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25、125夜谈 他似乎将我

　　他似乎将我错看成了某一个人，直到我们见到那冰棺，看清了里面人的容貌，他忽然对我不理不睬起来了。
　　冰棺里的人我也认识，尚流之。
　　如果同管玉所说的那样的话，外头准备成为萧琅妃子的是她的双生妹妹，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若不细看，还真的分不出来。
　　不过两人的容貌虽然相近，但是尚流之的脸上有一些清浅的疤痕，不细看并不大看得出来。
　　他看着那尸首发呆的时间太长，长到我都以为那冰棺要被他的目光都看化了。
　　“你去哪？”
　　叫住转身离开的他：“你不是要带她走吗？”
　　他忽然毫无预警的停下脚步，追上去的我撞到了他的背，发出一声闷哼：“好痛！”
　　他没理会我，只是步伐加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尚流之的尸首，会是那老混球叫我找的吗？
　　她同云袍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别宫时，正碰上了半夜睡不着觉来溜达的萧琅，我不由暗叹一声倒霉。
　　“见过太子。”
　　“去哪儿？”
　　还好换了衣服，还去外头溜达了一会，确认了有足够的人看到了我：“白日里被元妃罚了，刚刚饿了，找吃的去了。”
　　这确实是实话。
　　顾沅陵最近看我相当不顺眼，动辄责罚，将不能对素姬发泄出来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我不想惹麻烦，只能逆来顺受，希望她自己折腾的累了差不多就停下歇歇。
　　见了我手上还拎着的食盒，他冲我勾了勾手指。
　　打开食盒，他被里头的吃食吓到，种类繁多，品种齐全，量还不少。
　　“吃得不够吗？还拿这么多？”
　　“反正厨房里多得是，放着也是放着。”
　　他十分不客气的拿了筷子开始吃我带回来的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前些日子死的那宫女是你宫里的吧？”
　　他突然来这一句，让我差一点噎到。
　　“叫如意。”
　　“你同她的关系应当很好——”
　　“殿下想说的是，她死了，却不见我有半分伤心。想知道她的死是不是同我有关？又或者应当说是不是同素姬有关？”与其听着他推敲的话，不如我自己把话挑明。
　　“慕和的事情同你们有关吗？”
　　在他眼里，我等同于素姬。
　　摇头，
　　“殿下查到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面不改色的撒谎，两年来这撒谎的本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我在宫中知心的人不多，若真要动手，不会拿自己身边人的性命开玩笑。这明摆着的栽赃陷害，殿下这般轻易信了，莫不是为了某些人，想要叫我认下这罪责，若真如此，殿下如何说，我便如何应下。横竖不过一条性命，蝼蚁之运，死，便死了。”
　　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变得相当好看。
　　我有我的本事，我虽不喜后宫女人堆里的乱事，却也不客气的说一句游刃有余。
　　萧琅不会查到我的身上，若我不说，就连素姬，只怕也看不出是我动的手。
　　哪怕他真的查到了什么，
　　最后的矛头指向的也只是他心爱的女人——顾沅陵。
　　而他，
　　不会对她动手。
　　甚至连问都不会开口去问。
　　只会自己藏在心里，或者是来我这儿，这样不明不暗的闲谈两句。
　　“既然此事同你无关，我也不会冤枉了你。你宫里人本就少，过几日，我送几人过来给你。”
　　“谢殿下。”嘴上说着信我，却开始着手安排人进来看着我了。
　　萧琅没有呆太长时间，不过却吃光了我带回来的所有吃食。
　　我饿着肚子听着咕咕作响的声音一个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微微亮，便叫了许多吃食来，大快朵颐。
　　不速之客来的总是特别的不凑巧，菜才上齐，元妃便不请自来。
　　握紧她高举的手，我闪到一边：“娘娘一大早如此大动肝火，可不好。”
　　“跪下！”
　　啪！
　　一不小心，左脸就挨了一耳光。
　　“你在太子宫怎么闹腾，我都不去理会。可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我的孩子若出了事，我便将你碎尸万段。看太子届时究竟是站在谁哪边？”
　　“云若自然不敢同娘娘相提并论，只是娘娘此话从何而来？”
　　滑胎？
　　说话间又挨了一耳光。
　　“证据确凿，你还不认吗？”一个翡翠碗被扔在了地上，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撒了出来。
　　不由谈了一口气。
　　还真是无妄之灾。
　　我虽然动过手脚，但还不至于蠢到这地步。
　　不知道是哪位太子爱妃给我泼的这盆脏水了？
　　“娘娘。”
　　外头有人突然来报，朝她走了过来，而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微微变了脸色，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像是一阵怪异的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起身，继续坐下吃饭。
　　饭桌前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你这回的动作倒是够快的，莫大人。”
　　顾沅陵虽然是个美人，却不能算的上是个有脑子的美人。或许是对萧琅的爱已经把那份聪明劲全都耗尽了。
　　莫君一，
　　战败国图穷的王子。
　　“挨了打，脸色看起来似乎更红润一些了。”
　　“大人既然这样说，要不要我也赏你俩耳光，让你红润红润。”最烦他这种无关痛痒看热闹的态度。
　　“那倒不必。沅陵确实有些过分了，只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灯罩：“你比她们聪明，也比她们高明。可对男人而言，太聪明的女人便是祸害了。”
　　他倒有几分本事。
　　连素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弄掉了那些有孕的妃嫔的孩子的，他却能一眼看透其中的玄妙。
　　“这些灯罩是用药材编织成的。烛火点燃，毒气沉积，加上萧琅平日里喜欢的，那些妃嫔惯用的香薰，滑胎再容易不过。更让人不生疑的是，人人宫中皆有此物，连你这儿，也不例外。”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接过那灯罩，拂过上头的花纹：“这巧夺天工的技艺，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也做不来。”
　　图穷被攻下后，莫君一便一直被萧琅派人严密看守着。
　　这其中也有素姬的人，
　　而那人，便是我。
　　他期初相当看不起我，觉得我没什么能耐，又或者觉得要糊弄我十分简单。
　　在被我好好招待了几次之后，又莫名其妙的不时帮我解围。
　　“你装傻的本事也日渐纯熟了。”
　　“大人过奖。”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取血。素姬的血。”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皱眉不悦。
　　“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你？”
　　“同我帮你的理由一样。”
　　这倒是很有说服力的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叫元妃帮忙？”
　　“素姬对你，不会设防。你行事比沅陵方便。”
　　“若是失手，我死的也比她惨。”话虽如此说，我却点了头。
　　我从来都知道，
　　没有无需报的恩，
　　只有没有到的时候。
　　莫君一这连本带利要的太狠，
　　我只能祈祷好运一直与我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