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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各有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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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沈源的眼睛眨巴又眨巴,这是怎么回事?
沈源当然不会认为拉比请自己吃饭是好事。如果是好事,鲁比亚不会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想要维护她,却受到阻碍的样子。
拉比,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可是,看鲁比亚的样子,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是唱哪一出戏?
“一定要去?”沈源可怜巴巴地瞅着鲁比亚,“我不认识你大哥啊!”
鲁比亚看着沈源有些犯怵的模样,心中不由的一丝心疼,软语劝道:“嗯,大哥说他就是想见你,并没有别的想法。”
沈源撇撇嘴:“这个——好吧,去哪里?”
鲁比亚咧嘴一笑:“巧了,那个地方你下午去过,就是——”
鹰殿?
沈源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鲁比亚:“你是说那个地方?”
鲁比亚看着沈源不自然的样子,关切问道:“怎么你不喜欢那个地方?”
沈源闻言点点头,不自觉地耸耸肩膀:
“那个地方……太空旷,我不喜欢,而且,感觉冷冰冰的……”
鲁比亚微微一笑:“就是换个地方么,好,我去跟大哥说。”
沈源看着鲁比亚兴冲冲离开的背影,忽然眼神一阵冰冷。那股寒冷的意味,几乎要将周围的所有东西冻结成冰。
很好,拉比,正中自己下怀。不过,她敢保证,拉比一定不同意将地点转换。下午自己在鹰殿门口的一幕,必然逃不过拉比的眼线,而刚刚的吃饭……恐怕是试探吧。
不知道为何,总是对拉比有莫名的警惕。
根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觉得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一样?好奇怪的感觉。
沈源从来不敢大意。对于拉比,完全是第六感觉而已。可是——对于女人来说,第六感觉是最灵敏不过的了。
或者,真的有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轻飘飘地一个身影落在沈源身前,低头:“二小姐。”
沈源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着鲁比亚离开的方向,慢慢道:“起来吧,劳尔。”
来人是,劳尔。
劳尔低低在沈源跟前:“二小姐,先生自从进入鹰殿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据劳尔估计,很可能是被困在了鹰殿的密室之内。”
“密室?”沈源抿抿嘴唇。
“是的,据查,鹰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执刀殿。意思就是说,惩罚所有背叛过鹰的属下的地方。”劳尔担忧地看着沈源,“拉比一直没有出去,劳尔担心——”
一直没有——出去。
那么意思就是说,蒋衍一直在受着——折磨?
执刀殿。鹰殿。
沈源轻轻叹息一声:“拉比会有分寸的,他为了钓出大鱼,不会要了蒋衍的命。”
劳尔猛然抬头:“二小姐?”
劳尔被沈源的话吓了一跳,二小姐居然这样说?她的意思就是说并不着急救出蒋衍?这怎么可能?
以前,从来她都不会让蒋衍多受一分钟的罪,可是这次?
难道说,是因为——莫瑞?
“怎么?”沈源忽然侧头,声音清冷,“你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劳尔急忙低头:“不敢。只是,这里情况复杂,我们要尽快救出先生才是。”
复杂。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复杂法?”沈源轻笑。
劳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拉比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哦?沈源挑眉,本来就是在预计之中的,没有想到,却是真的,不过这样,也能排除一些事情,另外安排了。
“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沈源看着劳尔,“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蛰伏,只有这些消息!”
劳尔的声音更低:“他——还活着。”
“谁?”沈源蓦然喝道。
“彼得。”劳尔抬头,定定地看着沈源,“二小姐,彼得先生没有死,他还活着!”
彼得?他还活着?
沈源被劳尔的话吓了一跳,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脑海中显现的是,彼得那头暖金色的头发,还有湛蓝的眼眸,还有——阳光一般的笑容。
彼得。
他居然还活着?
劳尔继续:“彼得先生死里逃生,似乎是另外有了新的助力……”
“你怎么知道,他有了新的助力?”沈源深吸一口气,淡淡地看向了劳尔。
“刚刚有两个奇怪的男人来到了鹰。”劳尔仔细回忆着,“一个男人很温和,另外一个有着蓝色的头发。很奇怪,彼得先生对他们很客气,而且……他们很年轻。”
沈源明白了。
那两个人,不用猜,就是商陆和商旭。至于他们怎么和彼得相识,这个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商旭和商陆,一定是应彼得邀请而来。
只是,商陆和商旭,想必目的也不单纯。
不管什么目的好了,至少那个目的,暂时影响不到她救人。
一会去了鹰殿,就是最好的救人的时机。
沈源思索着,忽然开口问道:“劳尔,科罗哪里去了?”
科罗?劳尔答道:“就在附近。小姐有什么吩咐?”
“今晚九点钟之前,我想办法救出蒋衍,到时候,你和科罗便负责将蒋衍先生带出去,记住,有人接应你们,你们出去以后,立刻去蔷薇居。”沈源下着命令。
“那么小姐你呢?”劳尔蓦然一惊,她只说了他们三个,根本没有提到她自己。
沈源轻轻一笑:“你认为,彼得会放我走吗?”
电光火石!
劳尔惊愕。是啊,彼得好不容易才见到她,怎么会放她走?一定想尽办法都要留下她!那两个人,劳尔忽然想起那两个的特别,总感觉和莫瑞很像。
难道?劳尔心惊:难道那两个人,也是玄幻家族的人?
“要通知莫瑞先生来吗?”莫瑞也是玄幻家族的人,恐怕这个时候,只有他可以和那两人比拼了。
莫瑞。沈源忽然心情一阵烦躁,现在想想,莫瑞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妥,那时候,他好像是巴不得自己快走一样。怎么会这样?
