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9、蔷薇先生

　　“咳咳……咳——这位小姐功夫好厉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同双胞胎对决，你是用一种绝快的手法引导两人向自己攻击，却在最后一刻堪堪避开，他们的速度，来不及放慢……咳咳，咳……”一句话未说完，男子的咳嗽一波波袭来，语句不得不停止。
　　沈源一愣，这个男子，居然能够看清楚她刚刚的路数？只是——
　　蒋衍和沈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慢慢地等着男子咳嗽声停止。
　　空气中，男子的咳嗽声渐渐停歇，只余深重的呼吸，因为咳嗽的缘故，他声音有些低哑：“失礼了！”
　　“没有关系。”沈源摇摇头。
　　男子低眸忽然抬头，笑了：
　　“我行为不便，两人请随意坐。”
　　这一笑，令附近所有的蔷薇都失去了光彩！原本摇曳生姿的蔷薇在一瞬间似乎被凝固了一般，齐齐是去了风姿！
　　他脸色有些发白，或许是长期居于室内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体质的关系，白的有一种近乎是透明的感觉，他的脸庞趋于欧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双唇，唇色几乎趋近于樱桃红，让人惊异的是他的眼睛，眸色是一种很少见的紫蓝色，放佛是有魔力一般，能让人沉溺其中。
　　沈源和蒋衍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看到如此姿容绝代的男子，只是，两人的眼中除了欣赏还掠过一点点叹息。
　　“先生客气了。”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把椅子，蒋衍微微颔首，这才坐下。
　　沈源接过了刚刚男子未完的话：
　　“您真是慧眼如炬，如果我所料没有错的话，恐怕连刚刚那位比尔都没有看出来我的动作，恕我冒昧，阁下想必就是这蔷薇居的主人，传说中‘莫’的首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缓缓地，男子清晰的声音传来：“不错，我便是你们要找的‘莫’首脑，我叫莫瑞。”
　　“莫瑞？”沈源慢慢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这个名字，似乎是哪里听到过，而且，他的容貌……似乎，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呢？
　　蒋衍久居中国，对于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不比沈源知道的多。
　　“很熟悉是吗？Daume集团二小姐——沈源。”莫瑞一字一句道。
　　蒋衍稍稍一怔，这个莫瑞居然能够知道沈源的身份？难道说——
　　沈源并没有太过反应，只是微微挑眉：“你知道我？”
　　莫瑞看着沈源笑了：
　　“源小姐过虑了，你可还记得半个月之前，在海边发生的事情吗？”
　　半个月前？
　　沈源眉头一蹙，过了许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舒展开来，眼角满满的是笑意：“原来是你！”
　　莫瑞点点头：
　　“源小姐当真是没把莫瑞放在心上。”
　　沈源神色略有些尴尬，确实如果不是莫瑞提醒，她还真的没有想起，眼前的莫瑞和那次海边遇到的那个男子是同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人。”
　　“这下，我信了。”莫瑞轻轻叹口气。
　　蒋衍听着有些糊涂，到了这里，他总算是明白了，是沈源在偶然的情况下见到过这个莫瑞，看来这样就有了解释，莫瑞在阿雅克肖看到陌生的沈源，自然要查查她的身份。
　　莫瑞看着蒋衍，伸出手：“蒋衍先生，Daume集团新任继承人，久仰了。”
　　蒋衍伸出手，和莫瑞一握，同样道：“莫瑞先生，打搅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莫瑞笑了。
　　也许是说话有些多了，莫瑞又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稍稍一个迟疑，沈源几步上前，走到轮椅旁边，回忆那天在海边时候的方法，一下一下地替莫瑞拍着后背，以缓解他的症状。
　　“谢谢。”莫瑞的咳嗽声很快平复，略微有些歉意，“又麻烦你了。”
　　沈源摇头表示不必，抬头看看满眼的蔷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妥，迟疑半晌，还是开口：
　　“莫瑞先生，你的体质，还是远离植物要好。”
　　莫瑞奇异地看着沈源，很惊讶沈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最终还是否定：“我习惯了。”
　　莫瑞都这么说，沈源也不好再说什么。
　　“莫瑞先生难道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蒋衍笑笑，“我来阿雅克肖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这个时候，沈源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意：“我想，我大概猜到了莫瑞先生为什么会知道。”
　　蒋衍和莫瑞同时看向了沈源。
　　莫瑞绅士一礼：“愿闻其详。”
　　沈源轻轻一笑，理清了思路，慢慢开口道：“自从半个月前，莫瑞先生在海边遇到了我，恐怕那个时候，莫瑞先生已经吩咐查明了我的身份。”
　　莫瑞点点头，表示赞同，阿雅克肖出现这么一个神秘的女子，他不可能不查。
