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42、142见面 管玉和

　　管玉和赛半月的婚事，变成了一桩丧事。
　　对管玉而言，我成了名符其实的杀父仇人。
　　管枢到最后还是算计了我一把。
　　我劫持了元盈，不过说实话，应当也算不上劫持，以她的身手，若是反抗，我并落不到什么好处。
　　好在她作为照顾管枢到最后的夫人身份被大多数人认同，我和萧琅全身而退。
　　虽然以萧琅胸有成竹的态度，这个劫持多少有点多余。
　　行出一段距离，我松开了元盈，她的脸上并无多少悲伤，反而沉静的可怕。
　　萧琅一直跟在我左右，我并不得空闲同元盈说话，偷偷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匆匆作别。
　　“就这样放了她吗？”萧琅看着她纵马离去，满是不解。
　　“她与南北之间的战事并无多少干系，殿下留着她也不会有用。”
　　确定了安全，他并没有急着回军营，放慢了脚步，显然有话同我说。
　　“你真的杀了管枢？”
　　管枢还活着的事情，南朝知道的人并不多，却也不在少数，只是原先南北两方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怎么不说话？”
　　“如果我说是呢？”
　　他似乎在等我的辩解，听到我承认，显得有些吃惊，握着缰绳的手也不由握紧。
　　“理由。”
　　“我有太多杀他的理由，你该问我的是放过他的理由才对。”我走到今时今日，他也多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回军营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宫。这儿并不安全，我也无暇顾及你。”他没有继续追问。
　　一夜未眠，合上眼睛，意识却越发清明。
　　取了一旁的披风，走出营帐，值夜的兵士见我要走动，上前阻止。
　　“娘娘，太子有令，还请娘娘不要离帐，明日起行，请早些休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应声倒下。
　　我伸手扶了他倒下的身体一把，挪到了一旁，再起身时，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想杀我就不要犹豫，错过了机会，就再不会有。”
　　管玉会出现在这儿，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他已经活不了多少日子，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吗？”他的声音很轻，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那种带着温柔的语调，总会给人错觉。
　　我抬头，握住脖子上的匕首，锋刃割伤手掌，血顺着手指慢慢留下来，滴答滴答。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注视着我的视线越来越冷。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慢慢靠近他，仰头对上他的视线：“他活着，南朝要赢这场战只会更艰难。”
　　他松开手，我将匕首奉上：“你若是想为你父亲报仇，现在是唯一的机会。明天，我会离开这里。”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手吗？”他握住我递过去的匕首，举起手臂，我慢慢闭上眼睛。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萧琅！
　　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管玉，想要行凶，先看清楚这儿是哪？”他话音才落，两侧便有士兵包围过来。
　　“萧琅，你护着的是条毒蛇，总有一日，受其反噬，你不要后悔今日的举动便是。”他动作极快，很快便突围出一处，我这才发现，远处盈盈火光，他是有备而来。
　　“穷寇莫追。”我拉住想要追击的萧琅。
　　他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的血，顺着血迹，视线停留在我的手掌上。
　　“去拿药箱。”他吩咐一旁的兵士，拉着我进了营帐。
　　他的动作很娴熟，技术意外的好。
　　见我吃惊，笑了笑：“战场摸爬滚打了许久，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好的。”
　　“谢谢。”
　　“即便重来一回，有些事情注定了便是注定了，无法改变。”他若有所指。
　　“我并没有对管玉抱有什么期望。”
　　“你不欠他什么。”气氛有些沉闷了，因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流之，我不喜欢你作践自己。”
　　“你若不是萧琅，该有多好。”我笑笑，抽回已经包扎好的手：“包的真好。”
　　他很认真的考虑我话里的意思，太过认真的注视，让我忍不住别开头，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
　　我僵硬着身体，显得有些尴尬，他的举动却十分自然，扶着我躺下，顺势躺在我身侧，一只手垫在我的脖子上，自然而然的将我揽在怀里：“我却庆幸这个身份，至少不必让任何一个我爱的人颠沛流离。”
　　“沅陵和凝之都是好姑娘——”
　　“休息吧，再不睡，天都亮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一下一下，让我有一种错觉。
　　被颠簸的马车弄醒，凝之坐在对面，精神怏怏，很是不痛快的样子。
　　“醒了。”
　　“这儿是哪？”
　　“回京都的路上。”
　　我掀开车帘，后头是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
　　“你也一同回去吗？”
　　“怎么，不愿意与我同行吗？”她嘴角带着笑，脸色却是惨白。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却意外的比往日多言。
　　“听说北朝布下的鸿门宴，你和萧琅不仅全身而退，还顺势立了大功？”她不是会关心战局的人，这样意外的提到这个话题，可以想见这件事情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立功不敢言，不过尽自己的本分。”
　　“杜云若。”她直呼我的名字，我一愣，呆呆点头。
　　“真是个好名字。”而后再无话。
　　路上我们遇伏两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缘由，于是分道而行。
　　虽然少了护卫的人手，不过也恰合我的心意。
　　费了些功夫，甩开了萧琅的人，到了和元盈约好的地方——雍州。
　　等了两天之后，
　　终于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