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青楼男歌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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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宛琴的曲子，赏着曼霜的剑花，再一品沐雨的茶和诗，挽月楼三大头牌美女都在自己身边伺候着，好不潇洒自在。且不说她们技艺如何绝妙，单是看着那动人的眉眼，别致的气质，能有这样享受的机会，真可谓是难得至极。
这是哪门子修来的福气啊~
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呢。
玄音将脚搭在锦面得椅子上，伸了伸腿，手指交叉放在腹上，眯了眼看着眼前这幅美好的画卷。额边墨色的发丝坠在胸前，脸上带着懒洋洋的表情。须臾，鼻尖嗅到一缕淡淡的熏香，正思索着开口，曼霜却先道：“看公子的样子，怕是累了吧，这薰草香可安神，有助于睡眠的。”
玄音自小在山林中过惯了，只喜于木灵之气的熏陶，而这俗世的熏香，大多是妙龄女子闺中之物，十里花铺也用不着，今儿个头一次这样嗅着，倒是有些不习惯这味道了。
她笑道：“有劳曼霜姑娘费心了，在下不过是醉于你们绝妙的技艺罢了，今儿个你们也累了吧，为何不歇会儿？”
沐雨道：“不累，公子是沐雨伺候过的最温和的客人了，一点也不摆架子，才不似那些登徒子，只知道垂涎美貌！”
看着一旁宛琴柔柔的笑颜，玄音也不忍再拒绝她们的好意，却又实着耐不住这缭绕的熏香味道。
她站起身道：“这挽月楼我还没完全参观过呢，趁着有些乏了，出去逛逛。”说罢往茶几上放了张银票，笑道：“在下过了这么舒畅的一个午后，实是感激，这点心意请收下吧，拿去添置点首饰也好。”
三个女子面面相觑，美目看向眼前的翩翩少年，他勾了唇角淡淡一笑，撩起衣摆踏出了雅间，唯留一室熏香和那挺拔的背影。
待到出了门，玄音才真的理解了什么叫做“酒池肉林”。
长廊上飘着浓稠的各种香味，酴醾之气弥漫，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楼下的酒客们笑得放肆，酒杯碰撞间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到处充斥着□□独有的气息。
方才在雅间呆久了，这一出来才醒悟：这儿不是听小曲的茶馆儿，这是个青楼啊！
玄音皱了皱眉，径直下了楼，往挽月楼后方走去。原以为这挽月楼规模这么大，总该有个女子们居住的小院，却不想后方却是一堵被凿开了的墙，墙影斑驳，中间破碎的地方大得可容一辆马车通过，墙后是一大片青翠欲滴的竹林。
她眼前一亮，加快脚步穿过那堵破旧的墙，踏入竹林，还未作出反应，眸光却一闪，身形迅速隐入一丛茂密的竹子后，探出头细看，不远处果然是那道眼熟的白色身影——那个男歌姬，凤吟。
凤吟正与一个中年男子对持着。那男子大概四十出头，身形微胖，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锦袍加身，脖子上还戴了一条粗的金项链，一副土财主的猥琐样，浑浊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凤吟。
“哟，老爷将你卖入了着青楼之中，不想你混得还不错，还仗着嗓子好就嚣张起来了？不就是卖唱吗？来，给大爷我唱个小曲听听，看看是否比那狗吠还动人？”男子开口便是刺耳的讽刺，字字句句扎入人心。
“凤吟的事，不用你来插手。”凤吟的目光变得凛冽，寒冷的声线带着彻骨的恨意。
“凤吟！你别不识好歹！当初你若是应允了老爷，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伺候着，别一心想着逃出去，你看你会有现在这个下场吗？！啧啧，人都瘦了一圈，这副样子多可怜不是？”男子一甩衣袖，扬起肥硕的手指，摆弄着上面硕大的金戒指。
凤吟不应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冷冷看着他。
“别拿你那下贱的眼光看我，多被你看一眼我都嫌脏！那双眼睛还是趁早挖了去好，不过倒可惜了这幅好皮囊，竟沦落到被人玩弄的地步，你呀，性子就是倔！你看老爷对你多好啊……”说到这，中年男子突然话锋一转，道：“贱种就是贱种！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一个样！”
凤吟垂了眸子，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男子说完，横了凤吟一眼，继续摆弄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又道：“哦，对了，你那妹妹的身子可是鲜得很哪，那叫一个肤如凝脂，洁白细腻，吹弹可破哟，尝得我好生畅快！有如此的美人儿每夜伴着入眠，真当是死了也值啊！”
男子大笑，惊起了竹林里的鸟儿四处飞散，脸上的肉跟着抖动，一双小眼盯着凤吟，笑得一脸得意。
一片枯叶离开了竹子，在空中缓缓飘落，叶片脆弱而无可依靠，只得靠着自己微薄的那点重量，缓缓下降，被风带着飘了几许远，最终躺落在了地上，同那一地枯叶一起，寂静沉睡。
一瞬间，只是枯叶坠地的那一瞬间，凤吟动了。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一愣，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腰际的佩剑便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继续笑了。
“蓉儿。”
凤吟的眼里已经不是原有的凛冽寒冷，而是熊熊怒火，还有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绝望。