　　“既然查到了我的身份，自然不难查到我身后的Daume集团，即便是详细情况查不是很具体，可是也能推测出大概——Daume集团新任继承人蒋衍和我，关系非同寻常，我在阿雅克肖半个多月，只有两个结果，第一：我回美国；第二：有人来这里找我。很显然，十多天过去了，我回美国去这个可能性已经排除，剩下的，自然是第二个可能性，有人来这里找我！”
　　说到了这里，沈源也有些好奇，“不过我不明白，莫瑞先生怎么知道来的人是蒋衍？而不是其他人？”
　　莫瑞笑而不答。
　　沈源继续说道：“如果说，半个月前莫瑞先生只是好奇我的身份的话，那么前几天，那么你就应该觉察到，事情不简单，会更加深入地调查，这样，自然不难查出，集团如今的情形——两方分裂。再加上您在阿雅克西这么些年，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鹰’的动作，再加上细节末微，足以让你怀疑，我们的到来和‘鹰’的异动有着莫大的关系。”
　　“源小姐果然聪明非凡，不枉费Daume老先生生前如此信任你。”
　　从莫瑞口中听到了Daume先生，沈源心里猛然一沉。
　　这两个月来，自己再也不敢想起他，不是不愿意想，不是不能想，而是——不敢想。怕一旦想起他，自己积蓄了两个月的悲伤就会尽数将自己淹没，怕一提起他，自己就会无助到无可附加，担不起身上沉重的责任。
　　两年以来，他就像是最亲的亲人，他就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包容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好像无论做什么，只要有他在，就有勇气，就有力量。
　　哪怕是他已经病入沉疴，哪怕到了最后，他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可是在自己，甚至在很多人的心里，他就是大家的保护伞，有他在，一切都会好。
　　“莫瑞先生知道的当真不少。”沈源面容有了一抹忧色，“看来，传言果然非虚，蔷薇先生当真是不可小觑。”
　　*
　　在阿雅克肖的一段日子里，沈源曾经几次听到过一个名字：蔷薇先生。
　　据说，这位蔷薇先生的姿容足以让蔷薇失色，但是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蔷薇先生亲手种植的一院蔷薇，堪称是阿雅克肖的传奇。但是，可惜的是，在这里那蔷薇先生和他的蔷薇基本上是一种传说，几乎没有人见到过。
　　可是，阿雅克肖却有微风吹过的时候，可以清清楚楚地嗅到蔷薇花的气息，从来不曾间断。
　　有人说，蔷薇是这位蔷薇先生最心爱的女子所爱之物……
　　也有人说，这位蔷薇先生是蔷薇花神……
　　莫瑞微微诧异，从来没有自己居然在外面有个这样的称号：“蔷薇先生？说的还真的是挺对的。”
　　说到了这里，莫瑞停了下来，眼神重新凝视着眼前的大团大团的蔷薇，神情黯然。
　　远处的小径，走来了姿态恭敬的男仆，低头在莫瑞身边提醒：
　　“先生，您该做复健了。”
　　莫瑞这才抬头，看看手腕上的腕表，恍然：“一不小心都聊了这么久了……呵呵，看来，我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几乎都忘记了时间。”
　　蒋衍和沈源也极为客气：
　　“是我们冒昧造访。”
　　男仆看到莫瑞示意，走到轮椅背后，推着莫瑞就要离开，莫瑞悠悠说道：
　　“肯，我自己去。你去安排两位客人去蔷薇厅稍事休息……然后，为沈源小姐准备房间。”
　　肯眼中一闪而过诧异，不过依旧点头：“是的，先生。”
　　沈源心中的不解，不差于肯，这个莫瑞？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莫瑞的轮椅慢慢地离开，肯恭敬地做出请的姿态：“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
　　蔷薇居中蔷薇厅。
　　蒋衍站在沈源身后，看着满视野的蔷薇图案，即使是再镇定，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
　　自从进入蔷薇居之后，处处可以看到蔷薇的影子，满院子的蔷薇，地上的小径雕刻的都是各种摇曳生姿的蔷薇。
　　蔷薇厅中，所有的布料上面绣的是蔷薇，所有的用具上面也都是小小的蔷薇图案，连带着头顶的灯都是蔷薇花状。
　　厅中，只有沈源和蒋衍。
　　这个时候，他们只有耐心地等着，等着那位莫瑞复健完毕。只要他们露出一丝丝不耐烦，他们就会完全处于劣势，受制于莫瑞，即便，他们此行，是有求于莫瑞。
　　“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认识这么一个人。”蒋衍声音淡淡。
　　沈源回头，看着蒋衍有些吃味的样子，却故作清淡的样子，不由的笑了：“你吃哪门子味儿啊，我基本上都不记得他了。”
　　蒋衍不信，摇摇头：“这样的男人，你见过居然能忘了……说什么我都不信。”
　　沈源尴尬笑笑：“我确实是忘记了——”
　　刚刚来到阿雅克肖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好，压抑，灰暗如同灰蒙蒙的天气，住在阿雅克肖，却每天愿意花费很多的时间驱车到海边，或者是步行到海边，看海。
　　很奇怪，越看海面，越觉得心惊，觉得人的渺小，然后就会不由得深思一些平时都不会想的问题，慢慢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并不像是刚刚来到时候那样的漠然，否则，也不会在海边看到莫瑞发病，而去帮他治疗了。
　　“这样的男人，恐怕是谁遇到也不会忘记吧。”蒋衍悠悠叹息。
　　谁遇到也不会忘记——
　　沈源目光一凝——莫瑞，蔷薇。
　　难道？
　　“蒋衍，我有事情和你说。”沈源神色凝重，凑到了蒋衍的耳际，低低说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