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花神》维丝

29、杀机

　　头顶是绝望的黑暗。蒋衍眼睛向上看去，入眼是一片的黑暗，正如他的未来，没有光明！
　　不过一天的时间。彻底颠覆了所有的一切！！
　　小源，这副残破的身体，还能带给你什么？

　　*
　　鹰殿。早已重新摆好了宴席，依旧是三套桌椅，三副餐具，只是却换了一个主角。
　　沈源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任由鲁比亚亲自给她夹一块又一块的鱼。
　　“来，多吃点。”
　　……
　　“这个也不错，你来尝尝看！”
　　……
　　鲁比亚眼中只有沈源，连拉比眼中的杀机都未曾发觉。只是，沈源偶尔一抬头，看过拉比，眼中也只是柔柔的笑容，无害的如同邻家女孩。
　　鲁比亚被蒙在鼓里，沈源一口一口地吃掉他夹的菜，表情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拉比起身，笑道：
　　“不知道沈源小姐可否原谅，我和鲁比亚要失陪一会！？”
　　鲁比亚显然很惊愕：“大哥？”
　　拉比神色未动，只是看着沈源：“我们有些私事要处理。请沈源小姐稍等片刻！”
　　沈源不疑其他，只是笑笑：“当然，您随意。”
　　拉比带着鲁比亚很快就不见了。

