吗？”她忽然扭头看我，用疑问代替回答。
我一愣，旋即点头：“知道。她想以我为容器。”
“元裳的异能超乎世人的想象，甚至超乎所有元家人的想象。她所制作的云袍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不仅可以扭转乾坤，也会自行寻找主人。”
“你的意思是——”
“管家世代死去的那些女子，都是元裳的容器。她死时，三魂七魄散于世间，百年轮回，一点一滴重聚于云袍之中。我，你，都只不过是被她蚕食之后的一具空壳而已，能做的只是成为凝聚成形的一块碎片。”
“夫人。”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握住她的手，想要让她平复下来。
慢慢的，她的呼吸变得平静和缓。
死人的执念，以活人为祭，这便是管家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143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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