“不用。”沈源摆摆手,“你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吧,其他的交给我了。”
现在没有别人的力量可以借用。一切都得靠自己——实在不行,只能孤注一掷了。
沈源抬头看看天,注定今晚是个难熬的夜晚啊。
那么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劳尔静静地离开了。
*
可是在另一头,彼得房间内,却是静悄悄的停了一个人。
此刻,夜幕初上。
彼得在房间里,看着地下半跪着的男人,咬牙切齿:
“你的意思是说,她今晚要救出蒋衍?”
那人低头:“是的。”
彼得思虑片刻,却冷然一笑:“哼,想要救出他有什么用?恐怕他已经是个废物!”
拉比虽然不会伤及蒋衍的性命,可是,也绝对不会轻饶他!救出他来又如何?
那人低头不语。
彼得缓了口气:“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会见你的。”那人斟酌着,“她没打算从‘鹰’出去。”
“她来见我?”彼得惊愕。
不由得踉跄后退,彼得捂住胸口,重重地喘息着。
“要见她吗?”那人轻轻地笑了,“她也不一样了。”
彼得挥挥手,表示不必。片刻间,那人已经走了。
彼得闭目,悄然间,一滴清泪掉落在地上,溅起了一点小小的水花。无声——却疼痛无比。
你的意思是,即使知道了,也要于我为敌吗?
原来你这么干脆,连半点不舍的情绪都不留下。
“彼得。”彼得的身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
彼得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年轻男子温和的脸庞,柔和的笑容,好像全天下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么微小的,所以,他可以用最不在意的态度面对。
“商陆。”彼得看着商陆的笑容,一阵恍惚,喃喃,“商陆,我有时候想,如果你那时候没有救我,该有多好?”
大难不死吗?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蒋衍是何等谨慎严密的人,怎么会允许那艘船上有生还之人?自己的大难不死,不过是因为遇到了商陆罢了。
那一刻,他知道,商陆不是普通人。
他可以一掌排开偌大的水流,迅速移动,在船爆炸的那一瞬间,带着他后退几百米——这怎么是人力可以达到的?
“彼得,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吗?”商陆依旧温和地看着彼得,“需要我帮助吗?”
忽然一个灰色的身影跳过来:“对啊,彼得,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三哥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彼得轻轻一笑,这个商旭!
早就听商陆说过这个弟弟,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居然像是个孩子一样的脾气。
真是羡慕!
“商旭,别胡说!”商陆喝止,但是就算是喝止,那声音也没有半分的火气。
商旭努努嘴,没有再说话,打心底里,他还是敬畏这个哥哥的。
四级的力量,商旭摇摇头,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和哥哥一样,达到四级的玄幻力?但是转念一想,四级又如何?还不是被派来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那群老不死的家伙,和他一样,恨不得要哥哥的命!
凭什么?不就是妒忌哥哥的天才么?
等他和三哥回去,哼哼!绝对饶不了他们!!
*
鹰殿。
一个封闭的空间。说是封闭,那是因为门只有一扇,却被紧紧地关着,门下是台阶,螺旋绕着往下,一直通到最底层,分别有三层。
幽暗。
死寂。
隐隐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丝冷风,像是人临死前的嚎叫,呼喊。
最底层,忽隐忽现的是灯光,细细听来,还有人的低语。
“哼!”低沉的男声起来无比竦人,“我们玩也玩够了,要不要聊聊天?”
没有人回答。
男人似乎根本想要听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你知道吗?那位二小姐…… 哦,当然是你们集团的那位东方美人,自投罗网来到了我的‘鹰’!”
“怎么,担心吗?呵呵,她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呢。所以我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你说怎么样?”
“砰”一声大大的响声,像是脑袋磕着坚硬铁板的声音。
“哦?你难受了?不要这么用力——我会心疼的,你刚刚其实应该是用力的……说实话,才没有多久,我都开始怀念你的身体——难得有这么完美的身体……”
……
“你还是不愿意说话啊!哦,我忘记了,被封着口,是没有办法说话的!”
撕拉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从皮肤上撕下来的声音。
重重的喘息声,像是久没有呼吸过空气一样,声音低哑:
“你试试动她!”
“哈哈哈哈——蒋衍,凭你这残破的身躯,你能干什么?”男人的声音阴狠毒辣,“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你想威胁我?她来不就是想要带走你吗?可是你现在的样子,走得了吗?”
一阵沉默。
蒋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样子,咬牙切齿,想要狠狠地锤打着自己,都做不到了。是啊,这个样子,凭什么保护她?
恨……
恨恨……
恨恨恨……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恨!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好好看看你的样子……或者……”
“不……”蒋衍的口中逼出几个字,“不……不要——”
“不要?”男人的声音忽然放肆,“哈哈,不要?你现在在求我吗?我拉比从来很心软!不过,我忽然想到,如果你的那位聪明的心上人如果猜到我把你弄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蒋衍蓦然睁大了眼睛!
不!
“我真是太小看她了!”男人在自言自语,“彼得说她很聪明,她如果猜到我知道她的身份,她会怎么做?”
不!
沈源,不要来!!
“哦,我忘记了。彼得先生还说,要留下她呢。”男人单手挑起蒋衍的下巴,若有所思,“你说,彼得先生会怎么对付她?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
蒋衍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这十几个小时的噩梦……再多一会,似乎也无所谓了。
叮铃桄榔的一声。
顶端黑暗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宗主,晚餐准备好了。鲁比亚也带着沈源过来了!”
心中绷着的那根弦,瞬间一断!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蒋衍无力地垂下头,掩饰着眼角的氤氲。
“我知道了。”男人应一声,“你告诉鲁比亚,我马上就到!”
男人阴测测地笑了:
“我要上去了,至于你,就在这里等……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