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刺客惊现 少女的体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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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日，子谙都没再见到阿阮，偶尔会遇到招财进宝，也是支吾搪塞过去小姐的去处。
这日清晨，子谙终于决定动身赴京，雇了辆马车和招财进宝二人道别。
“这些日子小姐实在忙不过来，怠慢了程公子，若程公子不嫌弃，他日再请公子做客阮府。”进宝温和的笑容一向杀伤力很大。
“哪里哪里。就请进宝兄代我向阿阮姑娘道别。在下就此告辞。”子谙瞧了瞧招财进宝身后除了几个家丁并无他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告辞。”招财、进宝二人抱拳。
衣带翻飞，长发飘扬，短短数日，竟让他生出了留恋之情，其实这样平淡的生活也未尝不可。子谙又笑了笑自己，难道要放弃吗？
踏上马车，撩帘入内。
“阿…”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只娇莹的小手捂住嘴。少女的体香散发在他周围，令人心神荡漾。
正是一身男装的阿阮。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也微微有些肿，但并不妨碍她的清俊。
马车驾出数里，阿阮才放开手，子谙却有些舍不得少女手上冰冷的温度。
“子谙，对不起。”阿阮坐在榻上，神情并不算太好，“我想去京城，可以随你一路吗？”
子谙自是欣喜，“当然荣幸。不过阿阮这数日来并未露面，今日一见却有些病容，可有何心事？”
阿阮沉默了好久，“我和阿爹吵架了…然后就…离家出走了。”那一双黑瞳里迷茫又无辜。她不过是想去京城散散心，也顺带躲一下那个不曾谋面的未来夫婿。
子谙心里自然更是高兴，还想说些什么，可阿阮已闭上了眼养神。
“吁---”马车已行了半晌，车外的印寒却突然止了马鞭。
惯性使然，阿阮一头栽地，好在子谙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
“谢谢…”阿阮撑起来。
“没事。”子谙看着阿阮，神色温柔。复而他又隔着帘子问，“印寒，出了什么事？”
“公子，是阮记的招财进宝拦住了我们的马车。”印寒声音并不大，阿阮却听得清楚。
子谙看了看阿阮，阿阮点点头。
“他们有何事？”子谙接着问。
“他们说，要与我们一路。”阿阮和子谙有些诧异。她以为是阿爹和武三叔命他们来捉她回家呢。不过走的时候她确实想叫上招财进宝，无奈前者睡的跟猪似地，后者在后院和三叔练习武氏剑法。
子谙看了看阿阮略微欣喜的申请，便让他们上来。
“阿阮你也太没义气了吧，一个人跑了。可怜我和进宝一路急赶，脚都磨出泡儿来了。”一进来，背着个大包袱的招财就劈头盖脸地数落她，看到身旁的子谙才语气稍好了些。后面的进宝则是一脸春风和煦地看着她，并无责怪。
“谁叫你睡得跟死猪似地。”阿阮并不嘴软，“进宝，阿爹怎么会让你们跟着我，他难道不是捉我回去吗？”
“你一向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老爷怕你过不不惯，让我和招财跟着去京城照顾你。”阿阮眼角有些湿意，原来，阿爹一直挺为她着想的。
招财大大咧咧地坐下，进宝一直动作优雅，这二人明明天差地别，却始终像一幅看不厌的画，以至于阿阮看了十几年。
有了他们二人，一路上自然欢声笑语。
“招财，给大爷我唱个小曲儿…”阿阮贼笑着。子谙并不觉得粗俗，却愈发觉得可爱。
招财嘴边叼着根草，不清不楚地问，“唱什么…喔，我想起来了，你前两天还唱了一个曲儿。…”他笑得更是别有深意。
招财坐直身子，正经清嗓，“我唱了…咳咳…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他直直地看着阿阮，阿阮并不服输，接口便唱：“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她眉开眼笑，和方才的伤感似是两人，眸子里蕴含着生机和快乐，令人心驰神往。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歌声清丽高亮，飞扬在山林之间，子谙心中仿佛被什么撞击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想必，身边有这样的快乐便是好的。为什么一进梨蒲，一遇见她，他的认知便开始动摇了呢？
天黑前他们又赶到一个小镇子，投宿在一家简朴的客栈。
众人沐浴完毕，洗尽白日赶路的风尘和疲惫，便到大堂用餐。
几个人吃着简单的饭菜，心情却很愉快。阿阮兴之所至，就放下餐筷，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些神话故事。
“所以，最后白素贞还是和许仙一起得道升仙了，他们的儿子许仕林也是文曲星转世，高中新科状元。”她神采飞扬，一颦一笑之间皆是动人。
子谙宠溺般看着她，还未来得及赞赏，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叮---”印寒抽剑一挥，一支冰冷的银箭偏钉在墙上。
几个黑衣人跳窗而入，将五人围住，刀尖寒光刺眼，子谙和印寒眼中皆是冷厉之色，招财进宝有些应战的喜悦。唯独阿阮像没事人看戏似的神态自若轻松。本来就稀松少人的大堂因为刺客来临全都抱头鼠窜而去。
印寒一脚踢飞板凳，直中三人，招财进宝也随手抽起筷子当飞镖使，子谙护着阿阮，一面应敌，一面后退。
所幸来人并不多，不消片刻，大堂只剩下最后一个奄奄一息的刺客。
印寒扼住他的咽喉，眼神如刀一般：“说，谁派你来的。”
“啊---”那刺客啐出一口乌黑的血，脑袋就耷拉下来。
服毒死了。
阿阮看着近在咫尺的子谙，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分明不是一个书生该有的样子。这些刺客是冲他来的，他又是什么人？自己跟着他上京，是否太贸然了？
许多问题在阿阮心中围绕。她又看了看招财进宝，无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阿阮不着痕迹地从子谙怀里退出来。
子谙自然有所察觉，他的心里一震，阿阮方才神色自若，看到刺客并不惊讶，寻常女子都不会是这样的。难道，这又会是那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美人计吗？
又是一个深邃的夜，人心揣摩，何时休？
阿阮躺在冰冷的被子里，有些怀念不过离开了一天的梨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刺客惊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