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8、蔷薇居

　　莫，蔷薇居。
　　蒋衍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沈源同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两人除了冷静地站在当场听眼前男人继续说话，暂无对策。
　　男人心里开始思忖了，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变化，因为但凡是知道“莫”的人，没有不知道蔷薇居的。通常，听到蔷薇居的人，只有两个反应，一种是胆颤，另外一种是淡然。就如同现在蒋衍和沈源的反应一样。
　　胆寒的是因为这里的可怕，淡然的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本事，无惧无畏。蒋衍和沈源的反应，让男人不由得高看了两人一眼，因为，来到这里居然能够淡然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两位可知道进入蔷薇居的规矩？”男人说话口气稍微客气了几分。
　　规矩？沈源眉毛一挑，迪文说的果然没有错，能不能得到“莫”的帮助，恐怕靠的真是自己的本事，他帮不了多大的忙。
　　“请这位先生示下。”蒋衍的回答极为客气。
　　那男人说话更加客气：“叫我比尔就好，我负责蔷薇居的戒备。”
　　沈源心中暗自翻译：比尔，强而有力的守护者或者是战士。蔷薇居，恐怕它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迷人和美丽。
　　蒋衍点点头。
　　果然，随后比尔便继续用极为严肃的口气：“两位贵客既然想要见到我们的首脑，便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规矩？沈源冷冷道：“规矩？难道这就是‘莫’的待客之道？”
　　比尔看了沈源一眼，不卑不亢：
　　“对于两位的误闯，不请自来，恐怕同样也不太绅士。”
　　“好了，小源。”蒋衍制止了沈源，转向比尔，“请问‘莫’的规矩是什么？”
　　*
　　莫，阿雅克肖最为神秘的组织之一。
　　因为一年前，若不是警方抓住一名自称是‘莫’组织的成员携带禁药，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警方自此严查‘莫’，可是一连一个月，无功而返，根本查不到‘莫’组织到底在在什么地方。
　　后来，‘莫’内讧，警方这才调查到莫的地点，但是却始终没有莫违法的证据，连当年那个携带禁药的莫成员，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莫的存在，制衡了另外几大组织，且莫行事低调内敛，并不张扬，所以警方也并不为难它，默许了它的存在，甚至在有的时候，帮助它一把。
　　道上的人都知道，要进入“莫”，不是一般的困难，需要来人挑战莫最外围的守护者四人，通过，即有了进入莫的资格，然而这并不代表此人可行走自如，这个资格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而已。
　　要同“莫”交易或者谈合作，则另外打败“莫”七位保镖。
　　而见“莫”首脑，则有更加严苛的规矩。
　　据说，莫首脑，就住在蔷薇居，蔷薇居外‘十四蔷薇’，是莫最强大的守护。
　　“如果要见‘莫’首脑，需要打败蔷薇居‘十四蔷薇’，方可进入蔷薇居。”比尔认真地讲述着规矩。
　　“那就是说，我们过三关？”沈源皱皱眉头，“这里离外围很远，你确定让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浪费时间？”
　　“这？”比尔愣了愣，这个倒是真的没有想过，从来都没有人，直接闯过外围来到蔷薇居，思虑片刻，他做了决定，“既然来了，说明两位的本事不小，当然不用那么麻烦，如果可以和十四蔷薇打成平手，你们便可以进入蔷薇居。”
　　比尔的话说的无比高明，对方敌友不辨，此刻确实不能过分得罪也不可以过分示好，很少有人能够抵过十四蔷薇，让他们直接对上“十四蔷薇”，并不算是坏了规矩，也不算辱没了两人。
　　蒋衍和沈源自然也能够想到这一层，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来会会‘莫’的十四蔷薇。”蒋衍向前一步，轻松笑道。
　　我？
　　沈源一愣：“我们一起。”
　　“不。”蒋衍看了沈源一眼，“你呆着就好，我来。”
　　“不行，你还……”沈源摇头，“那怎么行？”
　　“我怎么能让我身边的女孩做这样的事情，你看着就好。”蒋衍拍拍沈源的手，“比尔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沈源有些急了：“我……功夫也不差！”
　　蒋衍笑了：“你好好在一边看着。”
　　“我……你！”
　　“比尔先生，和十四蔷薇比试，别伤着我这位朋友。”蒋衍对比尔说道。
　　比尔大吃一惊，难道这个男人要独自一人挑战十四蔷薇？他真的有这么强？
　　“哦，当然。这位小姐不会有任何损伤。”比尔挥手，迅速上来两个人，要请沈源下去。
　　谁知——
　　沈源微微蹙眉头，身形略略一闪，堪堪避开了两人。两个黑衣保镖相互看了一眼，很是吃惊，他们居然没有觉察到这个女孩刚刚是如何避开他们的！
　　虽然他们的功夫算不上顶尖，可是在他们眼皮子下面，居然让一个女孩子躲了开来！这简直——太侮辱人！
　　两人眼神黯了黯，同时向沈源出手。
　　比尔看到沈源的身手，也是一愣。他的眼力见识都比这两黑衣保镖要好太多，可是饶是他也没有完全看懂沈源的路数！只是有一种感觉，像是风一样的感觉！
　　比尔没有组织两人的动手，下意识里，他也想要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眼角的余光扫向了身边的男人，蒋衍压根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只是面不改色地追随着女孩的身影，似乎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
