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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Chapter 12

      •“You deserve it。”•

      有的时候,生活的剧本会变得很白烂,让你都难以置信这真的是自己的生活。但是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了,和电视剧里的套路没什么区别。你只能用从电视剧里学来的那种表情和动作来处理自己的生活。
      就跟电视里一样,好人永远正义,坏人永远邪恶,正义总能战胜邪恶。就算你能找到那么一丁点与肥皂剧里不一样的地方,到最后一切汇流成一片时,还是会回归那个原点,那个意料之中的结局。
      有时候生活是不可控的。每个人匆匆走过你的视线,你的生命,他们都是不可控因素。而对于他们来说,你也是。在生命之河面前,无论你曾经多有成绩,都只能低下头默默祈祷。
      不必说什么人生需要自己操控这样的大道理。这种道理连乞丐都知道。你应该让他们知道的是,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欠揍,不要以为用电视剧里的方法就可以轻松应对而且让别人觉得你神圣无比。
      因为一切,可能会越弄越糟。
      在这一点上,Summer和Stella简直是模范。她们从来不质疑自己生活的意义。

      在星期六的晚上十二点,Summer正睡得跟水牛一样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Summer吓了一跳。午夜凶铃么?!她睁开浮肿的小眼睛,浑浑噩噩中接过电话。
      “喂?”Summer的声音有点颤抖。
      “Summer你给我醒过来。”对面凶巴巴的。
      “干吗啊Stella?”Summer很不爽。
      “你听好了别忘记!”
      “说吧。”
      “明天下午一点要到星海学院,邵老师要集合训练。”Stella字字停顿地说,好像在教一个智障儿童说话。
      “烦死了!”Summer回光返照了似的。
      “拜拜。”半秒以后那里挂机了。
      Summer把手机一扔,“砰”一声,然后她倒头就睡了。半分钟以后她发出了河马一样的呼噜噜的声音。我觉得她的大脑肯定已经把刚才那条信息给排斥掉了,皮层上的信息储量和那个电话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知道Summer的大脑有关机时自动格式化的功能。
      否则她怎么会在周日的下午一点接到Stella的电话才醒过来然后惊讶得像看见□□的白夜一样跳起来并在一点半才赶到学校?
      “Summer你要死了啊你!”那个姓邵的女人伸出黝黑健壮的手拍了她脑袋一下。
      Stella端了一杯KFC的廉价毒药,在一旁做出看戏的表情。
      “呜呜……邵老师我错了……”Summer再次摆出那副被语文老师称为“装可爱”的样子。
      “装什么可爱?!”现在连邵老师也认同了语文老师的观点,毕竟黑人一家亲,“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啊?!今天怎么起那么晚?!”
      “昨晚Sean那个疯子老不让我睡!”Summer抱怨。
      “噗——”Stella嘴里的咖啡都喷出来了。然后她拍拍Summer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Summer,说话注意措辞。”
      “怎么啦?!”Summer愤怒的样子显然是什么都没听明白,“Sean太变态了!”
      Stella怔怔地离开,周围的一帮女孩子都是尴尬地极力忍住笑。
      连邵老师都不好意思再问了,最后只好说:“……好吧,那大家现在先自己拉拉韧带。”
      “你知道Sean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吗?他简直是同性恋!”Summer继续向Stella倒苦水。
      “他……对你有意思?”Stella胆战心惊地问。
      “去死,”Summer总算听懂了,但是她只听懂这句话的第一层,就是“有意思”,却没有结合上文理解“对你”。她愤怒地说:“他昨天一直在跟我烦他跟小白下午骑自行车的时候的事情,还老夸小白美,美得他想把他拖到角落里那什么了。”
      “Stop,stop!我要受不了啦!”Stella惨叫,“不要这么刺激腐女的神经!”
      “我觉得烦死了,而且好恶心啊。Sean就是个变态!”Summer叉着腰骂道。
      “Sean要是能跟我说这些就好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知道熙沫有多羡慕你……”Stella双手合十做出陶醉的表情。
      Summer鄙夷地看了眼Stella纸醉金迷的眼神,丢下一句:“你们脑子都被驴踢了吧。”
      “是的!”Stella仍旧那个表情,“被你踢坏了啊!”
      Summer总算是听懂了,瞪了她一眼,却丝毫没有威慑力,阻止不了Stella继续用痴迷的眼神望着天。我觉得这一眼如果让白汐来瞪的话,里面再少的厌烦也能被放大到血海深仇、鄙视到了极点,然后刷刷刷把Stella秒杀得难产(……)。
      是这么用的么?

