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34、134记忆 看着自

　　看着自己的尸首，真的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了吧。
　　以这样的方式恢复意识，真的出乎自己的意料。
　　那曾经的满池纸莲妆点下的碧波，没有想到会成为我永久的安眠之地。
　　尚流之，楚瑜，杜云若，
　　三个都是我，
　　是我摆脱不了的命运。
　　“阿珏，娘对不起你，如今以这样的方式来陪你，希望你能原谅娘。”两年前，我在这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他逐水而去，尸骨无存，虽是受制于血九，可到底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过。我不怪管玉对我的怨恨，即便是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醒了？”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慢慢回头，对上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是，陛下。”
　　幼年命运多舛，倒是少有能让我恐惧的。
　　除了眼前这人。
　　云袍染血，纹络初现，开朝先祖的宝藏地图，慢慢浮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我，我随手将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千鳞剑和银月钥匙在管玉那儿，该怎么做，不用朕交代吧。”
　　我点头：“我明白。”
　　“流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朕给你的承诺，不会忘。”
　　承诺？
　　我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云袍。
　　以我父母的性命来要挟我，看着血九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借着我的手去算计管玉，覆灭北朝——
　　不想再往下想，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掐死眼前的人。
　　他默认了血九做的一切，看着血九的手为他沾染上鲜血，却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取她的性命，时时刻刻在想着算计她？
　　两年的时间，
　　他在等，
　　也在布局。
　　他想要的并不是宝藏，
　　而是天下。
　　不仅仅是图穷，
　　还有东元和北朝。
　　世人眼里昏庸的南帝，或许才是这乱世里最睿智的一人。
　　回到燕雀的药庐，天麟正坐在门口，见了我回去，立刻扭头回屋子里叫人。而后好像生怕我离开一样，很快跑了出来。
　　“你——”
　　“燕雀姑娘。”我慢慢走向他们：“我饿了，有吃的吗？”
　　“你去哪了？”
　　“这几天在屋子里呆的有些闷，出去走走，不小心就迷了路。”曾经的同伴中，燕雀是帮我最多的，我不想她出事。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瑜姐姐——”天麟在一旁叫我，他同他的哥哥很像，在某些方面都有异于常人的准确知觉。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我可不是什么瑜姐姐。我叫杜云若，是太子的妃子。”转头看燕雀：“打扰了这些日子，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燕雀被我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宫。”我笑笑，而后拍了拍头，“对了，这个东西给你。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了。”同命蛊的解药。
　　南帝给我的承诺之一。
　　那是一本册子，里面记载了血九用过的一些毒药包括蛊毒，自然也有同命蛊的解法。燕雀伸手接过，翻了两页，脸色便有些变了：“这个——”
　　“哦，素姬之前给我看过的。我闲着没事写着玩的。燕雀姑娘既然是大夫，应该会感兴趣吧。”我冲她点点头：“我真的要走了。虽然你瞧我不是个受宠的妃子，但是这宫里啊，少了我真的——”
　　嘴边的话在见到她身后的人之后自动消音。
　　“王爷.....”心跳快了一步，我竭力使自己保持平静：“你来了。”笑了笑，“那个，我真的不知道云袍、地图还有尚流之的尸首在哪里？即便你抓了我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放了我——”
　　他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不愉快，我乖乖闭上嘴巴。
　　“要离开这儿了吗？”开口的是雍容。
　　他转头看向他：“战事开始，想来不会太平了。你们也尽快回雍城吧。”他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至于你，同我走一趟。”
　　“你干什么？”用力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硬拉着往外走。
　　“管玉！你放手！”他是疯了吗？这方向——
　　这方向是要去山顶，去悬崖的。
　　“你——”及时停下脚步，望着山崖下面的万丈深渊，我不由咽了咽口水：“你不会想让我跳下去吧？”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谁？”
　　说到一半的话被他打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步步紧逼，我只能后退，退无可退，身后只剩下悬崖，只好停下脚步，迎向他的目光：“王爷，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可尚流之的尸首不翼而飞，连素姬都不知道，我没了同你交易的筹码。要是你愿意继续替我查的话——”
　　“你和南帝在算计些什么？”
　　南帝？
　　他——
　　刚刚在哪儿吗？
　　那我们的话——
　　“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妃子而已，王爷这样说未免太——啊——”忘记后头是悬崖了，一个踏步。
　　手腕被握住，他的力气很大，大的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脱臼了。
　　“所以说，干嘛要到悬崖来呢。”好不容易两个人才平安的上去了，我心有余悸未免埋怨了两句。
　　他臭着一张脸，看上去好像是想要将我重新扔下去。
　　“我确实在办陛下办事。他和血九都是我的主子。简单的说呢，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而我呢，在努力的做跟对两条狗都有点吸引力的骨头，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他刚要起身，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他没防备，被我一拉，整个人倒在我的身上。
　　两个人挨的太近，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我有些尴尬，连忙一把推开他，麻利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宫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在我迈开步子的时候，一步挡在我的面前：“交出云袍！”
　　他，
　　果然还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