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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03交易 雍州的雍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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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的雍姓人家并不多,能够如此显赫的雍姓更是屈指可数。
只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你怎么了?这儿僻静又安全,最是适合调养身体和解毒,你怎么反而忧心忡忡的?”雍容替她备了一件药方,据燕雀说,那药房是她见过的最齐全的药房,几乎她想要找的药材里头都有。对于一个医者而言,这儿简直可以说是天堂了。
“你还记得十年前离开南朝时,我们杀的最后一个人吗?”
她抿嘴思索,久久才开口:“最后一个人?”
“嗯。”
“那个亵玩娈童的变态老头!”她惊呼出声,而后咬牙切齿:“那个变态,我应该再多捅他两刀的。”
阴杀虽然是血九为了收集地图碎片而培养的,杀了许多无辜之人,但是所杀之人中也有一些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例如燕雀口中的那个变态老头——雍和。
“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她转念一想:“是因为那个叫雍容的?”
雍和是上一任雍州城城主,当时我们奉了血九的命令去刺杀他,夺取他手上的地图碎片,入夜潜入,正碰上他在折磨一个少年。
带着□□的萎缩面容,以及之后惊慌失措痛哭流涕的模样,半点没有一城之主的风度气韵。反而是那个□□的少年,只是在我们进入之后伸手取了一旁的青袍披在身上便不再有所动作。镇静的好像在看一出戏,嘴角还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笑。
直面死亡却面不改色的笑。
我们没有杀他。
事实上,
应当说我们救了他。
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想,
这救还能说的更名正言顺,正大光明一些。
雍容,
雍州城城主独子,美名冠绝天下。
事实上,在我们监视了雍和的半个月中,他将雍容作为礼物送给不同的人亵玩,完全没有身为父亲的感情在,说是禽兽,并不为过。
很是不幸,我们目睹了那些事情。
更不幸的是,现在我们住在他的屋子里。
在我陷入回忆时,燕雀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
“他不会是——不会就是——”
“希望不是——”
“希望什么?”
“啊啊啊!”燕雀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几乎就要跳起来了:“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饭菜备好了,我来请两位。”他神色淡定自然,不知我们刚刚的话他到底听到了没有?
看到雍容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燕雀都有些吃惊。
入住别院的半月来,他除了偶尔送些东西来时露面,几乎是不在这儿吃饭休息的。
更让人吃惊的是,一旁给他试菜的下人。
一丝不苟的有些过头了。
“抱歉,打扰两位了。”见我们久久不动筷子,他大概回过味来了。
连忙摇头,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白饭。
“你姓雍,雍和是你什么人?”燕雀这丫头直率的让我想要掐她的脖子,尤其是对面不管坐着的雍容还是站着的丫鬟下人全都变了的脸色,让我更有这冲动。
“雍和是家父。”
我有一种刀高悬于头顶的感觉,用力咽下一口饭,同燕雀对视一眼,默默低头。
“两位认识家父?”
燕雀点头:“略有耳闻。”她总算没有一根筋的刨根问底了。
“是吗?”对面的人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我能感觉到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般:“今日是家父的忌日。”他的下一句话又将我刚刚安放下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说来,十年了。十年前,似乎也是在这别院,他被阴杀所杀。”
握着筷子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我几乎有冲动起身抱着阿珏和燕雀天麟一起离开了。
杀父之仇,
外加娈童之秘,这等不为外人所应知的丑闻,若真要追究起来,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饭用得很快,
没有了声音,
以沉默为辅,
冷肃为主,氛围怪异的让人不由的想要逃离。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顿饭,我和燕雀起身回房,不由松口气,终于结束了。
回房之后不久,因为阿珏不舒服,燕雀带着他和天麟去了药房。
自从上次在树林动手之后,冰魄虫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原只是半边身子麻木,现在似乎有慢慢过渡到整个身子的趋势。
门外传来敲门声。
会是谁?
“请进。”
“雍——不对,是城主。”
“我可以进来吗?”
点点头,想要起身,可一站起来,身子的麻痹就让我险些摔了过去。
反而被他伸手拉住。
他没有放手,反手搭在我的脉搏上:“冰魄虫!”他略微皱了皱眉:“怪不得管玉送你到这来。”
“抱歉,冒犯了。”他慢慢松开手。
“城主找我可是有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这是管玉派人送来的信。”
“谢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将信接了过来,他却没有走的打算:“城主可还有事?”
“你似乎有些面熟?”
我不由冷汗涔涔,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是吗?”
“管玉容貌出众,性子清冷,极少对人对事上心,我原以为他会同赛半月在一起,没想到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南朝女子。”他的姿态看上去有些懒散,像是同好友闲聊一般,目光却是望着窗外的明月。
“冷如清辉,大概就是他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吧。”提到管玉,我的心里不由的放松下来。
“应是冷如翠玉。握在掌心里久了,终究会带上人的温度。”他笑笑:“能让冷玉变暖,想来你确有过人之处。”
“城主同管玉是朋友?”我其实并不明白,他愿意帮忙收留照顾我们的原因,明明管玉是北朝人,而他是南朝一城之主,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他摇头:“不,这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
“我替他照顾你们,”他一顿,回头对上我的目光:“而他,替我杀一个人。”
不会是阴杀吧?
“那人的名字,想来瑜姑娘应不陌生。”
难道是血九?
他说出的名字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
当朝天子,萧琅的父亲——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