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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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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说话,也不动弹,被点穴了?”下人们为难的站在远处,萧霖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躬身朝爹行了个大礼:“学生见过老师。”
“大皇子——”其他人都已经行礼,我打算站起身来行礼,却被萧琅放在腰间的手牢牢按住。
萧霖缓步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七弟,宫中一别,一月未见,近来可好?”这兄友弟恭的模样要不是生在皇家真是让人感动。
“坐久了腿麻了,未能给皇兄行礼,还望皇兄不要怪罪。”回话毫无诚意,要是换了脾气暴躁的萧浣,估计很有可能已经一拳头挥了过来。
萧霖却只是微微一笑,像是一只慵懒的白猫,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萧琅松开了手,由着我起身。
“管先生今日要来尚府,南北朝两大书法世家会面,一定十分精彩,本宫完成了手上的公务,便急急赶来,希望不要错过些什么。”下人已经搬了椅子给他坐下了。
娘已经转身回房了,她受不了宫里的人,萧琅除外。
萧霖已经习惯了她的反应,倒也没有多做追究。
“大皇子来的正好,管先生刚刚正要作画。”大哥倒了杯茶递给他。
“是吗?先生这可有点厚此薄彼,昨日本宫可是央求了许久也未让先生松口。”他起身走到了画卷之前,见还未动笔,“不知先生要画些什么?”抬头,却对上萧琅似笑非笑的目光。
“七皇子有心让管玉作画,管玉却之不恭。”挥毫落笔,他画得用心。一旁看得人也认真。
大哥期间不住喝茶喝水,丫鬟也来回的在厨房里跑。
“先生这画虽然不俗,只是——”大皇子看了一眼画卷,又看了一眼坐在他们面前的萧琅:“画中人同七弟似乎有些出入。”
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画中人说是萧琅,却不是,说不是,可神态眉眼之间却有十分相似,倒像是——长大之后的萧琅。
“这画卷所做是三年之后的殿下吧?”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涌现了这句话,好像它在心里已经埋藏了许久。在见到他画中人的一瞬间,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的笔触似乎停顿了一下,很快,难以察觉。
“鱼儿,说什么玩笑话呢?为什么是三年,不是五年十年的?”大哥指了指画卷:“殿下若是长出了头发,再胖一些,大概就是如此吧。管先生,能够以眼前之景窥未见之姿,实在厉害。”
画卷做到一半,坐在椅子上的萧琅却忽然起身。
“画作还未完成,七弟还是坐着好。”开口的是大皇子,他十分和气的端了糕点过去,递给他。萧琅却没有领情。
“作画讲究意境,而不是死作。”他起身走到我的身边,瞥见了那画卷,脸色刹那间苍白,“况且,管先生画的未必是我,或许只是先生心中之人。”
收笔,落印。
管玉对上他的目光,毫无惧意:“只为妻子作画,这话,管玉只同一位故友提起过。”
萧琅的拳头不由握紧,似乎下一刻就要挥拳而去,却在听见他的话之后慢慢松开了手:“是吗?先生形貌同萧琅旧友却也相似。”
砰!
他挥出的拳头被管玉牢牢握住:“故人见面,不必如此热络?”
这两人之间的哑谜,犹如一团乱麻,让人找不出头绪。
画作完成之后,管玉和萧琅要求单独聊聊。旁人虽然担心,却被两人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进气息给冻的迈不开脚步。
图灵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不会是要相约打个架吧?”
“别做乱七八糟的推测。”大哥猛的敲了敲她的头。
她却忽然挽住了大哥的手,托着他去了厢房。
“你们去哪?”拉住图灵问了句,她冲我吐吐舌头:“听墙角!”
严榆林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爹爹咳嗽了两声。
萧霖命令下人拿了一本字帖来:“这是本宫闲暇时所做,今日带来,请老师指点一二。”
爹对萧霖期望颇高,在他的学生当中,萧霖算是造诣比较高的,甚至远远超过了大哥和我,尤其好学刻苦。
两人带着去了书房,院子里便只剩下我和严榆林两人。
真是好不尴尬。
“父亲下月便能回永宁了。”
“是吗?”我虚应了一句,目光却没有从桌上的画卷移开。
为什么会是三年?
大哥的问话也是我的疑惑,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样笃定这是三年之后的萧琅,好像我真的见过了一般。
不,不止是见过,好像真的相处过一般,很熟悉,很熟稔,知道他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心思。
“流之小姐。”
“嗯?”
“今夜有花灯会,要不要一同去看看?”我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在努力,努力喜欢我。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只怕不会轻易提出退婚的话来。
“严将军之前来尚府提亲前,可曾见过流之?”
对我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提问,他有些不解,却很有涵养的回答了:“未曾。”
“那为什么会想到来尚府提亲?”
“尚大人贤德公正,尚家家风醇厚,尚姑娘容德兼备。”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大概也有些心虚吧。
不过自古,有德行的女子总是会被夸大容貌,为的是让女子明白德行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见过我之后呢?还是这样想的。”尚流之有自知之明,除了无所求和不记仇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的。比起图灵的有趣活泼,我更像是一潭秋水,安静的有些死沉。
“一如传言。”倒是个厚道的人。
躬身行礼:“谢将军谬赞。不过,流之心有所属,我俩的婚事只怕要就此作罢。”既然他无法说出口,那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当吧。
“尚姑娘。”
“严将军,女子不同男儿,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一生,一心,为的只有一个男人。流之也是女子,自然也是如此。情根已深种,难以自拔,还请将军成全。”
他没有气恼,却晒然而笑:“是七皇子还是那位管先生?”
倒是轮到我有些手足无措了。
只能尴尬的摇头,为什么会扯到他们的身上。
“姑娘和图灵同为女子,看得出她的心思。榆林同那两位同为男子,自然也不会看错。尚姑娘一个姑娘家尚能如此明言,榆林也不多做隐瞒了。图灵是个好姑娘,她为朋友之义,可以放弃一切。若日后婚事有所变故,还请姑娘,不要责怪她。一切错责都在榆林身上。”他抱拳躬身下跪行礼。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子,下跪父母。流之担不起将军如此大礼。”我连忙扶住他:“我虽愿意放手成全,是否能够赢得美人芳心,还要将军自己把握。”毕竟大哥可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不好啦,不好啦!”
他还没有来得及给我答复,就听到图灵远远跑来的脚步声和叫唤声。
我们相视一笑,走了过去。
“七皇子和管先生打起来了!”她俯下身子,喘了几口粗气,才捂着肚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