　　鹰殿。
　　空旷无比，像是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野兽，等着有人走进去！
　　沈源轻轻咳嗽一声，整个鹰殿都是她自己的回声。循着声音而看过整个鹰殿，她的目光盯着下午鲁比亚站着的那堵墙上。
　　墙上有个小小的凸起。
　　可是，似乎原本凸起上面有东西挡着。摸过凸起周围的墙，沈源发现，十平方厘米之外的墙上能摸到灰尘，而十平方厘米之内却没有。
　　“还真的是当我是笨蛋呢！这么明显？”沈源自嘲地笑笑，毫不犹豫地摁动凸起的东西，咔崩一声响动，在沈源眼前，出现了一道旋转而下的楼梯。
　　黑暗，阴森。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吐着蛇信子，喷出难闻的气温，像是腐败物质一样的，更像是腐朽的气味。
　　这一下去，就再无回头路了。
　　沈源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抬步往下走去。
　　一节一节的楼梯，往下，旋转，继续往下。
　　下面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亮着灯光，并不影响视线。沈源叹息地看着三层，心知这是拉比杰作，他是想借着这三层来拖延时间！
　　可惜！沈源看一眼三层。这里没有外人——闭目，手中掐动一个印结，琣之力悠悠旋转在掌心中，一朵透明的蔷薇若因若现，沈源体内的琣之力化作灵识，透体而出，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地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沈源收回了灵识。可是手中却捏的死紧死紧！身体忍不住颤抖！！
　　一道杀机浮现在沈源的眼中，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要杀死一个人！
　　拉比，好！你居然这样对待蒋衍！
　　沈源再不停顿，飞身踏着楼梯直冲最底层！
　　像是一道锋利的剑出鞘而动!
　　脚下踏着地面，吹起轻轻的浮土，站在第三层门口，沈源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门去见蒋衍。
　　手在颤抖，可是——不亲眼见见，怎么样也无法相信！
　　心一狠，用力推开了重重的铁门！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迎面而来的情景，让沈源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忍不住捂着嘴巴，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眼前人风衣外套被剥落，孤零零地扔在墙角，只余下一件白色的衬衣，可是如今，这白色的衬衣血迹斑斑，根本看不出颜色！
　　他四肢都被牢牢地固定在墙上，而清晰可见的是铁索铁钩——穿体而过！他是被穿过□□钉在墙上的！他低着头，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好像是昏迷了。
　　“天！”沈源低呼一声，急急紧走几步到蒋衍身前。
　　那虚弱的呼吸，才能证明，眼前的这个人，还活着！
　　“蒋衍……”
　　沈源轻轻地呼唤着，手不知道该触碰哪里，碰到哪里哪里会疼，不知到他伤到了哪里，万一弄不好就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嗯……”低低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痛——”
　　痛？
　　不是蒋衍！蒋衍怎么会喊痛？
　　沈源蓦然瞪大了眼睛，飞快地退后……可是迟了，带血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逼来！狭小的室内，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沈源神色一凝，便掌为拳，狠狠地冲向眼前的人——那人蓦然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向沈源，可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焦距！
　　没有焦距！
　　他是蒋衍，可是又不是蒋衍！
　　刚刚钉在墙上的那一幕，明明是那么的真实，可是怎么会忽然——
　　沈源心里一动，拳头不由的避开了他带血的手掌，终是不忍心，指尖轻轻拂过他身上的穴位，诡异移动间，已经将他控制住。他毫无焦距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慢慢地地飘落……
　　沈源伸出手臂，温柔地接住了他的身体，软弱无骨，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脆弱。
　　“蒋衍……”
　　恨意滔天！
　　眼前的男人满身都是血迹，几乎都看不到皮肤，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尚能辨认！触手及到，是虚软！他的手臂可以动，双腿也似乎可以动，但是总是感觉有些怪异，沈源蹙眉头，时间不多了。
　　拉比随时都会回来。
　　而劳尔和科罗也快到了。
　　现在只需要将蒋衍带出去——可是，他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不宜多动！如果万一——将是无法弥补的！
　　该怎么办？
　　不过几秒钟，沈源看了蒋衍一眼，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双手同时掐动印结，透明的琣之力汹涌而出，结成一个又一个的圆球，单手速度太慢，她着急之下两手间同时浮现一朵蔷薇，蔷薇悠悠地钻入了蒋衍体内！
　　成功了！
　　沈源不由得一喜，专心掐动印结，不停地将一朵朵蔷薇打入了蒋衍体内。
　　大衍阵法！如果把人体比作一个空间的话，那么按照穴位就是阵法布置！大衍阵法八八六十四处，最大的作用便是守护，用玄幻力借用阵法的威力护住蒋衍体内所有部位，包括器官内脏……
　　六十四道透明的蔷薇分别归在蒋衍体内四向八方，而蒋衍的身上也浮现了淡淡的像是雾一样的东西，让人看不清楚他！
　　“结！”沈源低喝一声，然后收摄了琣之力。
　　目光看向了蒋衍，沈源发现，此刻蒋衍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面色平和，根本不似刚刚受了重伤的样子，而且，他的身上现在有一层保护，哪怕是移动也暂时不会影响。
　　“我只能做到这些了……但愿，可以让你尽快恢复。” 沈源低低叹息了一声，一手架着蒋衍，轻轻跃跳着，熟门熟路地朝上面唯一的出口而去！
　　拥有琣之力，带着蒋衍并不是很吃力，只是沈源心中的怒火随着离出口越近，就越浓郁！她可以感觉到，拉比就坐在鹰殿里。
　　就在那里等着她上去！！
　　他真的是自信啊，居然没有在下面埋伏，将她和蒋衍一网打尽！是因为彼得吗？因为彼得，他不敢杀了她？
　　可惜，你不敢杀我，我却敢杀你！
　　迎着旋转的楼梯，沈源重新回到了鹰殿。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镇定自若，微笑品酒的拉比，而鲁比亚却不在。
　　“看来，拉比先生是早就算计好了。”沈源轻轻地将蒋衍放在一边，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
　　“你果然有点意思。”拉比抬手看看手腕，“我以为你要费点时间才能将他带出来，没有想到还挺快！”
　　是啊，挺快的。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出来了。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沈源冷哼一声，“你怎么不敢让鲁比亚也过来？”
　　鲁比亚是拉比的禁区，拉比勃然发怒：
　　“住口！你这个女人不知道到底给鲁比亚灌了什么药水！他居然心心念念只知道你！你会害死我的弟弟！！”
　　沈源冷冷一笑：“当真是看得起我，你以为鲁比亚就那么没有？会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
　　“不论如何。”拉比半晌之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
　　“你打算，像对待蒋衍一样对待我吗？”沈源冰冷一笑，“你是做梦！”
　　似乎是预料到了拉比下一步的行动，沈源跃身而起，直直扑向了拉比！拉比心中一惊，脚下的步子不乱，以一种诡异的步法拉开了和沈源的距离！沈源略略一吃惊，立刻点地而起，提气轻身一跃，向空中而去，高空中看准了拉比的脑袋，狠狠地劈下！
　　拉比是何许人物，面对无数挑战，岂会乱了分寸？
　　拉比轻轻一笑，再次动用诡异的步法，想要躲开沈源的攻击范围！可是——拉比忽然觉得心惊，自己像是被锁在一个固定的空间中一样，居然移动不了？
　　再次尝试，拉比傻眼了！居然还是一样！
　　而头顶，沈源的攻击堪堪劈来，拉比一动不动，只能活生生地受沈源狠厉的一劈！
　　拉比耳鼻中顿时鲜血直流。
　　只是，忽然——沈源腹中忽然一阵绞痛，她大叫一声，本想连环劈下的动作被生生地制止！
　　拉比摇摇晃晃下，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和着自己的鲜血，吞吐着：
　　“哈哈，我早就有了准备……你以为，我才知道你的身份吗？”
　　沈源肚子痛的抽搐起来，疼痛难当，半躺在地上，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冷冷一笑，默不作声地运用着体内的琣之力，压制着体内的疼痛！
　　该死，真是大意！居然中了拉比的暗算，原来这家伙也是步步为营。
　　沈源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看来，想要打败拉比，恐怕要出奇制胜才行！而且，真的没有时间了，一定要快，不然，劳尔和科罗是没有办法带走蒋衍的！
　　琣之力！真的不能用吗？
　　如果真的运用琣之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沈源捏紧了手指，最后的十分钟了。
　　“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你还不知道我另外的身份！”等到痛楚平息许多，沈源抿紧嘴唇，抬头看向拉比的眼神中，尽是嘲讽，“你可知道，除了Daume集团的二小姐，我还是‘莫’的贵客！”
　　拉比忽然一愣，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刚刚沈源的那一劈，几乎用了九成的力道，他无论如何现在都没法站起。
　　“莫瑞！”拉比恶狠狠地叫着这个名字。
　　“嘘，小声点。”沈源忽然温柔一笑，“我未婚夫的名字，可不是让你这么叫的！”
　　未婚夫？
　　拉比瞬间抬头，想要看清楚沈源脸上的表情，可是下一秒——一道细细的链子贴上了自己的脖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了下来……热热的，烫烫的，还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
　　鲁比亚被五花大绑，想动也动不了，所幸的是他没有被塞住嘴巴。
　　“你这个混蛋，马上放开我！”鲁比亚焦急地挪动着，冲着外面大喊大叫，“谁是你大哥！你敢不听你大哥的！”
　　门是紧闭的。
　　门外传来了一个胆颤的声音：“大哥，大大哥吩咐我们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
　　“混蛋！”
　　“大哥，大大哥的话我们不敢不听！”
　　鲁比亚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努力挣扎着绳索，可是纵然他力气过人，可是粗长的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挣开的！越着急，越挣不开！
　　混蛋！
　　鲁比亚此刻真的超级想要骂人！大哥到底要和沈说什么？连他都不能去，还要把自己绑起来？
　　整个屋子里，连个杯子刀子都没有！鲁比亚狠狠地跺跺脚，无力极了。
　　“咯嘣——”一声细细的脆响，滑过了鲁比亚的耳膜，鲁比亚低头看着地面，忽然笑了。

