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35、135移魂 管玉的

　　管玉的相貌相当出色，足够让人目不转睛，虽然此刻众人看着他并不仅仅因为他的长相。
　　我收回自己的心神，转身走回营帐。
　　燕雀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后，我停下脚步转身对上她的目光。
　　“燕雀姑娘有事？”
　　对于管玉带着我一同回到北朝军营，吃惊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她和雍容，毕竟我此刻的身份是南朝太子的嫔妃，是血九的手下，实在不宜带在身边。
　　她毫无征兆的对我出手，招招在取我的性命，我下意识的招架了几招，渐渐反应过来，她的身上并无杀气，这是在——试探我？
　　反手制住她，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果然瞒不过你！”
　　不可置信变成了惊喜，当然，惊吓应该更合适，喜，大概没有多少。
　　“真的是你。”
　　点头，松手，拉着她倒了一旁僻静的地方。
　　“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听到我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楚瑜，她还是在一片惊愣之中，没缓过劲。
　　“移魂。”我笑笑，“血九姓元，元家人总有些异能。”
　　“移魂？”她拉着我上下打量，就差将我直接拆开察看了：“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叫杜云若，身体的主人大概已经死了。就同尚流之的尸首凉透了，死绝了一般。”我耐心替她解决疑问。
　　“你的脉象也是因为——”
　　继续点头：“本就不是相容的躯体和魂魄，显现离魂之脉也在情理之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却并不意外。
　　“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些日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私心里开始后悔还是死鸭子嘴硬到底比较好。摸摸红肿的脸颊，冲她嘿嘿一笑：“说来你们也太厉害了些。”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管玉？”见我低头不说话，她长叹一口气：“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移魂续命，违逆天意，我不知自己能偷得多少时日——”
　　“他对你——”
　　“应是恨之入骨的。”我苦笑一声：“以往我种种所为，换做是我，肯定也是恨的。”不说旁的，光光是阿珏的死，他就有理由怨我千遍恨我万遍。更遑论之后的赛半月、萧慕和以及他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瑜儿——”
　　“叫我云若吧。楚瑜和尚流之已死在两年前了。”承载着那一切记忆的人已经永远沉淀在湖底，消散于世间了。
　　“阿珏的死，真的同你有关？”她问的很小心，深怕触及我的伤痛。只不过她面上的悲戚一点也不少于我：“那是我亲手接生的孩子，看着出世，看着长大，看着你为了他几乎命丧，我不信你会动手。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我摇头，“没有误会。”
　　“瑜儿！”
　　“没有误会。”我竭力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此刻没有铜镜，我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不过想来这笑容应当比哭还要难看：“所以，燕雀，不必原谅我。”
　　她很震惊，更多的应当是失望。
　　我知道她待我好。
　　天麟说这两年，他们一直在南朝，四处游走，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她信我，甚至比管玉还要相信我。信任有多少，此刻的失望便有多少。
　　“我不明白。”
　　“对不起，燕雀。”
　　“你对不起的并不是我。”她一顿，声音带了些哽咽，不知想起了什么：“这于我不过是遗憾，可对其他人，便是心上一道永远的伤了。”
　　我知道她说的人是管玉——
　　无言以对，
　　无话可说。
　　我已经放弃了同管玉白头的期望，如今唯一希望的他平平安安的活着，找一个自己心爱的能同他一起和乐到老的姑娘，开心的生活下去。
　　尚流之已经死了。
　　就该死的彻底一些。
　　不给任何人留恋。
　　也不该给自己留任何可以回头的后路。
　　燕雀已经离开许久了，
　　寒风透骨，我握着自己冰凉的手指，掌心遗留的一点暖意很快被吸收，散尽。
　　湖水清透，印出我的影子。
　　看了两年，对我而言，却依旧陌生的容颜，陌生的眉眼，陌生的神情——
　　啊——
　　湖水轻晃，
　　面容开始晃动，
　　残像，碎裂。
　　犹如万鼓齐擂，在耳边炸开。
　　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漂浮而过，
　　带着笑意，
　　带着不甘，
　　带着怨恨，
　　带着恼怒，
　　世间万象一般，
　　恶——
　　遏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谁？”
　　等到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扼上那纤细的脖颈。
　　“元盈？”
　　倏然放开手。
　　紧绷的神经好像一下子断开一般，没了意识。
　　只剩那一抹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