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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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刮的是爽快清凉的南风，稍微留点儿神就能闻到迎面而来的开春的味道。
医院花坛里青葱得愈发自然好看了，而宋瑾书路过的时候却懒得侧头，一路带起的响动都染上了噼里啪啦的怒气。
祁慕挨那一大嘴巴子的时候，原本正欢快地啃着共事小护士送来的甜点，于是那一巴掌抽下去，溅出来的全是细细碎碎的奶油蛋糕沫儿，场景颇为壮观。
“我*！”
祁慕将扭过去的脑袋掰回来，刚要吼，一看来人底气又给泄了，“瑾、瑾书？你打我干嘛呀？”
这厢祁慕委屈地问着，心里却满堂打鼓开始筛选过滤，最近没随便跟别人亲热吧？刚刚送甜点那姑娘应该没被瞅见吧？这些日子每天下班都是去接姑奶奶一块吃饭的，拢共泡过一次酒吧也是跟姑奶奶一块儿去的啊，打我是为毛啊……
宋瑾书没有说话，昔日温柔似水眼睛此时正瞪得圆鼓鼓的，眼角微红，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祁慕啐了自己一口连忙关上办公室的门，刚要拉宋瑾书的手，谁知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耳光，祁慕赶忙一躬身，得亏自己眼疾手快，不然再受一巴掌十袋冰块都解决不了明儿上班的问题。
“姑奶奶，姑奶奶，我犯啥事儿了您先说清楚，说清楚了再打成吗？”祁慕使了蛮力拽住宋瑾书的手，右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别看长得清清秀秀还真是下得了狠手。
“你说，要是我错了，你可劲儿打，躲了我就是孙子！”
“你跟阮青什么关系？”宋瑾书甩了甩手，背对祁慕。
“没啥关系，普通关系……哎！别走别走，你坐下，听我给你解释啊……”祁慕死命拉着宋瑾书的袖子，生怕一不留神就让姑奶奶给赌气跑了，哀嚎中眼睛鼻子都皱成了抹布。
“阮青家以前是贩毒的，后来跟着龙家混，混着混着没混出名堂，最后什么也没了，大方点算这会儿的阮青也算是个良民了，之前她找着我是因为我贪钱给龙家小东家处理了几次枪伤，借着交情找我总比找别人要好……”
宋瑾书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拳头另一只手被祁慕扯着袖子，“她找你干什么？”
“戒毒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这一年半载就卯着劲儿戒毒呢。中药戒毒是要找医生才知道拿什么药怎么配兑的这你也知道啊……”
“就这样？”
宋瑾书斜过来一眼，冰凉冰凉地，祁慕咽了咽唾沫硬生生地点头，“我发誓……就这样……”
“我刚从越南那个阮青那儿回来，她现在是局里的重点疑犯，不止是走私运毒，翻出个杀人罪也不一定。”
宋瑾书起身剥开祁慕绞在自己衣袖上的双手，声音里满是疲惫，“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清楚。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我发誓我不会记你祁慕半分情面，法就是法。到时候是牢里还是墓里，你也都别怪我。”
祁慕在宋瑾书走后迅速收了苦瓜脸，刚刚紧绷的血管此时感觉快要渗出血来。
电话拨出去许久那边才有一双手慢腾腾地接了起来。
“你跟瑾书说了什么？”祁慕用了所有力气将声音压制到尽可能正常，胸腔里的火差一秒就要烧到头发尖儿。
“我没说什么？”阮青捏起一块刚从冰箱里拖出来生菜沙拉，没嚼两下就扔了老远，这天还是嫌凉了些，“就是要她替我向你问声好。怎么？不乐意？”
“你没事找事吗？”
怎么会不乐意，简直是乐意得拳头发颤，“我这活生生挨了一大嘴巴子你知道吗？你天天闲着没事儿找别人去啊，我是招你惹你了还是怎么？”
“哟，警花脾气这么大？这还没说什么呢，要真说了什么岂不是当场就大义灭亲正法了你？”
“阮青我告诉你，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拉我做垫背我没半句怨言说，但你如果是闲着牙疼找我晦气，那我也要不客气了！”
门外有人敲门，声音由小变大越来越急，祁慕伸手呼的一声拉开门一见门外站着的正是上午殷勤送甜点的小护士，半秒没犹豫啪地一下又摔上了门。
那头阮青听着动静脆生生地笑了起来，“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说来听听，我看我害不害怕。”
门外小护士吓得半天没动弹，门内祁慕也气得心急火躁，“阮青你别嚣张，咱俩脱不开关系，你说你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你这会儿扔了龙笑笑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干净卖了阳明殊！”