　　*
　　彼得，商陆和商旭三人，正在谈论着什么。忽然一颗小小的白色小球从门口飞进——
　　商旭玩心顿起，想要追出门去。商陆却忽然喝止：
　　“旭，等等。”
　　商旭一愣，回头：“三哥，怎么了？”
　　商陆眉目中有了一丝凝重：“我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气息！”
　　商旭闻言，仔细感觉，点头：“确实，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气息……从来都没有见过！”
　　彼得打开了纸条，扫过一眼，立刻往外面走，一边道：“出事了！”
　　商旭和商陆紧跟着彼得：“出什么事情了？”

　　*
　　一道带着紫色星点的极细光芒，划过拉比的脖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的血红色，从光芒处逸散。
　　瞬时，铁锈的血腥味淡淡地冲入了鼻翼。
　　沈源起身，走到了拉比眼前，看着他惊呆的神情，心中的恨意瞬间淡了下来：
　　“抱歉，不小心杀了你。”
　　拉比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开不了口。
　　身后不知道何时停留了两道黑色的身影，沈源无力地摆摆手：“你们俩立刻送蒋衍回蔷薇居。”
　　“二小姐？”劳尔问道，“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情，暂时回不去。”沈源喝道，“愣着干什么？去蔷薇居找莫瑞，让他救蒋衍！”
　　科罗背起蒋衍，悄然和劳尔消失了影踪。
　　空旷的鹰殿，只余下了沈源和拉比。
　　“你这么对蒋衍，就应该想到后果。”沈源冷漠至极，看着奄奄一息的拉比，“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句，鹰，‘莫’接手了。你就放心吧——”
　　拉比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沈源不慌不忙地退后一步，拉比手瞬间抓空，失去了支撑一样，拉比的身子瞬间倒地！
　　“大哥——”一声吼叫从鹰殿之外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奔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