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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3 补偿?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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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真的生气了。三天之后,郑洛莱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堪称科幻的事实。
短信石沉大海,电话永远不接,亲自登门拜访也被白霞客客气气地挡了回来。起因竟仅仅是为了那么一个破玩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手机里第无数次传出这句冰冷的提示。郑洛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多半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半倚在沙发里,皱着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那个任性鬼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任凭杜威再怎么躲,总归每天要出门,每晚也要回家。
不愿现身也无妨,直接去堵就行。
一个悠闲的下午,他坐在车里抽了半包烟,又跟手机里存着的几位红颜知己挨个调了一遍情。不到三个小时,便在车里远远瞅见了那个屁颠颠地往家赶的杜二货。
郑洛莱利落地拔了车钥匙,推门而出:“你闹够了吧?”
正啃着汉堡的杜威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事件吓了一跳,猛咳了好几声才勉强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宣布:“我们已经互不相识了,请不要用这么亲热的语气跟我说话。”
郑洛莱哼了一声:“是吗?我还打算把这个给你呢,看来是不需要了。”
又是一个崭新的掌机,也不知他是从哪儿搞来的。
深受诱惑的杜威眼睛亮了一下,却还是硬撑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不是东西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郑洛莱被他这副蠢样子气笑了:“什么原则问题?”
杜威义愤填膺地控诉:“你早就答应给我了!结果又出尔反尔!太过分了你!”
郑洛莱无奈地摊摊手:“我答应给你,又没说什么时候给。现在给你,难道不行么?好歹也算守约了吧?”
“边去边去!我说不过你,回家吃饭了。”杜威的怒气已不似当晚那般汹涌,头疼地摆摆手,转身便要撤。
郑洛莱幽幽地从身后飘来一句:“原来我们的友情这么经不起考验?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杜威最大的软肋,就是心太软。
果然,一听这话,杜威便结结巴巴地辩解:“没这回事!反正……反正就是你太过分了!”
郑洛莱十分大方地一摊手:“就算我过分,说吧,要什么补偿才能让你闭嘴?”
杜威听了这话,脑子里立刻开始天人交战。
原谅?不原谅?要什么补偿?他能给什么像样的补偿?
两分钟后,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那个掌机,狠狠咬了口汉堡,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我说什么你都得答应?”
郑洛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无所谓地弯了弯嘴角。
“喂……这也太冷了吧?你是有自虐倾向么?”
一小时后,郑洛莱穿着泳裤,裹着浴巾,僵立在冷得刺骨的泳池边,表情痛苦地提出质疑。
杜威倒是兴致高得很,还在池边有模有样地做着热身运动:“这有什么?冬泳有益健康!再说室内比外面强多了,连冰碴子都没有!”
郑洛莱实在不想奉陪这么疯癫的愚蠢行为,却拗不过这任性的家伙,只得沉默着站在原地。
“哈哈!总算逮到一个人陪我来了!”杜威得意地大笑,噗通一声扎进水里,像条鱼似的游了出去。
郑洛莱看得一愣:怪不得这小子当初救人时那么干脆利落,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熟练工。
飞快游了一圈热完身,杜威又扑腾回池边,一脸欠揍地笑:“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胆小,又冻不死你。”
他咧嘴一笑,那排白晃晃的牙齿,怎么看怎么欠揍。
郑洛莱强压住怒火,为了男人的尊严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跳进了那不过几度的冷水里。他慢慢从水里浮上来,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眼神异常阴鸷。
杜威警觉地往后漂开两米:“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说你个头!不是爱闹脾气么?今天就让你闹个够!”郑洛莱出其不意地游过去拽住他的胳膊,顺势按着他的后颈就往水里压。
杜威毫无防备,被呛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推开他,浮出水面,没头没脑地挥拳打了过去:“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故意欺负我!现在还想淹死我!”
郑洛莱一边躲闪一边回呛:“谁规定我的东西一定要给你!”
“我规定的!”
“不好使!”
“我靠!老子今天让你变水鬼,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空空荡荡的公共泳池里,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远远望去,平静的水面上只见两个黑点扑腾来扑腾去,激起一圈又一圈杂乱的水纹。
温馨的中餐厅里飘着诱人的饭菜香,手边的茉莉花茶氤氲出淡淡热气。
在这样寒冷的冬夜,这里的确是个令人放松的好去处。
可此刻的杜威毫无享受的心思,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在沙发上,气若游丝地问:“好疼……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郑洛莱满头黑线:“你只是着凉了。”
杜威是真的难受,连嘴欠的力气都没了,哼哼唧唧两声便瘫在那儿装死。
郑洛莱把花茶吹得温了些,在他身旁坐下:“先把药吃了,一会儿就好了。”
杜威脸色发青,老老实实地吞下几粒不知名的药片。
见他乖乖吃了药,郑洛莱这才稍稍安心,又有了闲情逸致调侃:“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冬泳?呵呵。”
杜威挣扎着反驳:“滚开!明明是你打我打出了内伤!”
正说着,服务员已经端着一只精致的小碗走了过来:“先生,您的什锦粥。”
杜威挣扎着撑起身子瞥了一眼:“啊?怎么全是菜啊……”
郑洛莱按了按太阳穴:“你不舒服,喝点清淡的粥比较好。”
杜威仍不肯罢休:“那也应该是蟹肉粥啊!”
郑洛莱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耐心跟他废话:“你现在不能吃海鲜,你是非想闹肚子不可么?”
服务员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悄悄退下去端别的菜,又被杜威叫住:“喂,你们这粥也太少了吧?够谁吃的啊?”
那欧式深碗里确实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团五颜六色的粥,上面还插着两根叫不出名字的香草叶。
服务员冷汗涔涔:“先生……我们的粥就是这个分量。”
杜威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宣布:“那我点十份,你全给我倒在一个大碗里端上来,听懂了没?”
一旁的郑洛莱连大气都不敢出。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此刻就和这小子素不相识,直接夺门而去。
再回到杜威家楼下时,夜色已经深得像墨。
郑洛莱把刚买好的药递过去:“连吃三顿,应该就没事了。”
杜威的注意力早就全扑在了新掌机上,头也不抬地接过药袋,转身便要走。
郑洛莱在心里暗暗自嘲:自己究竟发了什么疯?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大晚上跑出来陪人冬泳,完了还得照顾一个生活自理能力约等于零的幼稚鬼。
临走前若不使点坏,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一晚上的辛苦折腾。
这样想着,他便伸手扶住杜威的肩膀,忽然贴近:“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东西?”
杜威被他这么一靠近弄得有点发毛,皱着眉回头:“什么?”
郑洛莱弯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晚安吻。”
杜威的脸色立刻更拧巴了,正想挥他一拳再跑,却看见郑洛莱的目光忽然偏向了别处。
他诧异地顺着那目光回头望去:楼门里竟走出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身体比理智先快了一步。他猛地推开郑洛莱,兴奋地冲上去喊:“哥!”
杜逸没有穿军装,但挺拔的身姿里依旧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飒爽。他微笑着揉了揉杜威的头发:“去哪儿玩了?爸也回来了,在等你呢。”
杜威立刻开始诉苦:“我去冬泳了!着凉了!肚子疼了一晚上!晚饭就吃了那么一小碗菜粥!”
杜逸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担心:“看医生了没有?”
“现在好多了。对了,这个……”杜威正要回头把郑洛莱拉过来介绍,却意外地发现,那辆熟悉的跑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