“死……也值是吗……”他开口缓缓道，“那，你便去死吧……！”
有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竹林里那抹白色身影倏然横刀，手腕翻转，狠狠斩向那中年男子，寒光闪过，鲜血如曼陀罗花般绽放开来，染红了那袭白衫，和那个玉一般的人儿。
八月的流火燃烧了天空，残阳变得血红，映得竹林些许可怖。凤吟孑然独立，白衣在晚风中飘动，寒鸦扑扇着翅膀远去了，林子内一时间静谧无声。他缓缓弃了剑，静默。
转身。
玄音从林中走出，笑着看他。
凤吟缓缓抬起眸子，随之一愣，转而媚笑道：“公子在此作甚？难不成是来寻我的？”
玄音不语，只是望着他，笑意盈盈。
须臾，凤吟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收敛了那柔媚的笑，迈步擦身而过：“恕在下不奉陪！”
身后传来玄音冷清的声音：“这样岂不便宜了他？”
凤吟顿住脚步，肩头的青丝流泻而下。
“若是我，早就将他喂下软骨散，使之不能反抗，却又时刻保持清醒，再一点一点剖心挖腹，每一刺，每一刀都下得精准却又不至于一击毙命，慢慢折磨，直至最后一滴血流尽为止。如此，你以为如何？”玄音挡住了他前行的脚步，淡淡道。
“公子确实好手法。请让开。”凤吟盯着玄音，寒声，说罢绕开她，举步便要离开。
“慢！”玄音喊道，“他的尸首你如何处置？”
白衣男子冷笑了一声：“你还想将他掩埋立碑不成？”
玄音笑：“我倒没那兴致，这样一个污浊之人，可会脏了我的手呢。”
说罢走近了那尸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那尸体身上洒了几滴墨绿色的液体。尸首顿时发出“呲……”的声音，原本完好的皮肤开始碎裂溢出血液，一小片一小片翻卷着流出黄色的浊液，不一会儿就变得干枯脆质，然后一点一滴化作粉末，被晚风带走。地上除了枯叶，什么也没剩下。看来，秋天也近了呢……
玄音叹口气，道：“用化尸水还管用些。”
凤吟无言，转身离开。
玄音没有追上，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的尽头，默然不语。
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玄音一个轻跃，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刚换上女装，整理好头发，便听到外间心竹的喊声：“玄音姑娘？玄音姑娘你在吗？大少爷说不知你回来了没有，要我来看看。”
玄音打开房门：“在的，有什么事吗？”
心竹道：“您回来啦？大少爷才回来呢，他说与你分开了，也就不知你在否，如今人在这儿了，快去用晚膳吧。”
“嗯好。”
韩卿果然被纠缠到了现在才回来，那朔月可真不一般呢，玄音邪邪地笑了，跟着心竹离开了映月苑。
韩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一边聊家常，一边给玄音夹菜，乐此不疲。玄音面前的碗可是堆成了小山高，韩卿在对面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笑开了，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惹得玄音狠狠瞪了他几眼，才开口心不甘情不愿地吃着那些美食。
晚膳过后，韩卿便招来玄音在西亭一起泡茶。西亭建在一个湖中央，由木桥连接直通岸上，湖里种着荷花，此时正开得旺盛，亭亭玉立，大片的翠绿色荷叶覆盖了湖水，掩住了鱼儿们。八角飞檐，青瓦红栏，显得厚实又不失大气。环境这般优美动人，还有晚间的风轻轻吹拂，甚是舒适畅快！
“今天玩得如何？”韩卿开口道，顺手提了沸水浇入茶壶中。
“挺尽兴的，梵城倒真有许多好去处，连普通小贩们卖的货物也是做工细致之品。”玄音接了杯茶，笑道。
“哦？不知你看上了哪样小商品？”韩卿抿了口茶。
“扇子呀，这种折扇。”玄音掏出袖袋里的折扇，摇了摇，饶是做出一副潇洒公子的样子，而此时的她洗去了妆容，换上了淡紫色罗裙，这么一摆弄，倒显得像个巾帼气派。
韩卿眨了眨褐色的眼眸，问道：“你买这折扇作甚？”
“哦，你说这个啊？我去逛青楼了，当然要做个样子嘛。”玄音收了扇子，幽幽说了一句。
“什……什么？青楼？！咳……”韩大公子一惊讶，随即被茶水呛到，咳了几声，俊美的脸颊泛着红。
“对啊，挽月楼那儿的姑娘可真是美呢。”玄音感慨道，还不忘伸手拍了拍韩卿的背：“对了，我还遇见了去过十里花铺的那个翠衣女子，叫宛琴，你可还记得？”
“咳……记得，那时候她是回去探望友人的。”韩卿顺了顺气，褐色眸子含了水汽看着玄音，显得楚楚动人。
“真是好记性~”玄音盯着韩卿，美目一眯，随即想起了那个媚人的男歌姬，还有竹林里发生的那件事，开口道：“韩卿，今儿个我遇见了一个人。”她顿了顿又道：“他身上染着鬼息，不过……现在被杀了。”
玄音特意避开了凤吟不谈，只说那中年男子的事。
“有鬼息？”韩卿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不知。”
“那可否帮我调查清楚？”韩卿又问道，神情带了些许焦虑。
“好吧，反正我也没事做。”玄音晃了晃脑袋，笑道。
“人类染上了鬼息，多半是被邪物所感染，这能感染的邪物，必定是来自冥界阴间，看来，我们所追究的事情，又有线索了。”韩卿抿了口茶，又道：“你自己要小心。”
“你为何不亲自去？”玄音好奇道。
“我最近有要事要办，忙不开，你就替我一次，可好？”韩卿看着他，表情无比真挚。
“好啦好啦。”
要事？八成和那个什么总部有关，下回我得问问他，这总部这么神秘，在樊城的生活也是枯燥无聊，不知那里是否更有趣，要不去找点乐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青楼男歌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