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n Verbrechen》Riesling

42、第 42 章

　　洗完澡我玩了一会游戏机，叫了吃的就爬去上网了。有一张新唱片叫做《Pruzhinki》，4支乐队一起做的——T.A.T.U、Rammstein、Limp Bizkit和Clawfinger，阵容相当不错，不知道听起来怎么样，反正要买。吃完晚饭我又睡了，起来就是白天。
　　这一个星期我都相当清闲，有时候和米特尼克通电话，有时候自己玩游戏，懒得出去买盘，那台旧笔记本只装了StarCraft，于是它的A、Shift、Ctrl和1234全按得发白了。无聊得我申请了一个博客。想想写点什么，又想不起什么。米特尼克建议我写一个猫科动物的故事，因为他新近养了一只纯黑色的仔猫。
　　猫？楼下的垃圾桶里有不少。我是这么想的，最后还是写了，一个很长的烂故事。一只豹猫在小时候被当成云豹送进动物园。随着它长大，种族的因素被人们发觉，于是它被遗弃了。豹猫认为被遗弃是因为它的力量不及云豹，它想证明自己的强大。于是它在未成年的时候翻山越岭，从城市走到平原，从平原走到荒漠，最后找到了一只云豹。这高贵的复刻剑齿虎在地平线尽头的那座山上，在三千米的终端，山地的树林里，交错的树枝上。豹猫和云豹经历了争斗、倾诉、理解，最后同归于尽。当它们的尸体被发现时，豹猫的爪子深入云豹的小腹，尖锐的牙齿插入云豹的喉管。它胜利了，但是它至死都不知道被遗弃的真正原因。
　　写完这个东西，我觉得博客的页上不像刚申请时那么空荡荡的了。起码看起来比较舒服，绿色的界面配上深灰色的字，看起来很柔和。我自己编辑了HTML，结果弄得很烂，我只好把模板还原。也许写点东西不错，我把手再次放到X-BOX上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我是被电话弄醒的，也许只有它能干扰我。生活简单极了，睡觉、X-BOX、电脑、吃的，然后循环，偶尔去养兔场大街转转，主教的妻子对每个人都很好。我想着，手机也响着，我看了看表，把它拎起来。
　　“早安，梅尔少尉。”
　　“早安，我是凯特尔，在鹰巢。我打扰了你的好梦？”
　　“不……没有梦，长官。”
　　“好吧，我这里有两个任务。一是处理丹娜·霍华德女士，二是去阿尔及利亚训练激进分子，你选择哪一个？”
　　“长官，多长时间？”
　　“任务一需要一周左右用来准备，一夜执行，任务二大约花费半年到一年。”
　　“我选择前者，呃……另外，请别让任务占据五月，长官。”
　　“好的，执行时间另行通知，再见。”
　　我放下手机，赖在被子里不愿意起来。稀疏的阳光透过厚窗帘飘进来，温柔地落在身上。我想穿衣服，没一件是暖的，都像刚从北冰洋里捞出来似的。我揪开一半窗帘，阳光洒在腰往下的地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阳光润泽了客厅里的X-BOX，它黑色的表面也变得柔和了。阳光是一个暖毯子，于是我叠起手臂继续睡。一个温暖的被窝，外面一切都和我无关。二月，也许是最后的二月……
　　2月14日我到了夏维夷，接到了任务的详细说明，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麻烦。霍华德先生怀疑他的妻子有外遇，于是他就招来我们——是我去杀了她，霍华德太太即将在2月22日和她的女伴去看电影。这个客户根本不像能狠下心来干掉自己妻子的人，我敢肯定我开枪之后他会抱着他太太的尸体嚎啕大哭，并且筹划着准备把我们——是我告上法庭，不过我对鹰巢的律师团相当有信心。
　　目标住在夏维夷，不用费心去订飞机票。但是定金少得可怜，只有5万美元。我想着这件事情，在鹰巢基地的机场边上走来走去，和一些不熟的同事打招呼——他们对我而言没什么概念，机场上有飞机起落，风吹过我的脑袋，我的眼前就有一把一把的美钞哗啦啦地飞过。晚饭之后我给王飞挂了电话，我告诉他最近没什么东西可玩了。他就骂我狭隘，说要给我寄个PS2来，我听着就晕了。我说美国没有盗版卖，王飞竟然说他把直读拆了再寄过来，我就差一口血喷到手机上去。随便他折腾，我不管了。我们俩又胡乱聊了一会，我就去睡觉了。入睡之前我就想，到底是他想用PS2打理我的人情，还是我真碰上了为数不多的好——地球人？
　　2月22日晚上7点，我提前去电影院看了片子的名字，《夜魔》，恐怖片，这个女人还真喜欢午夜场。不过我庆幸她去的是电影院而不是剧院，我粗糙得像块树皮。电影10点30分开始，11点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没办法，我看恐怖片就是容易睡着。11点15分的时候我给枪装上消音器和干冰子弹，就像电影院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她和她的女伴也睡着了，我很轻松地射杀了这位年轻的夫人，睡到电影结束——我总不能浪费电影票钱——就回鹰巢了。之后的事情和我想得差不多，霍华德先生伤心透了，他在和我通电话的时候不停地哭，要不是看在他没把另一半佣金付清的份上，我会直接扣掉电话。他没有起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当我回纽约的时候，收到了《Pruzhinki》，这是一张发情大碟，让人想把手伸进□□里，二月也就这么结束了。
　　三月刚开始，我被打到菲律宾押送军火，回纽约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王飞真把PS2寄过来了，八成新的，我能肯定是他玩的那个。配套两盒光盘，全是04年的老游戏，而且都是盗版的。我立刻挂电话质问他，这家伙相当有理。他说正版盘是我给他留的纪念，盗版凝聚了他所谓的“中国人的智慧”，而且这机器买回来是不带拆直读的，放着就浪费了，反正我以后买了正版盘，带直读也能玩。我几乎被他这套理论气疯，反正都寄来了，我也不能那么放着，凑合玩吧，不过我更加确认了他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