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37、137背叛 出乎我的意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南朝和北朝的首战，以南朝大败而归作结。
　　军中欢欣鼓舞，处处都是大捷而归的喜悦。
　　入夜，边陲之地的夜晚带着刺骨的寒意，风烈如刃，我伸手捋捋眼前低垂的发丝，掀开营帐的布帘。烛火下，他俯首在案边，眉头微皱，明明是得胜之夜，却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
　　从湖边回来之后，我们再没有说过话。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相安无事。
　　气氛像秋水一般死寂，那股子寒意却更是迫人。
　　他抬起头，望着我，眼神带着些迷蒙，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沉思中抽离出思绪，不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清明，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
　　案几上放着的手指不经意的碰触着桌面，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撞击着人的心绪。
　　我自然认得他手指边放着的东西。
　　“你如果想让我离开，我会如你所愿的。”他此刻看着我的目光不再带着愤怒，像是看着一个陌路人一般，这一点更让我觉得不安。
　　“离开吗？”他嘴角忽然一弯，“怎么会？”缓步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托你的福，我们可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他的语调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的就像是刀刻斧削般深刻。
　　“管玉——”
　　“怎么，不叫王爷了吗？”他拉住想要后腿的我：“燕雀曾说我误会了你，在以为你死的时候，我确实在心里有那么一刻后悔过，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你，可是——”
　　“不必说了。”我打断他的话：“事实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阿珏死在我的手上，赛半月因我而受辱，萧慕和的死也与我有关，而如今，这北朝行军图也是由我送到南帝手中的。这些都如你所想，是事实，我不会辩解，也不需要辩解。”
　　我看到他高举的手久久悬在空中，半晌，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案几上。
　　“尚流之，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做到你这样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留下一句话，和满室清冷，拂袖而去。
　　而我，
　　久久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一阵凉风袭来，才觉出脸上的凉意，和满布的泪痕。
　　我去找了燕雀喝酒，她却在我不再的这两年时间，已经戒掉了借酒消愁。
　　“雍容不喜欢我沾酒。”
　　“你和他——”
　　她点点头，双颊带着些红晕。
　　“恭喜。”以往沉湎过去那些黑暗的时光和无法忘怀的伤痛的人终于走向了自己的幸福，我从心里为她高兴。
　　我将酒杯倒满，仰脖喝下，酒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我伸手擦了擦，却不知怎么的越擦越多，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方帕子，还有燕雀的一声浓重的叹息。
　　“瑜儿，我真的不明白你了。明明可以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一定要弄得这样复杂呢？管玉心里未必没有你，听雍容说，得知你的死讯后，他一个人去了湖边，在那儿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涪陵去找他，见他半截身子浸在水中，吓得连滚带爬，差点没把自己淹死，才把人给拖了上来。你们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服个软、认个错，以管玉的性子——”
　　“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笑笑，转头看着她：“或许该说，他早就猜到了吧。那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
　　“瑜儿。”燕雀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不过接下来的话大概更会让她惊诧：“几天前，我把北朝的布防送去给了南帝，却不曾想那是管玉用来诓我的。他其实并不信我。”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伸手摸摸嘴角的血渍，这丫头下手可真狠。
　　“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别想活着回营帐。”
　　见她这模样，我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
　　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北朝必须灭。”我歪着头看她：“三年，不，是一年之内，北朝必须灭。”
　　“理由？”她一愣，伸手拍向我的手背：“因为你是南朝人？南朝屠戮尚家，杀了你的亲人，你何苦为了那样的朝廷对自己的心爱之人刀剑相向？”
　　我只能苦笑。
　　“我大哥没死，正如管枢没死一般，至于我爹娘，他们也平安的活着。”这是我唯一庆幸的地方。即便我不能见他们，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仅仅是得知他们平安的活在世上，对我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和力量了。
　　“那——”
　　“燕雀，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被我伸手拉住。
　　她一愣，慢慢展开拳头：“这是——”
　　“拿着这个，去找一个人，找到之后，他会把东西交给你，然后——”
　　“嗯？”
　　“毁了。”
　　“什么东西？”
　　“我们一直想找的东西。”
　　“宝藏？”
　　她握紧手中的白娟，里头包裹的是银月钥匙：“千鳞剑和地图不过是障眼法，真正与宝藏有关的只有银月钥匙。”
　　“是什么？”
　　“知道太多，于你并没有好处。你只要记住，拿到东西之后立刻毁了它。”
　　“为什么？”
　　“那不是可以给人世带来祥瑞的东西。”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点了点头：“去哪？”
　　“雍州。”

　　燕雀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的，因为我的交代，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她的行踪。虽然我知道管玉一定会派人去跟着她。银月钥匙自我还是尚流之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死前去见了管昀，交给了他。也从他那儿得知了关于这钥匙的一切秘密。
　　我不能带着这秘密死去，更不能让这钥匙落入血九的手中。
　　管昀算到了我们的再会，也算到了管玉的固执，这钥匙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中，连带着那些我想要忘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