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24、124陛下 素姬很少夸

　　素姬很少夸奖我，但是我倒是不希望常常听到这样的夸奖。这意味着又有一条无辜的性命断送在我的手上。
　　萧慕和终究还是死了，即便管玉团团护卫。
　　我看他抱着萧慕和的尸首时，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忽然有一刻心疼，没来由的。不知是为躺在那儿的女人，还是为我自己——
　　自己？
　　想到这个时，被自己吓到，近来，似乎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管玉。这对一个后宫的妃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幸事。
　　一步一步的走出湖边，冰凉的湖水让思绪得到一些平静安宁。
　　他将毛巾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擦了擦头发，将外袍披在身上：“怎么有时间过来？”
　　“办完了事，本想去找你的。可扑了个空，猜想你应该在这儿。”
　　“如意死了。”
　　“我知道，你把她当妹妹，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谁说的？她死了，少了个人管束我，感觉不知道有多好呢？”
　　“是吗？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
　　“陛下！”
　　“别，这是宫外，还是叫我萧爷吧。”
　　眼前同我说话的人，正是南朝皇帝陛下，萧琅的父亲，萧唤。
　　“您孤身到这儿来，并不妥当。”
　　“孤身？”他笑了笑。
　　在他说话间，四周有不少黑影出现，似乎是为了应证他的话特意让我看到的一般：“尚大哥护送你来的吗？”
　　他点点头。
　　“公主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他继续点头。
　　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您不怪我吗？”
　　“是我吩咐的，让你按照素姬说的去办。你做的很好，不，应当说很出色。”
　　“公主毕竟是您的女儿。”
　　“她同时也是管玉的妻子。”身为帝王，多数时候是冷情的。萧唤将这一点贯彻的很彻底。
　　“您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说说您要吩咐的事情吧。”两年前，我被素姬所救，开始听从她的吩咐行事。在我第一次杀人之后不久，萧唤便找上了我。
　　他要我盯着素姬。
　　他说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都有哪些亲人。只要我听从他的吩咐，他会帮我找到我的亲人。
　　他说，素姬洗净了我所有的记忆。
　　我和素姬，
　　本是敌人。
　　他将一块莲花锁交到我的手上，“这是你一直带在身上的。”
　　我对它有记忆，
　　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这也让我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人确实知道我的身份。
　　他但笑不语看着我。
　　“您打算动手了？”
　　他对萧琅的态度很奇怪，明明很看重，却非要冷处理，当着旁人的面，总是打压他，让人以为他是个容易受人蛊惑的昏君，明明自己心里同明镜一样的。
　　“素姬手上有多少护卫我都已经明白告诉您了。打架这事您知道，我武功平平，爱莫能助了。”他想对付素姬，却不想伤害萧琅。可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可以那么容易区分开的。素姬是萧琅身后的助力，失去了她的帮助。无依无靠的萧琅要同皇后大皇子以及丽妃萧浣相抗衡，还欠些火候。
　　他从身后拿出一件袍子，上头纹络繁复，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云团，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很不舒服。
　　“这不是之前您让我找的云袍吗？”
　　这是他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从素姬那儿找这样一件袍子，一件奇怪的充满了不安感的袍子。
　　“这袍子上有什么吗？”我第一眼见到只觉得很难受，有一种想要呕血的冲动。
　　他点头：“云袍认主。需要主人血祭才能打开。”
　　打开什么？
　　再者说，
　　血祭又是什么？
　　“我要你找一个人。”
　　“人？谁？”有什么人是他的暗卫找不到的吗？和素姬有关的？
　　“素姬身边的人吗？”
　　“准确说并不是人，应是一具尸体。”
　　“尸体？”心上感觉有些怪异：“谁的尸体？”脑海中不由闪过那口冰棺。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您要我偷出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袍子收好，而后缓缓转身，上了一辆马车。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点点走远，才忍不住骂出声来：“老混球，就知道刁难我。”
　　那么大的一口棺材，要怎么偷啊？
　　“啊！”
　　后头无声无息的轻拍动作，让我差点魂飞魄散。
　　“尚大哥——”
　　“娴妃娘娘，口中的老混球指的可是陛下？”
　　“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突然出现——不对，你怎么没有同陛下一起离开？”明明他要负责护卫那老混球的。
　　“陛下让我协助你。”
　　“协助？”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可没忘记河边尚凝之同管玉的对话。如果那个是尚凝之是传说中的尚流之的妹妹，托如意的福，我把尚流之的底细摸得很清楚。除了尚凝之这一个双生妹妹之外，还有一个大哥叫尚郁之，不是旁人，正是我眼前这一本正经的家伙。那口冰棺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尚流之呢？我怎么可能叫哥哥和我一起去偷他妹妹的尸体？
　　“这是陛下的命令。”
　　“老混球，啊，不对，陛下不会那么在意的。”他只要我把事情办妥就不会有其他废话的。
　　“你似乎很不愿意同我一起行动？”
　　连忙摇头：“没有，不是的。我只是担心，担心青儿吃醋嘛。”青儿是暗卫中少有的姑娘，一直偷偷喜欢尚郁之。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尚大哥似乎中意一个叫图灵的女子，那女子现在应该叫严夫人，两年前嫁给了严榆林严将军。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他只是尴尬的笑笑，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啊欠！”
　　从湖里出来，身上还有些凉，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先回去吧。”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替我披上：“别病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很暖，就好像找到了家的归宿一样。
　　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尚大哥。”
　　“什么？”
　　指了指身上的外袍。
　　他一笑，笑容那样明媚。
　　午夜，
　　梦未觉。
　　看来今夜无眠的不止我一人，
　　素姬的密室相当的热闹啊。
　　我弯腰闪身躲到一旁，打算等里头的热闹过了再行动，却不想怀里的莲花锁却在这时候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谁？
　　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一双手按住，拉着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双眼睛，
　　是，
　　管玉！
　　他却没有看着我，而是一直盯着我手中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莲花锁，几乎是掐着我的手臂了。
　　“你究竟是谁？”
　　寒意彻骨，
　　让我不由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