几句话吼出去后电话两端都半天没动静，祁慕的脑袋终于被这突然的寂静冲醒了几分，想了半天也只能用几声干巴巴的咳嗽掩盖过去。
“那什么，既然你没说什么我就大人大量算了，下回别再犯了啊……”
“祁慕？”
“啊？”
“出了事拉你做垫背你没半点怨言是吧？”
“……”祁慕梗着脖子站在办公桌旁，手指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奶油沫儿，“是，没怨言，你尽管把我往地狱里拉吧。”
挂了电话，祁慕猛然觉得在宋瑾书的爷爷去世那天做的决定其实根本没有丝毫意义，那一腔愿意为宋瑾书付出的所有真心与勇敢在这一刻都显得万分无知了起来。
好的爱情，光靠这些是不够的吧，如果说这是错，那么祁慕一开始就与对的事情擦肩而过了，没有人能让她从娃娃做起重新来过，错的东西印在骨头里，你不再想不再做也是白搭，因为深渊里总有人朝你呼喊，“嘿，下来吧，别装好人了，瞧，你身上都长黑斑了，快，快来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所有的改邪归正都是骗人的吧，谁都不会放过她，包括她最爱的宋瑾书。
相比祁慕的草木皆兵阮青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她没感觉到自己内心特别大的波澜动静，只是觉得心口有些憋得难受。她想到龙笑笑，又想到阳明殊，最后想到了她那一片迎风而长的古柯树，这会儿应该长得一人高了吧？
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又一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亮彤彤的屏幕上闪着两个字，刀锋般划过来带起一阵猎猎的风。
——“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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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瑾书依旧还是风尘仆仆地过来了，祁慕正慢腾腾收拾着厚厚一摞文件病历以及自己上班时闲得牙疼的乱涂鸦。门被推开时她闻到了自己最爱的气息随着那阵风动飘飘袅袅，却没有抬头，她本就知道宋瑾书冷静下来后一定会来找自己。
情人之间倒是大多都这样，有爱情拉扯在中间，只要不死人都算不得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更何况，祁慕今天就算挨了一颗实打实的枪子她也不会怪宋瑾书，第一，她很爱她，第二，确实是她自己错在先。宋瑾书给的一切伤害都只能属于报应。
“瑾书，晚上想吃什么？”
祁慕收好所有零零碎碎东西再抬头，宋瑾书依旧站在进门口的那个位置，眼睛落在自己脸上却不像是在看自己，“瑾书？”
……
“瑾书？”
宋瑾书突然就伸手抱住了祁慕，藏在交缠发丝中的眼睛酸酸涩涩。
“咦？怎么啦？”祁慕眯着眼轻笑了起来，“打我打得自己心疼啦？没事没事儿，不要紧，我皮糙肉厚，经打。”
宋瑾书不想说话，她现在看见祁慕肿着的脸就心疼得要死要活，想起自己几小时前那毫不留情的大耳刮子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很害怕，她看见过的生离死别实在太多太多，她跨越了所有悲伤痛苦如今只有祁慕了。
“瑾书，阮青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和你渊源甚深，她的事情你最清楚,因为……你们做的是同一件事。”
“瑾书……”祁慕刚准备回答些什么就被宋瑾书仰脸堵住了嘴，良久才退开，唇上满是轻轻浅浅的似水温柔，“祁慕，你别做坏事，我不想失去你。”
很多时候感情都可以霸占整个世界，心里眼里手里未来里，谁都不想去思量意外，谁都不乐意去考虑有可能出现的差错，她们只是希望能开心一点，再多一点。不想要的不愿意面对的就再往后推一些吧。
‘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要表达的究竟是顺水推舟还是破釜沉舟？
“不做不做，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祁慕缠在宋瑾书腰后的手轻轻画着旋，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是死在你身边。”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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