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7、空间幽闭恐惧

　　迪文带给蒋衍和沈源的惊讶，恐怕就算是他们俩再思虑周全，也万万都猜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沈源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爷爷在最后几个月的时候，经常会感慨‘天意不可测’了，世事无常，哪怕是人力在强大，恐怕也有猜不透的时候。
　　在科西嘉，遇到这个神秘的迪文，在这个神秘的密室里面，就是天意，而接下来要面对神秘的‘莫’，更是一种未知的天意。
　　是幸运亦或者不是？不得而知。
　　暂时是迪文帮助了他们，不过——以后如何，便不知道，人生本来就是未知的。
　　“我这里虽然小，可是却有着一般人都无法知道的秘密，从我这里可以直接通过一条地道出去，然后的路，就看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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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组织的名字叫做‘莫’，而莫的头脑是一个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他低调又冷漠，你们——好自为之。”
　　迪文的话萦绕在耳边，而黑暗中，蒋衍和沈源步履维艰。
　　不过短短的几句信息，可是却让蒋衍和沈源仔细斟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次。
　　年久无人走过的地道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在这条地道中，沈源难受的呼吸困难，几次差点倒下去，倒是蒋衍虽然呼吸沉重，可是耐力非比寻常，硬是坚持着走下去。
　　也许是因为两人走得慢，也许是因为这几乎是死寂的地方太过折磨人，两人根本不明白已经走了多远，还有未来还有多少的距离。
　　“蒋衍，我们——还要走多远？”沈源终于是忍不住了，抬头看着黑暗中男人的脸。
　　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吧，前后都是漆黑一片，小小的光线只足以看到脚下的路。随便一踏脚，地上便能够飞起一片尘土，经久才落。
　　似乎要给沈源以最坚定的信念，蒋衍的声音虽然低沉，可是沉稳如山：“应该是快了。”
　　“快了？我都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了——”沈源的声音中透出几许的不耐烦。
　　“根据迪文先生所描述，那个地方在阿雅克肖另外一侧，我们从地道走，没有上面路那么绕远，照我保守估计，应该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蒋衍慢慢地分析给沈源听。
　　“可是再走，我就要受不了了！”沈源完全没有因为蒋衍的安慰冷静下来，却更加的不耐烦起来。
　　蒋衍沉默了许久。
　　空气中，只有沈源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小源？”蒋衍尝试着叫了一声。
　　隔了许久，沈源苦涩一笑：“对不起，在这个地方，简直能把人逼疯——是我太不镇定了，抱歉蒋衍。”
　　蒋衍眸光一变，在自己的认知中，沈源从来都是聪慧的，镇定的，谨慎的，似乎是无坚可催一般，连他自己都几乎以为沈源毫无弱点，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过短短的两个小时，差点让沈源失去理智……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没有关系，这样的地方，确实不是寻常人能够走的完的。”蒋衍停顿了片刻，笑了，“小源，其实如果没有你陪伴，我也根本没有办法走下去。”
　　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多么的信誓旦旦，只需要一句简单的话，便足以温暖人心。
　　“我相信。”沈源轻轻笑了，忽然转了话题，“可是蒋衍，你为什么那么恨彼得？非逼得他离开不可？”
　　蒋衍稍稍一愣，沈源怎么忽然这么说？难道她不知道——彼得……
　　看到蒋衍沉默，沈源似乎有些怒气：
　　“彼得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资格在留在集团，也不会取得那边的信任，他对于那边，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威胁，你那时候的打击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逼得他无路可走……最终……最终——”
　　彼得死了。
　　虽然说，直接的凶手并不是蒋衍，可是他总是有一定的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彼得的死讯，沈源奇怪的没有悲哀的情绪，只是有一种心灰意冷的失望，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悄地来到了爷爷生前提到过的岛屿——科西嘉。
　　此刻，蒋衍根本就不想解释什么，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听到沈源近乎绝望的语气，蒋衍心中却涌起了更大的绝望：
　　“可是你呢？沈源。”
　　沈源的心，还沉浸在消沉中。此刻，蒋衍忽然觉得，其实这个地道也是个好地方，在这里，可以解释清楚好多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解释不清楚，那么出去也无济于事。
　　沈源抬头，不解地看着蒋衍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在这个死寂的地道中，有一种诡异的美，她不禁心中一寒。
　　“你为什么一直纠结彼得的死？我不否认，这件事情我脱不了干系，可是，你为什么也牵扯进来，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的。”蒋衍逼近了沈源几分，“还是说，你心里——对彼得是有感情的？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甚至是爱他。
　　所以你才为了他的死，这么的怪罪于我；所以你才为了他的死，意志消沉独自来到了科西嘉；所以你才为了他的死，说如果有一天万一背叛，我会怎么对你。
　　蒋衍，你承认吧。
　　在这个时候，你的心，绝望的几乎是死寂一片，如同这条地道！
　　对付彼得，自己是有私心的，想让他永远远离集团的权力中心，更想要他远离美国，最重要的是，远离沈源的身边！自己不允许，沈源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存在——觊觎他喜爱的女孩。