      白汐此时到了单位,Bell已经拿着一份崭新空白的特种纸打印的青舞赛报名表,乖乖地站在办公桌边上了。
      白汐接过报名表,然后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邵字开头的人的号码。
      “嘟……嘟……嘟……”
      “喂?”
      “邵老师,你好,我是辉亿的白汐。”
      “白总监,有事么?”
      “是这样。上次你给我的那张青舞赛报名表,我们不用了。”白汐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对方的声音有点控制不住。
      “怎么了?不用凌漪清的,你有什么看法吗?”白汐的语气渐渐变得冷酷。
      “……没……没什么。”缓和的声音下面,对方在急速地思考着对策。
      “你现在在家吗?”
      “我在学校的舞蹈教室,舞蹈社所有女孩子都在训练。”
      “Perfect。”白汐依旧很平静,“五分钟后我会过来。再见。
      再平静,也无法抑制那些不断生长并叫嚣着的气场,让人无地自容的气场。那个姓邵的女人目光呆滞地挂断了电话,看向身材妖娆的凌漪清,有种即将被暗杀的不安感。
      这时候凌漪清冷冷地说:“老师,我们拉韧带已经拉了十分钟了。我希望你把我们叫到学校来不是为了拉韧带的。”
      “继续拉。”邵老师失魂落魄地说。

      白夜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乱成一片被砍倒的森林,好像一抖就要连头皮一起掉下来了。事实上他自己也有这种感受,脑袋昏昏沉沉的,恨不得丢掉。
      “姐!……”他边伸懒腰边叫着。
      “姐?”他向客厅望了望。最后他在门口的柜子里找到了那双无印良品的拖鞋,那就证明白汐出去了。
      “又出去了,好烦啊!”白夜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走回房间继续回炉重造。
      一头栽进被窝里。

      就在大家叽叽呱呱聊开了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鸦雀无声。
      那高挑的身材。那神奇的高跟鞋。那飘逸的长发。那奢侈的衣服。那巨大的渐变色墨镜。那华贵的气质。
      “邵老师,”那女人开口道,“你好。”
      “你……好。”邵老师点了点头,“你来得很快啊。”
      “是的,今天我换了辆全新性能的保时捷。”白汐的语气像在说着家常便饭。
      “……”
      “Stella是哪位?”白汐看着女生们。女生们的表情各有差异,但总之,就是自卑再加点崇拜。
      一脸淡然的Stella和Summer特别引人注目。白汐知道,Stella一定就是其中一个。又根据气质,白汐排除掉了Summer。
      果然,那个和白汐身高差不了多少的女孩走了出来。
      白汐从包里拿出那张报名表和一支笔递给她,说:“现在把所有内容填完整,不要交给邵老师了,直接给我。”
      Stella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按照大脑的操纵一笔一画地写上去。所有女生都是不解但是又很理解的眼神。Summer是惊喜加不解的眼神。凌漪清是恼怒加不解的眼神。
      所有人都很不解。白汐做的事很少有人能解。没必要了解的闲杂人等,白汐是不会对他们多费口舌的。她又不是好好先生。
      “一寸照呢?”Stella问道。
      “现拍。”白汐从ARMANI里掏出一个即拍即印的数码相机,对准已经摆好姿势的Stella迅速按下快门,很快一张设置好尺寸的照片就从底下慢慢吐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是的,我说过了,这个女人她精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脑子。
      五分钟搞定。白汐看着邵老师,她凌厉的目光即使被墨镜片过滤了,也依然有杀死人的气势。她张开两片嘴唇毫无感情地说:“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否则辉亿会把你辞退。事实上我们已经在考虑了,你应该随时准备好去人才市场投简历。”
      所有人再次震惊了。
      世界就是这样,总有出乎意料的罪恶钻破土壤冒出萌芽,长得快的能长成巨大的肮脏,长得慢的也能匍匐在地下,割伤我们的脚。
      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这些东西的催长剂。当这些东西滋生成可怕的瘟疫难以控制时,始作俑者往往躲藏在角落里悲惨地笑着,然后被自己埋下的阴暗给吞噬,在瞬间化成一滩再也无人会提起的臭水。
      明知这一点,我们还是要不断地投入这个世界疯狂旋转着的漩涡。漩涡里你爱的人在召唤着你,漩涡外,爱你的人却在撕心裂肺地观赏着这场游戏,然后跟你一起,坠入无尽的地狱。我们就是一条线,因爱而生,为爱相连,因一点点的硝烟而扩大成一场战役。牺牲的是所有人,是你和你们。整个世界,心满意足打着饱嗝的世界,它在卑鄙地冷笑着。
      You deserve it。

