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聘》临渊见月

104、104番外 窗外雨疏风

　　窗外雨疏风骤，树叶儿被风吹打的满园飘舞，管玉靠在窗边，望着铺天盖地的雨幕，不由陷入了沉思。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很轻的脚步声，像是一只猫儿一般，他不用回头，都可以猜想到那拿着药碗蹑手蹑脚的模样。
　　“倒了，我不喝。”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原本还打算还偷偷往床榻方向张望的人将注意力转了过来，尴尬的呵呵一笑：“主子。”
　　很多时候，涪陵是很得意自己有个名冠天下的主子，不过更多时候是头疼主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主子，这是半月小姐亲自熬的。”
　　听到赛半月的名字，管玉顿了顿，想了想，而后微微一笑：“那就送回去，当着她的面倒。”
　　主子真是任性的叫他欲哭无泪。
　　“不必送了，我亲自来了。”赛半月伸手接过涪陵手中的药碗，“小涪陵，不听话的病人就交给我这个大夫吧。”
　　涪陵偷偷斜眼去观察管玉的表情，却被他抓个正着，咽了咽口水，扭头小跑出门，火速关上了门。
　　战火纷飞中，他还是保命为先。
　　“坐吧。”管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来找我是为了父王还是为了流之？”
　　“就不能为了我自己吗？”赛半月的反问让管玉有些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
　　赛半月没有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将一封信递了过去：“姐夫已经走了，他知道你不想见他，他想对你说的话都写在信上。”
　　管玉伸手将信撕成了两半，赛半月并没有诧异他的举动，只是看着落了一地的碎屑叹了口气：“他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让我送来。”
　　“元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当比我更加清楚，还要我重复一遍娘是怎么死的吗？冰魄虫已经让我失去了此生最爱的女人，还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也步上她的后尘吗？”管玉的情绪有些激动，赛半月鲜少看到这样情绪外露的他，至少在半梅姐姐死后，管玉就鲜少再显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赛半月当然不会忘记赛半梅是怎么死的。死在仰慕着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的女人手上，直到死前都笑着装糊涂，假装不知道元盈和管枢的关系，不知道莫子玉母亲的存在。管枢是个出众的男人，却不适合做一个丈夫。
　　赛半梅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姐姐笑着摸着她的头，带着她和管玉一起在院子里捡落地的梅花瓣，说要给他们做梅花糕吃，她坐在石椅上，甚至没有一丝征兆的倒地，而后再没有了呼吸。
　　那是父亲死后的一个月，管枢并没有陪在姐姐的身边。
　　而是派了一个叫元盈的女人送来了父亲的尸首。
　　元盈和姐姐谈了很久的话，再之后的一个月，赛半梅便犹如那日纷飞的花絮般陨落了。
　　管玉恨阴杀，同时也恨着元盈，或许还恨着管枢，只是这份恨藏得深了，并不是能轻易叫人窥探到的。
　　“姐姐到死都没对你提起过关于元盈的事情，就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同姐夫心生嫌隙。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何苦如今来打破长久以来的平静呢？”知道元盈同赛半梅的死有关是在赛半梅死后第三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沉默的接受了赛半梅的死，那假面一样的微笑成为了一堵挡在他心房前的坚实的城墙，外头的人无法窥测也无从了解他心里所想的。
　　却没想到他用三年的时间来查询赛半梅的死因，并且抽丝剥茧的查到了元盈的身上，查到了管枢的身上。
　　赛半月是在他之后知道这件事情的，那已经是在他知晓之后很久的事情了。她还记得那时他笑的风轻云淡的模样，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是吗？”而后再无言语，也再无动作。
　　管玉其实比他自己想的更要在乎管枢这个父亲。
　　即便他有时一再伤他的母亲，伤他这个做儿子的心。
　　即便后来知道了莫子玉的存在，管玉也只是选择了漠视。
　　“我隐忍不发并不代表我已经遗忘。只是有些话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管玉选择漠视很多东西是因为知道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管枢远比他所知道的要心思缜密的多，元盈也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女人。他唯有不断强大自己，从父亲的羽翼下挣脱，才能真正握住自己想要的。
　　“管玉，姐夫或许有很多地方对不起姐姐，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你并没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你的手伤了之后，他一直四处为你寻药。包括这回，你能在战场中捡回一条性命也是他派人时时刻刻看顾你的原因，若不是这样，你如今伤的并不会只是一条胳膊而已。”赛半月并不想为管枢说话，准确的说，是不想为元盈说话。她是赛太医的义女，和赛半梅年岁相差甚大，长姐如母，她几乎可以说是赛半梅带大的。她对元盈也并没有多少好观感。
　　只是她不希望，不希望管玉和管枢有任何冲突的可能，竭力的想要维持赛半梅宁愿什么也不说的死去也要抱有的平静。
　　“你走吧。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插手。我不会同父王正面冲突，为了那个女人并不值得。”他并不需要动手对付那个女人，或许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重新来过一回，他几乎就要忘记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元盈最后死在了父王的手上，算是求仁得仁了。
　　“管玉——”
　　“我累了，你回去吧。”他转身走向床榻，赛半月看着他的背影，知晓他的固执，不再开口。
　　轻轻关上了门。
　　夜幕很快降临，
　　管玉等来了他一直想见的人。
　　那人有些吃惊，旋即是一副释然的表情。
　　“我倒是忘了，你我都同是重来一遭的人。”见到正襟危坐在书案前的管玉，萧琅虽有些吃惊，但是很快便明白过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从对面那人的表情中探询出什么，便被他接下来的话摄住了心神。
　　“尚郁之，死了。”
　　管玉确实在等萧琅。
　　他和他在某种程度上同病相怜，都是这世界的异类，虽然能够提前知晓一切确实能够解决很多事情，但是有时却只能更加无力的感受到命运的不可逆转，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的压制住，无法摆脱。
　　他确实在等他带来关于死亡的消息，
　　他以为，
　　他带来的会是关于南帝的生死，
　　却不曾想，
　　会是尚郁之。
　　流之的哥哥，
　　一个本不该死在这时的人。
　　更叫他吃惊的是，
　　“杀他的人，是管枢，你的父亲。”
　　一切，
　　似乎，
　　都乱了次序，
　　变得，太过，
　　错综复杂了！

作者有话说

　　挤牙膏似的憋出一章，崩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