　　然而这些，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在这个地道中，蒋衍看着沈源的沉默。忽然这一刻，他的心，居然出乎意料的沉静。
　　换做以前，或者会担心她的回答，可是这个时候，蒋衍忽然发现，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是沈源说她喜欢彼得，也不在乎了——因为，无论怎么样，他都下定了决心，他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喜欢彼得，都没有办法改变，他喜欢她。
　　沈源心里一愣。
　　确实是愣住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喜欢——喜欢彼得？
　　与彼得认识是很早的事情了，比知道蒋衍还要早很多，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沈源和彼得还不是站在对立面，没有成为敌人。
　　在她的记忆中，彼得是一个……非常喜欢笑的人——他特有的暖金色的头发，总给人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彼得……”沈源斟酌着想说些什么——
　　“算了……”蒋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没有她的答案，他可以骗骗自己……况且，现在的状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
　　沈源微微一怔，蒋衍居然——一直记得，蒋衍想知道的答案，无论如何也是问到底的。怎么这次？
　　他居然打断了自己回答？
　　这——忽然叫自己搞不清楚情况了。
　　“其实吧。”蒋衍思忖着开口，“小源，你这么漂亮，集团里追你的人想必也不少，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谈恋爱呢？难不成——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唔？什么情况？
　　沈源以看待外星生物的眼光看着蒋衍——
　　“嗯，事实上就是这样的。”蒋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飞色舞，“哎你记不得不记得，我刚刚到休斯顿的时候，所有人看到你身边的我，就像是看到耗子和猫在一起的眼光一样……”
　　眼见沈源的牙齿咬的越来越紧，猫和耗子？这是什么比喻？蒋衍不但不住嘴，反而变本加厉。
　　“我背地里可是听到不少人在偷偷的难过……说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刀枪不入——太不好追了，追到你的人才是变形金刚……”
　　沈源气的脸都绿了，只是在这个环境下，实在是看不出来——
　　“蒋衍你活腻味了是不是！”沈源咬牙切齿，“什么乱七八糟的！”
　　“哈哈哈哈——”终于成功看到沈源咬牙切齿的样子，蒋衍觉得很是亲切，好像，曾经的那个沈源从未有远去一样。
　　曾经的沈源……也是这个样子的，可爱。
　　“小源……现在，你还觉得害怕吗？”
　　“小源……现在，你还觉得害怕吗？”
　　沈源刚刚的气愤忽然烟消云散，蒋衍——原来他……
　　他原来，什么都知道的。
　　在一种密闭的空间里，会有一种未知的恐惧，害怕这种封闭的环境或者场所，极易出现焦虑和强迫症状，一旦离开这种环境，或者是转移注意力，生理和行为就都会恢复正常。这种情况称之为密闭空间恐惧症，也叫做幽闭恐惧症。
　　而沈源，正是这种幽闭恐惧症的患者之一。
　　对于沈源来说，只要有人陪伴，转移她的注意力，短期内不一定需要离开幽闭空间。所以，蒋衍在觉察到沈源神色不对的时候，便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
　　沈源，居然没有看出来。
　　这一刻，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从死寂的环境中生长出来。
　　*
　　“什么人？”一声冰冷而漠然的喝叫打断了沈源和蒋衍之间的奇妙气氛。
　　居然是标准的英文！
　　沈源和蒋衍同时一惊。
　　难道这里就是……那个叫“莫”的组织的地盘？
　　这个人是谁？怎么说的是英文？难道他们知道来的是中国人？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停歇，来人又重新换了标准的法语问了一次。
　　沈源提高声音同样用法语回复：“我们受人所托，来找‘莫’的头脑。”
　　对方沉默了片刻。
　　沈源和蒋衍谨慎地靠的更近了近。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小心总是没有错的。而且，那个传说中的‘莫’的头脑人物，确实得让两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过小心之余，两人也在猜测——这个头脑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刚守着这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条通道通往的是“莫”的地盘，可是它又通到了莫内部的哪里？
　　莫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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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问题鱼贯入脑，在遇到“莫”的人的时候，纷至沓来。
　　如果是换做以前，两人绝对不会做无准备的事情，而如今，对于“莫”，沈源和蒋衍当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蒋衍和沈源所处的地方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光，黑暗的通道此刻光亮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沈源心神松了下来。
　　男人沉重的脚步，慢慢地靠近，强烈的灯光打在沈源和蒋衍的脸上，但是两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只是直直地锁住了走来的男人。
　　“不错。”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略微有些不自然，“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能来过了。”
　　“啪啪啪！”三声巴掌声响过，男人语气说不出是和善还是敌意，“欢迎来到‘莫’蔷薇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