      “小白,”掩饰不住的欣喜,“今天我爸给我月光码头的卡呢,我们去玩吧!”
      “好啊,多叫几个人。”白夜笑了。
      “……不要。就我们两个。”对方的语气含着少女细腻甜蜜的情怀。
      白夜显然没察觉到:“为什么啊?人多好玩。”
      对方忽地生气了:“随便你!你要叫谁啊?”
      “Sean,顾崎。”白夜脱口而出。
      “你有病吧你?!你叫谁不好叫他们啊?!”对方真的生气了。
      “干吗……”白夜委屈着说,“朋友嘛。”
      “算了算了,叫就叫吧,到时候别跟我说后悔!”对方说,“两点半在大门口。”
      “太好了!拜拜。”白夜挂了电话,随即拨通了顾崎和Sean的号码。
      十几公里外一幢别墅内,那个女孩儿皱着眉头,愤愤地把手机往沙发里一摔。好不容易能约到白夜,能有两个人的时间,还非要挤进两个心理变态的情敌。白夜这个人真的是神经大条到这种地步了吗?也好,这样就不会受漪清的诱惑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白夜到底是什么人。她所看见的白夜,是那片清晨阳光下通透新生的森林,生命力蓬蓬勃勃。漪清看见的,是夜晚那深沉的黑森林,烟雾缭绕,深不可测。然而她们各自所喜欢的,就是白夜所展示给她们的那一面。如果把这两面合起来,才是白夜真正的样子。
      白夜。白。夜。也许这个名字能诠释一切,她们却从未在意。
      想当初这名字还是白汐取的。白汐看着刚出生从暖房里抱出来的圆鼓溜溜的弟弟,叉着腰对站着的父亲和躺在床上的母亲说:“我无法忍受你们再给我的弟弟取一个跟我一样没内涵的名字了。这个名字要我来取。”父母惊惶地点了点头。然后白汐就这么给白夜取了名字,非常适合他的名字,似乎是预见了他的未来一样。
      白夜跨上自行车往月光码头赶去。
      这个时代非常美丽,美丽得像杀戮机器。

      Summer拖着茫然的Stella追了上去。
      “姐姐,”Summer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汐抬头透过渐变墨镜的浅色部分端详了一下Summer,说:“你无需明白。”
      “我只是想知道邵老师犯了什么错了。还有,那张报名表是我们带给凌漪清的,那天我们都看见了,今天你又突然让Stella去,很意外啊。”Summer出人意料地镇定,一个格愣都没有打。
      “我可没空跟你们这群小萝莉解释。我还有事。”白汐转身欲走。
      Summer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收到一个诧异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说:“请告诉我。”
      “All right。”白汐转回来,“那天报表送上来的时候,我发现没有校长印,就送给你们校长去,你们校长说不应该选凌漪清,她不是跳得最好的,而且校长曾经亲自跟邵老师说过要选Stella。这说明你们老师那里有问题。我去问了那个姓邵的,她无奈说出来了,”
      这个“问了那个姓邵的”和“无奈说出来了”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如果要写出来的话,很有可能又是一段精彩无比惨无人寰的喷架表演。
      “她说,”白汐续道,“凌漪清是出钱买的参赛资格。就这样。”
      Summer和Stella彻底呆了。Summer是真正的呆,Stella怔住了,同时心里有一丝不甘,然后又有一片快慰。
      “话说Stell,”Summer说着,“这女的长得很像我们班一个同学……”
      “后面那位小萝莉请你注意措辞好吗,”白汐回头,“我不是‘这女的’,我宁愿你叫我‘白夜的富婆姐姐’。”
      这时候她们彻底呆了。白夜?!白夜能有这样的姐姐?!好吧,好像还是有相似点的。
      最后当她们使劲把自己从一堆堆的感叹号中拔出来抬眼看的时候,白夜的富婆姐姐已经不见了。远处长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Stell,太好了!”Summer为她欣喜。
      “干吗?你幸灾乐祸吗?你知不知道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比赛训练要多辛苦啊?!你给我找事做啊?!”Stella把刚才一直压抑着的各种惊讶啊喜悦啊疑惑啊一股脑化为愤怒,拉开Summer的天灵盖直灌下去。
      Summer被烫得暴跳如雷(是这么用的么……)。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就是被别人给烫没了的。
      其实这是有悖于逻辑的,因为还是那句话,负负得正。
      除非Summer她不是人类,不是生物,不是地球上的。
      我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最后用“事实证明”作为beginning,得出了如下结论:
      她真的不是。
      而这个结论的ending,就是:不解释。