　　比尔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三个纠缠的人影。
　　两个黑衣保镖是双胞胎，自小在一起练习功夫，就像是一个人一样，两人可以在同样的时刻发出同样的招式，让对方应接不暇，一般人对付这两人，根本无从下手，即使是能对的上手的，不出十招，一定会处于下风。这就像是左手右手发出同样的招式对付对手一样，左右手，一般人是不可能长时间发出同样的招式的！
　　可是沈源——
　　让比尔和两个保镖大吃一惊！她并不是和两人打，而是用一种怪异的方式，让两个人猝不及防下对打起来！
　　比尔不由得皱眉，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打法？好怪异！
　　不过三个回合，两个黑衣保镖便相互对打了两个回合，这让他们也万分吃惊，打不到对手，却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是怎么回事？
　　沈源似乎并不感觉吃力，很轻松的周旋在两人中间，看到沈源轻松的样子，比尔不由得看看蒋衍，一个女孩都这么让人琢磨不透，那这个男人，又是什么样的水平？
　　第四个回合……两个保镖已明显有落败的趋势，不出三招，两人必败！
　　这时候，空气中隐隐有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一个病人，忍着想要咳嗽的感觉。
　　蒋衍很敏锐地觉察到，这里，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
　　“咳——咳咳……”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比尔和两人脸色一变——
　　“小源，停下。”蒋衍喝止。
　　沈源抿抿嘴，几步走到蒋衍身边。
　　“莫先生。”比尔和两个保镖同时鞠躬，却并不抬头。
　　莫先生？
　　蒋衍和沈源心里疑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莫”的头脑人物？
　　“咳咳——咳……”轻微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比尔和两个保镖腰弯的更低，“比尔，请客人进来。”
　　“是。莫先生。”比尔恭敬地答应着，没有半点犹豫。
　　只是说了一句话，声音的主人，比尔口中的莫先生便再不说话，明显地感觉——他是离开了。
　　比尔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对待蒋衍和沈源的口气，极为客气：
　　“两位客人，里面请。”
　　沈源很吃惊，这个莫先生，果真是“莫”首脑吗？如果不是，怎么会让比尔如此恭敬，半点异议都没有，立即让他们进去，刚刚的情况，分明是如果不通过“十四蔷薇”，别想进蔷薇居一步！
　　“请问，刚刚的那位——是什么人？”沈源忍不住问道。
　　比尔微微一愣，却没有回答，依旧礼貌道：
　　“两位请，进入蔷薇居，自然有人带路。”
　　蒋衍挑眉。
　　似乎是猜到了蒋衍所疑惑，比尔重复道：“比尔的任务是蔷薇居外围的戒备！”
　　言下之意便是，他是没有资格进入蔷薇居的。
　　虽然有些诧异，沈源聪明地没有再问，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刚说话的那个人，身份非同一般，连比尔都没有资格多说一句。
　　*
　　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蔷薇居中居然是这样的一番景致。
　　当时只是觉得，蔷薇居这个名字很典雅，却不温柔，却没有想到，蔷薇居中，遍地都是蔷薇！
　　一丛丛，一团团，一簇簇，一阵阵花香袭来，让人恍若梦中。
　　进入蔷薇居，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沈源和蒋衍不禁有些怔住了。
　　蔷薇，蔷薇科蔷薇属，其花色多种多样，从白色道不同色调的黄色，粉红色直到深绯色或者绛紫色。
　　白色，粉色，红色，黄色，绿色，紫色，蓝色……各种各样的蔷薇交织着，生长着，盛放着——好似在诉说一个故事，又好像在演绎这一种别样的舞蹈。
　　可是看着这一丛丛的蔷薇，沈源不经意间，泪流满面。
　　蔷薇居，不但是一个不温柔的地方，还是一个充满着悲伤的地方。是多么浓郁的悲伤，才能浇灌出这些让人绝望到掉泪的蔷薇？
　　这个“莫”的头脑，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有什么悲伤的过去吗？
　　“咳咳……咳——”同样的咳嗽声响起，像是从蔷薇花丛中发出来的声音，“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看着这一丛蔷薇流泪。”
　　只闻其声，却不见人。
　　“我只看到，这一丛丛悲伤浇灌出来的蔷薇。”沈源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只是回答中带了一点点的潮湿。
　　“呵呵……悲伤？很久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个词了——”男子话分明是多了，“咳咳……咳，顺着蔷薇小径直走，分岔口往右，第三个分岔口退后三步，你们就能看到我了。”
　　“多谢指引。”沈源冲着声音的方向，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蒋衍拦住了沈源的脚步：“等等。”
　　沈源诧异地抬头，却就在下一刻，蒋衍的手温暖地附上了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谢谢。”沈源的声音低不可闻。
　　第三个分岔路口，退后三步。在一丛白色的蔷薇花架下，蒋衍和沈源看到了一个男子。
　　心，是震撼的。
　　沈源的心里，浮现出了四个字：蔷薇先生。
　　是的，这个男人，好似他的命运和蔷薇是缠绕在一起的。他坐在轮椅中，白色的西服熨帖的穿在身上，却奇异般地和白色蔷薇融合在一起，好像，蔷薇就是他，他就是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