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22、122对峙 如意的尸首

　　如意的尸首是在三天后才被人发现的，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度过这三天。
　　素姬安给如意的罪名是偷盗宫中财物，一个宫女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主意，哪怕这个人也是某些人心里在乎重视的人？
　　从她的身上，我隐隐就能看见未来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在萧琅和素姬的心里，我与如意只怕并没有多少不同。哪怕哪日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流一滴眼泪。这世上，除了如意，怕也再不会有人在我死后为我流一滴眼泪了？而现在，连她也死了。
　　悲伤的情绪持续了好几日，我却依旧没有勇气反抗这样的命运。
　　素姬救了我，给了我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不能背叛她。
　　管玉已经有了防备，怀疑的目光始终不曾从我身上离开。甚至明里暗里都在对我施压。
　　他的脚步声很轻，直到走近了，我都没有意识到。
　　还是从水中的倒影中才看到了他的模样。
　　赌气一般的伸手搅乱水影。
　　这孩子气一般的动作没想到他也注意到了。
　　“娘娘似乎很喜欢这地方。”
　　“不可以吗？”虽然如意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他好歹也是眼睁睁看着她死的。我心里对他，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我对他的感觉有点奇怪，总感觉好像很熟悉，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很多话，表达自己的心情，很多甚至在萧琅面前多不能表现出来的情绪态度，可以很轻易的朝他表现出来。这是危险的，让我自己也捉摸不透的危险。
　　起身，绕过他。
　　他却闪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素姬许了你什么让你为她办事？”
　　嘴角一弯，“怎么，王爷想开出更高的价码吗？”这段日子，他明里暗里的挤兑我，试探我，甚至借萧琅的手整治我，与其和他继续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索性开门见山。
　　“我查过你的底细，是太子和素姬在路上救的一个孤女，并无亲人。”
　　“所以你猜不出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我却差不多猜到了，起了玩兴：“若我说我想要的是后位呢？”
　　他能给的，萧琅和素姬能给，他不能给的，他们也能给。我想让他明白。
　　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做这样的事情。
　　只是一份恩情，我要偿还，至于何时会是尽头，或许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才会明白吧。
　　我的过去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两年的时间我淡忘了很多东西，只知道我的幼年怕是十分艰辛的。当我第一次拿起刀杀人的时候并不会感觉到胆怯，甚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我心头一阵阵的发凉。
　　我并不是个好人。
　　这是过往中，我唯一记得的。
　　坏人，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也不必有太好的结局。
　　我一直都明白的。
　　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他被我的回答震惊到了，不过很快便回了一句，带着苦涩的笑容：“你永远成不了他的皇后！”这样笃定，好像亲眼见过了一般。
　　“你是说太子成不了皇帝吗？”
　　“不，他一定会成为皇帝，你却绝不会是他的皇后。”
　　这回轮到我苦笑了：“也对，元妃和尚姑娘，这两人才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可王爷久居宫廷，应当明白一点。后位上坐的，却多不是陛下的衷情之人。正如王爷身边的王妃之位上，与你比肩而立的公主怕也不是你的最爱吧？”
　　“呵呵。”他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我反手制住他的手。两人不知不觉就动起手来。我身手虽算不得好，但是两年来勤学苦练，倒也算得上是个中等高手，同他较量应当不会落得下风，却不想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到最后完全动弹不得。
　　“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杀了你。”
　　“那你一定有一千零一个要留下我的理由。”
　　被人掐着脖子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他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慢慢向上，抚上我的脸，最后停留在我的眼角，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他到底确认了什么？
　　趁他失神，一把推开他，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若是动手比试，我无话可说。可我到底是太子的妃子，王爷行此轻薄之礼，过分了。”
　　“阿珏的名字你从哪儿听来的？”
　　“阿珏？”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总觉得能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款款而来，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目光迷蒙之后，见到的只有眼前面色凝重的管玉：“这与王爷何干？”
　　“我的儿子单字珏。”
　　“儿子？”为什么我会知道管玉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是吗？或许只是巧合罢了。这是我以往认识的一个姑娘的名字。她姓韦。”这当然是我的胡说八道，我可没有打算继续和管玉继续这可能走向沉重边缘的话题。
　　他满脸不相信的样子，让人看了真心愉快不起来。
　　“你去哪？”
　　完全将我当做空气一样的往前走。
　　我几步跟了上去。
　　跟了几步，才惊觉过来，我跟过去做什么？躲他还来不及呢？
　　“你——”
　　他倒是停下了脚步。
　　“尚姑娘。”
　　这是第二次在湖边看见尚流之了。
　　“尚姑娘，你身子好些了吗？”听说这几日她得了风寒。
　　她微微点头，冲我一笑：“好些了。”其实这姑娘还是蛮温柔的，比起萧琅那些背景强硬的妃子们，要好相处的多。我大概稍微能知道管玉和萧琅喜欢她的理由了。
　　百依百顺，温柔贤惠。
　　管玉见到她的时候，先是出神，而后很快沉下脸。
　　她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尚凝之。”
　　她的身形似乎有一丝的僵硬，而后是一声冷笑。
　　“原来你知道啊。”
　　尚凝之？
　　这又是谁？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握住，是管玉力道大的吓人的拉拽。
　　还有那一句随风而散，意味不明的话：“我虽不是尚流之，可她的尸首的确在萧琅的手上。”
　　尸首？
　　会是冰棺中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