      到月光码头的时候,只有那个女孩在一家酒吧的屋檐下等着。
      那个女孩眼眸漆黑圆润如黑锆石,一片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毛,皮肤苍白,身材娇小,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脸似笑非笑。
      “琚瑶,人都没来吗?”白夜推车上前。
      “嗯,现在才刚刚两点一刻。”琚瑶没有看表脱口而出,似乎是一直在注意着时间。
      “那我们干吗呢?”白夜靠在自行车上,阳光的沐浴下他小麦色的皮肤显得特别健康。
      “不知道。”琚瑶心道:好意思的啊你,作为一个男生,居然问女生接下来怎么办?!有这么约会的吗?
      然后就一片死寂了。
      白夜哪有在约会?他这种人永远不需要约会。即使在吃饭或者打完球满头大汗,他的一举一动照样能引起周围陌生女人的注目。任何时候他的任何一个姿势都能加深女生对他的爱。他不需要刻意的准备去衬托自己的气质。
      “我们等会儿去哪儿玩啊?”白夜低头看着琚瑶。
      “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琚瑶根本没设想白夜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好吧。”白夜努力在脑海里思索,“去古典玫瑰园喝下午茶。”
      “好啊。”琚瑶心道:终于有点浪漫了……
      “然后去科文中心看电影。”
      “好啊。”琚瑶心道:挺浪漫的。
      “最后到蓝色音乐去。”白夜拍了拍手,“我太天才了。”
      “是啊是啊,就这样。”琚瑶心道:太浪漫了这孩子,可惜为什么要叫顾崎和Sean……
      就在这档儿,远方传来三个声音,齐刷刷叫的是:
      “小白——”
      有什么办法?白夜是最显眼的,最耀眼的那颗明星。任何人站在他边上,都只能当悲哀的陪衬,而且这种气质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呈几何级增长。
      一个披着长发留着刘海的眼睛圆溜溜的女孩儿,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瘦瘦小小的像失足妇女一样的男孩儿,还有一个身材和相貌白夜都再熟悉不过的男生(……别想歪了)。
      琚瑶很高兴的样子,好像在沙漠中找到了同路人一样:“顾屹,你也来啦?”
      “当然,听说我哥要来月光码头玩,我也就跟来了。”顾屹撩了撩长发,一脸的可爱。她在琚瑶耳边耳语:“当然,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怕你被这三个男人围奸了。真的。”
      声音不轻,方圆五米听得见。只见顾崎虽然瞪着眼睛,却是一脸猥琐地笑着;Sean就直直地瞪着顾屹;白夜一脸鄙夷瞪了她一眼后毅然地推车往里走。
      从这个,就可以看出各人气质上的差异。
      我决定再当一次paparazzi。要知道我最喜欢干缺德事儿。我最近开始玩单反了。
      其实你不觉得你一直都在监视着别人的隐私吗?
      这种事还蛮爽的,是吧?有一种当上帝的感觉。
      “Sean,怎么玩啊?”白夜魅惑地看着Sean。其实他的脸很平静,但是最近受白汐传染,他似乎是得了一种“貌不惊人死不休”的绝症。
      “你……你干吗这么看着我?!”Sean骨头有点软。
      “我……我怎么看着你啊?”白夜很无辜,“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还心想:这年头男人怎么都心理扭曲了啊?澄城和Sean都看上我了么?
      顾崎这时猥琐地笑了,顾屹和琚瑶两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儿在一旁耳语。
      Sean上前一把抱住白夜的肩膀,“走,跟哥去302。”
      顾崎笑得都是皱纹:“你放过小白吧,跟我去好啦,小白要跟琚瑶去303的嘛。”
      “你妹呢?”Sean斜睨着顾崎。
      “她没人看得上的。”顾崎一脸“瘌痢头儿子自己喜欢”的表情。
      琚瑶用亮亮的眼睛瞪了Sean和顾崎一眼,对顾屹耳语道:“怎么这么讨厌啊他们!”
      “喂你们两个女生,”白夜一手搭在Sean的肩膀上,“说话用正常的方式行不?”
      顾崎那只大得离奇的手不怀好意地揽住白夜的腰,细长的手指让人觉得特别神奇。三个男生在正值辉煌的阳光下形成了统一战线,和那天跳高时我们看见的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正面,而阳光是从四分之三侧面的地方投射过来的,在三个男生棱角分明的脸上打出一片片迷人的阴影,好像三个美得迷离的能够连成一串的梦。
      顾屹不为所动,琚瑶也不为所动,甚至充满厌恶。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她们又有着同样的理由。
