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36、136覆灭 比起两年前

　　比起两年前，此时此刻的元盈，身上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意。
　　“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日子似乎并不好过。”我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同是云袍的主人，自然明白这种生命流逝消耗的感觉，尤其如今北朝气数将尽。
　　“不打算隐瞒身份吗？”
　　“你会告诉管玉吗？”我一顿，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应该有的人影：“又或者是管枢？”
　　她轻笑出声，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死过一回，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北朝气数将尽，非人力可违逆。”她在赌，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同为女人，背负一样的命运，我并不忍心看到她如此。
　　“战事伊始，胜负之数，言之过早。”对我的话，她不以为意。
　　“有些结局，早已注定。即便时光变迁，也难以违抗，不过是多牵扯些无辜之人进来罢了。你是元家人，应当比谁都要清楚，北朝、云袍同元家之间的纠葛。”我同管玉崖底的奇遇并不仅仅是一场迷梦，那也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管昀，在我还没有成为杜云若的时候，同他有过一面之缘，也许下了承诺。
　　结束北朝。
　　结束管氏早该结束的命运。
　　将那份诅咒还原到它最初的模样。
　　“你知道些什么？呵——”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面容在跳动的烛火下看上去显得有些阴郁：“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云袍，不同于那件管家代代流传下来的云袍，这件血九编织的云袍透着股死亡的气息，就像是一柄利剑，锋芒毕露，寒意迫人。
　　她握住我的手腕：“我不会让你如愿。”虽然这样凶狠的开口，可是她的手却抖的比我还要厉害。
　　慢慢松开手，任由那袍子落入火光中，成一抹红霞。
　　“你在害怕。”我没有挣扎：“元姑娘。覆灭北朝，并不是背弃所爱之人，相反，是在挽救他们。”
　　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直到后面只是虚握着。
　　她没再说话，只是起身离开。
　　这儿是间密室，是我曾经呆过的地方。
　　我四处环顾，却并没有找到管枢的踪影。
　　不知呆了多少时日，直到肚子空空作响，我遍寻四周，连元盈的踪迹都找不到了。
　　看来，她没有囚禁我的打算。
　　找到出口，天微微亮，天幕如同泛白的鱼肚，熹微白盈。
　　往回走的路上，又到了那湖边。
　　却被湖边一身白衣的人影吸引住了目光。
　　薄雾迷蒙，看不分明。我沿着小路，慢慢靠近。
　　是——管玉。
　　他在做什么？
　　那是——
　　他的手上握着一朵白莲，正俯身轻轻的放回水中，手轻轻浮动水面，波纹带着那离群的莲花，慢慢的游动回湖心。
　　他，忽然回头。
　　心，不由跳快了一拍。
　　转身，背靠着树干。
　　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松了口气。
　　走到湖边，望向那一朵莲花，心如擂鼓，那是——一朵纸莲。
　　“天下江河汇通，有水处，应也是相互连接的吧？”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想逃，却迈不开脚步。
　　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回头了，
　　又能说些什么呢？
　　“有些机会，错过了，便永不再有。”声音越来越近，近的，几乎像是贴着耳畔低语。
　　心好像空了一个大洞，脑子一片空白。
　　闭了闭眼，咬牙转身，没有料想中的愤怒，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在心里想了半天的话，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王爷。”
　　他没有答话，转身离开，再不看我一眼。
　　我想追上他，可脚却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转头看向那朵随风微微颤动的纸莲，足尖点水，轻跃几下，俯身拾起，平展如初。
　　上头是熟悉的字体，却叫我心头一阵阵发凉。
　　好像认不出那些字一般，手指一遍遍抚过，久久，才回过神，将那纸揉成一团，奋力扔进水中。
　　原来，这就是元盈的目的。
　　不，
　　应当说，
　　这就是管枢的目的。
　　管玉，
　　我又让你失望了吧，
　　你费尽心思要护佑的家国百姓，
　　在我眼中，
　　不过是早就应该结束在过去的桎梏。
　　这样的我，
　　让你失望了吧？
　　愿无重来！
　　这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没有重来，如同最初那般，我们一世错过，永为擦肩陌路。
　　心里难受的想要流眼泪，可是眼睛就是干涩的流不出半滴，陌路，若真能是陌路该有多好，
　　我不必像此刻这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