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21、121如意 “你们在做

　　“你们在做什么？”岸上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略显得有些尴尬的局面。我站直身体才发现水才到半腰，“尚姑娘？”
　　管玉的身子僵硬的越发明显，他没有拦着我，而是看着我慢慢走出水中，朝尚流之走去。他看着我们俩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半晌，才慢慢从水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如意同我说起过，尚流之进宫的事情。百转千回，这位曾经拒绝了太子爷如今却家破人亡的姑娘，如今很快就要成为萧琅太子宫中的一员了。
　　管玉并不理会她，只是径直走过，与她擦肩而过。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自我同管玉见面以来，见到的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管王爷，倒是鲜少看到他这样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就像是一块寒冰。
　　尚流之倒是对管玉的冷漠习以为常了一般，半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你怎么在这？”她再次开口，我这才恍然意识过来，她刚刚那话并不是在问管玉，而是在问我？
　　“哦，公主有些闷，我陪她出宫走走。尚姑娘也是吗？”我其实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可以吸引到太子爷和管王爷这两个有权势有相貌有能力的男人喜欢的。明明长相并不算出众，性子听说也温吞的很，说好听点是柔软，难听一点就是软柿子任人揉搓。
　　“嗯。”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而后很快借口有事告辞离开了。
　　我没有久待。事实上对我这么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这临近寒冬的湖水真的算得上是凶器了。
　　如意回来的当天，我已经病的爬不起床了。
　　如意似乎有话想同我说，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觉得自个脸上都快长出一朵花了。
　　“娘娘。”
　　“碰上棘手的事儿了？”我将喝完的药碗放到一旁，坐直身子望着她。
　　“慕和公主出事了。”她说出这话时倒是比刚刚显得平静多了，没了那份局促不安。
　　萧慕和出事了？
　　我伸手去探藏在枕头下的香囊。
　　却——
　　不见了？
　　转头对上如意的目光。
　　“你——”
　　她忽然屈膝跪了下来，对我磕了个头：“奴婢有罪。”
　　“是你？”
　　她没抬起头，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我。
　　“如意啊。”我伸手拉了她起身：“起来吧。”
　　“我知道这事一做，娘娘定会恼怒我的。”
　　“可你还是去做了不是吗？”不由叹了口气：“我确实恼了。但不是恼你，是恼我自己。虽这几日病着，身子不爽利，但我也庆幸，能缓上几日就几日吧，保不齐这几日素姬姑姑就换了心思了。”
　　“娘娘——”
　　“我真不怪你。只是不想你牵扯进这样的事情来。杀人这种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像是毒药一般，一点点腐蚀人心。我不希望我一直费心保护的妹妹手上也染血。原该早些安排你出宫的，找个可靠出色的男人，将你托付给他。是我自私了，想着让你再陪我一段时日。说来，是我亏欠你了。”她眼睛红的厉害，任由我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敢抬头与我对视。
　　直到我叹了口气，她才小声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让娘娘失望了。”
　　我不知道自己对如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虽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虽然是个孤女，可却打从心底里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希望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她。我的手上已经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血色，便希望她能保有最初的纯净。这样煞费苦心，就好像是曾经犯过错要尽力弥补一般。
　　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半日，醒来时，素姬坐在我的床头，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挣扎地起身，同她行礼：“见过素姬姑姑。”
　　“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同我说吧。”她似乎是专门为我解惑来了，也不知道她在这儿究竟坐了多久？
　　说？
　　能说些什么？
　　让她不要打如意的主意？让她放如意离开？让她放过萧慕和？两年的相处，我太了解眼前这人了。她并不是可以用言语轻易打动的人。
　　“既然没有想说的，那就听听我的打算如何。”
　　“姑姑想让我善后？”如意毕竟是初次干这样的事情，药的分量下的不多，加上被发现的早，孩子虽然没了，萧慕和却没有死。素姬来找我，应该是为了这事。毕竟不管怎么说，干起这种事，我都比如意要更得心应手一些。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多余的话也用不着我说了。”
　　“姑姑。”我叫住起身打算离开的她，她慢慢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如意不能留。”
　　我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
　　素姬不会容许失败的存在，无论这人她是多么看重。
　　如意擅做主张，替我对萧慕和下手，若是成功了，倒也还好，可失败了，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这越俎代庖的行为和拙劣的处事能力已经让素姬对她起了摒弃之意。
　　“娘娘，你怎么起来了？”她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住我，我按住她的手，靠在她的身边，小声附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她渐渐变了脸色，而后红了红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夜半，
　　更声寂寥。
　　天气也略微帮了些忙，雨丝迷蒙，巡卫的士兵也比往常少了一些。
　　“娘娘，”她站在门前，握紧手中的包袱，看上去有些憔悴。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怕素姬姑姑生疑，没有让你带走那些衣物和物件，这些银子你出去后用吧。买什么都好。暂时不要联络你家人了，等一年半载，我寻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们递消息，再安排你们见面。”
　　她屈膝跪了下来：“如意没用，给娘娘添麻烦了。”
　　伸手拉住她起身：“傻妹妹，姐姐知道你是想帮我。快走吧，迟恐生变。”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安排护送她的人是我曾经帮过的人，应该会妥善安顿她吧。
　　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寂寞，空落落的。两年的时间，我早已将她当做自己的亲人，如今，这偌大的皇宫，又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人了。
　　转身，
　　“啊！”
　　“你——你怎么在这？”管玉这会不在陪公主，深更半夜的怎么会在这儿溜达？
　　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我连忙闪身挡住了他的目光：“王爷好兴致，雨夜赏花啊？”
　　“娘娘也颇有雅趣，也赏花吗？”
　　这家伙究竟在跟我打什么哑谜？
　　他没有打伞，身上已经被雨丝微微浸湿，看来站的时间不短了，应该是已经看到如意了？
　　“王爷若无事，这夜深雨凉的，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我冲他点了点头，做了个先行离开的动作，他却伸手一把拉住了我。
　　力道有些大，我的手腕都有些生疼。
　　“公主滑胎一事是你指使的？”他这样直言，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回头冲他微微一笑：“王爷哪里话，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宫妃而已，后头既没有强大的外戚做支撑，也不受太子爷的宠爱——”
　　“素姬是你什么人？”
　　甩开他的话，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易惹非议，容我先告退了。”
　　他并没有拦住我的去路。
　　我有些疑惑，不安却好像丝线一点点捆绑心头。
　　不好，
　　“如意！”
　　血气蔓延，
　　我极力的奔跑，却依旧没能赶上。
　　镇定自己的心神，拳头却不由的紧握。
　　身后是他镇定自若的步伐，“她死了，于你不是更好吗？”
　　拳头已经先于理智挥了出去，被他紧紧攥住，而后是他的冷眼：“我若动手，你当死去的只会是这一个吗？”
　　不是他——
　　那是——
　　素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