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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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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琅见到管玉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挥拳过去。
他在帝位多年,早已磨砺心性,沉稳坚忍,是他从小学习的东西,可那些东西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荡然无存。
要问他这一生最恨的人是谁。
不是害了他母族的赵皇后,也不是后来对他步步紧逼的萧霖,甚至对间接害死了母亲的父皇,以及从□□着他学习帝王之术,强迫他争取帝位的母亲,他也不存真心怨恨过。
而对管玉,他是存了心思的,存了将他千刀万剐的心思。
他一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皆是因他之故而离开。
流之的离心,沅陵的死亡,都同他脱不了关系。
而他最后离开南朝时,竟然还托人那样风轻云淡的留下一句话——愿陛下百年好合,尽享齐人之福。
世人都称管玉书仙,不止书法超绝,相貌更是绝步天下,无人能及。
他性子温和,对一切慈悲有爱,才智出众,厚德载物。
几乎所有赞美的话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但是,
全是狗屁。
这就是一个玩弄女人心的混蛋,一个操弄权术,祸乱苍生的妖孽。
上一世,他一直怨恨自己没能及早杀死他,以至于失去了机会。
而这一世。
“想不到,一别多年,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同陛下再见?”管玉依旧是风轻云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离开南朝,不要出现在流之面前。”萧琅不想与他兜圈子。上天重新给了他机会,不允许任何人再来破坏。
“凭什么?”管玉简直就要发笑了。即便他贵为南朝皇帝时,也无法对他发号施令,何况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皇子而已?
“你伤害她难道还不够吗?”萧琅完全无法理解,他怎么还有脸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流之的面前。竟然还敢动笔为她作画。那些他曾经用来欺骗流之的招数,竟然一点不改的重来一遍。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伤害?”管玉握紧手中的折扇:“陛下扪心自问,是我伤她重还是眼前之人伤她重?她在莲云台等了你一年,寻死过很多次,你却一直没有出现。寡情薄意之人,竟然还敢口出伤害二字?”想到那封被他扣下的书信,管玉心里就冒无名火。要不是他扣下了那封信,扣下了流之曾经为他生过一个儿子的消息,他和流之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这般算计,他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让他离开南朝。他凭什么?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凭我是她的丈夫!”
“那沅陵呢?”管玉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死穴。他会因为顾沅陵而背弃流之一次,就决计会有第二次。
“上一回,你们初见是三年后,是由我安排的。而这一回,陛下想不想提早见到她?”管玉不否认萧琅说他的话。他确实喜欢玩弄人心,玩弄权术,尤其是懂得如何利用女人对自己的倾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样,是个圣人。
喜怒哀恨嗔痴怨,他也是人,也会有,被七情六欲左右的时候。
砰!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萧琅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拳挥了过来,力道大的让他撞上了一旁的柱子。他挣扎的起身,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嘴边的血渍,他的拳头又如雨点一下落了下来。
啪!
他一把推开他,狠狠地朝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
书仙也不是软柿子。
二十出头的男子多少都有点血气方刚。
萧琅大概没想到他会还手。上一世,确实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看来是他误解了什么。
挥拳,上腿,巴掌,揪头发。
两个大男人,打架打的毫无美感,只在让对方比自己更狼狈。
萧琅伸手去扯管玉的上衣,管玉则动手去拉萧琅的衣带。
“你卑鄙!”
“你无耻!”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两人同时出口,各自往后退了一步,手却没有松开。
“放手!”
“你先放!”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自然也不信你!”
“都住手!”两人争执之间,一个清朗的男声大喝一声。
寒光宝剑一闪,反射了阳光,直射眼眸,两人同时松了手。
严榆林!
是他!
管玉和萧琅对视一眼,同时望向站在他身后的流之。
“两位这是——”
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管玉和萧琅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望了一眼对方眼眸之中的自己,连忙开始收拾自己的妆容。
“在打架?”她停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我们在切磋武艺。”萧琅首先开口为这个窘境解围。
“武艺?怎么看起来像是女人打架?甩耳光,揪头发——”图灵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开口,眼光不自觉的扫过长身玉立,手持宝剑站在他们之间的严榆林。
管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望了眼还在流鼻血的萧琅,慢慢伸出手:“切磋到此为止,七皇子承让了。”
“承让。”萧琅用力握紧那双手,久久才松开。
而后,两人才慢慢松开手,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严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