      琚瑶只有在看向白夜的时候怔住了。白夜的一脸天真,在光影的变换交错下,化成了一股桀骜不驯的野蛮。
      这个小崽子还能再美一点么?!琚瑶在心底羡慕嫉妒恨地呐喊。
      顾屹只有在看向顾崎的时候怔住了。顾崎的一脸猥琐,此时变得越发充满颓败的快慰。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成这样了啊?
      这个世界还能再疯狂一点么?!顾屹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呐喊。
      “看什么?”三个男生齐声叫道。
      “看你们丑的。”顾屹翻了个白眼,翻得非常不正宗。在接下来的半秒内,她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惨无人道极具艺术性和抽象概念的最正宗的白眼——白氏白眼!
      白氏白眼,包治百病;白氏白眼,能让死人回光返照,能让活人瞬间休克!
      因为那种美,那种气质,所以这样一个白眼在白家人的脸上就充满了讽刺和鄙夷,把原有的那点东西夸大到了极限,就跟白汐说话的语气起一样的效果。
      顾屹差点休克了。她怕自己休克的时候扑到白夜身上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当天下午五个年轻人就在酒吧里疯了很久很久,根本没有去任何地方,琚瑶的泡白夜的宏伟蓝图也就被顾崎和Sean这两个捣乱分子给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还好有顾屹陪伴,否则……说真的,琚瑶真的有种会被围歼的感觉。有了顾屹,至少顾崎没可能靠近了,白夜是向来没这个兴趣的,Sean一个人就构不成威胁。
      晚上酒吧里灯光闪烁,一片蓝色和绿色在整个昏暗的不怀好意的室内交织重叠。小舞台上两个菲律宾来的女人穿着超短裙和闪闪发光的抹胸,涂着浓艳的眼妆,在台上拿着无线话筒唱歌,后面是架子鼓手、电吉他手和电子琴手,酒吧里所有的不良少年都欢呼雀跃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当那两个女人唱完第十首歌体力不支向台下问:“Anybody wanna sing a song?”的时候,顾崎和Sean两个疯子为爱而勇敢地上台了,拿起话筒就唱了一首《我还想她》,结果唱到一半的时候全场都寂静了,电子琴手不好意思再弹了,架子鼓手敲得节奏都散乱了,电吉他手弹得越来越轻(……)。
      “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别丢丑了啊!”白夜用手拢成喇叭状喊着。
      台上两个傻子似乎没听见,继续撕扯着五音不全的嗓音制造噪音,台下的年轻人都叫来服务员:“服务员……你们这里有卖二锅头么?”
      服务员:“……没有。”
      “有刀卖吗?”
      “……没有。”
      “有耳塞吧?”
      “……这个有的。”
      “拿个十副过来。”
      “要这么多吗?”
      “我不敢保证你们店的耳塞是不是能抗九十分贝的噪音。一副绝对不够。”
      “……好的。”
      最后Sean和顾崎两人满脸飞红,像害羞的小鹿一样蹦跶下台,不断问琚瑶:“我唱得怎么样?我唱得好听吧?”Sean还一把勾住白夜的肩膀。周围的年轻人都用猎奇的目光看着这帮人。
      白夜很淡定地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对众人说:“我们不认识他们。”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自己的事。

      当晚他们五个人根本没喝酒,却跟醉了一样的恍恍惚惚迷迷离离,顾崎跌跌撞撞地和顾屹回家去了,Sean抱着白夜不松手,浑然是个醉鬼。最后白夜只好拒绝了琚瑶的要求说:
      “你自己回去吧,你看Sean这个样子,我只能送他了。”
      “……好吧。”琚瑶愤愤地瞪了Sean一眼,Sean回光返照,蹭一下跳起来。琚瑶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谁知他说:“小白快送我回去!再不送我回去琚瑶要不高兴了。”
      琚瑶彻底绝望了。
      白夜艰难地踩着自行车。等到他把Sean送到家的时候,他的两条腿简直要让他抓狂,恨不得砍掉。
      他在寂静的马路上骑着车。路上几乎没人了,可是路灯依旧通明,红绿灯还是为他变换着。他享受这样的感觉,就像旗舰店里五个服务员服务一个顾客那样,有优越感。
      一盏盏路灯,一个个影子,长的渐渐变短,短的慢慢拉长,永无休止,最后被车轮碾压在柏油马路的后面。路边的景物似乎在向后卷。
      一切归于了平静。耳畔酒吧里的嘈杂声似乎来自另一个次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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