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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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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子没通电,太阳一下山就伸手不见五指了,难怪说是不早了。村里的生活无聊的很,早起农作,吃饭做农活,回家吃过晚饭,接着就是睡觉。俩夜猫子哪里睡的着?点起个蜡烛在房间发呆。睡吧,在树林里跌跌撞撞的,早就一身脏了,根本睡不下去。
仲离凭着伤员身份耍起小性子,非说要洗澡。这大晚上的哪里去给她找热水、找浴室?
仲离指指坐在墙角的木桶,汤子谋有些为难,没经主人同意怎么好自己偷偷拿来用?在她的命令下他把里头的木框木盒清空了,还真够大的,坐两个人还有余。可是水呢?又被仲离赶到厨房去烧水,她在一旁指点着,怎么点火怎么加柴,熏得汤子谋一脸黑之后终于是把水烧开了。
把热水倒进木桶里,掺了凉水调好温度。一切准备妥当要离开房间时被仲离叫住:“哎~”
他回头看她时才想起,她暂时残废的左胳膊抬不起,衣服没法自己脱。坏笑着走去,帮她解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时双双脸红。他的手顿了顿,说:“你自己解剩下的吧。”
她瞥他一眼,谁要他帮忙解衣扣了?她右手又没废。背过身子,拎起被子一角遮着自己。把衣裳脱下半边,剩下半边让他效劳了。把染了血的脏衣服往地上一丢,跨进半人高的木桶里,温热的水把疲累的身体包围的感觉真是舒服到不行。
窗外有一团逐渐放大的黑影,不会是那家伙在偷看吧?她咳嗽,门外守着的汤子谋下一秒就问:“着凉了吗?”
不是他,那窗外是谁?她神经一紧,不会是李贾的人追来了吧?她假装伤口沾水,大声呼痛。他开门进来,一脸紧张:“怎么了?”
她朝他勾勾手指,右颊牵起嘴角上扬。他从她微微斜视的目光中竟看见了几分勾引。她的食指勾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至唇边,“外头有人,你帮我看看去。”
“钟大爷么?”
“开什么玩笑?万一是李家的人……”
“不可能,是他们早就进来了。你没穿衣服,他们连搜身都省了,还不怕你逃跑。”
仲离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靠。身子往水里缩,搭在木桶边缘的左臂一阵疼痛,直到水没到脖子才满意。
在窗外偷看的人看得痴了,村里的姑娘可没有一个皮肤这样白,模样这样标致的。吸了吸鼻子等着一会看小俩口的好戏,嘿嘿。
汤子谋出了房间,绕到窗外拍拍偷窥者的肩膀,钟子抖抖肩,不耐烦的说:“别闹。”
“好看吗?”汤子谋问。
“好看好看……啊呀!”钟子回了神,吓得一哆嗦。偷看被人抓了现行,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推开汤子谋就想跑。可无奈人矮个子小,汤子谋的长胳膊一够,提小鸟一样把他提起来了。
“放过我吧,我也是想来看看钟老汉是不是骗人的。”钟子双手抱拳,前后晃着求饶。
“骗你什么?”
“看看他家是不是住了两个城里人啊。”
“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汤子谋掐住他脖子的手加大了力气。
“没,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一个桶和你老婆的脸。”
“没了?”
“没了没了。”
“滚。”汤子谋把手一松,钟子摔在地上也不敢喊疼,爬起就往自家方向跑。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回房间回话,“不过是个乡村无赖而已。”
“没揍他?”
“他说就看见一个桶和一个像桶的女人,我还有什么可揍的?”他无辜的一耸肩。
“你!”她瞪他。像桶的女人?靠!怒气腾腾的说:“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可是衣服都脏了。”他把她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拎着她的内衣前后左右的看:“原来你是这个size.”
她一把抢回来,加重了声音:“出去。”
他非但没听,还悠悠的开始脱衣服,脱了自己的衬衣和裤子放在床上,“脏衣服我去洗,今晚先穿我的吧。”他捧着她的衣裤,几乎半裸的走出房间。
那并不动人的话听得她心头一颤,脸颊升起两团粉红。穿上他的衬衣,能闻见他的味道。很淡的汗味,并不让人讨厌。
看见还挂在床沿的裤子问她:“怎么不穿?”
她摆好枕头躺下后才回答:“太丑了。”
……
汤子谋扭捏的跟个初入洞房的小媳妇似的,倒是仲离主动,豪放的一掀被子,“进来吧,还想在地上坐一夜?”
“哦。”似乎她的话就是命令,而他只能服从。爬上床,在离她最远的床边背对着她侧躺着。
她也不想的,无奈道:“被子漏风嗳。”
他往床中间挪了挪,还是背对着她。被窝开始变暖,渐渐比暖更暖。疲惫的两人依偎着睡去……
后半夜有生人闯进村,惊醒了村里的狗,狗叫声不绝于耳,吵醒了整个村的人。三个大汉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有没有生人进村,问到钟子家时他一害怕便招了。领着三人找到钟老汉家,为首的男人去敲那残破的木门。
钟大爷披了件外套就开门去,和三人周旋着。钟大娘偷偷跑仲离他们睡的屋子,问问怎么回事。
“外头的人是来找你们的?”
也没必要隐瞒了,仲离点头说是。
“哎呀,会不会出事啊?”
“他们不过是要人,我们不会连累二老的。”仲离捂着胳膊要坐起被汤子谋按下,他开口求钟大娘帮忙,“那些人是被人派来来抢我女朋友的,只要钟大娘说我们是你刚回乡的儿子、儿媳就无事了。”
“放心,你们二人在房间里呆着就行,我出去和他们说。”大娘的正义感被激发,一拍胸脯就转身出去帮她老头子。
“哪有什么生人来?”钟大爷被逼问也不肯承认。
钟子起哄道:“有有有,这老汉骗人的。我夜里还在窗外看见里头有一俊俏小媳妇在洗澡呢。”
钟大娘一口唾沫吐他脸上,骂道:“呸,你这下流胚子,偷看我儿媳洗澡?”
一大汉说:“既然是儿子儿媳,可敢让我们进去看看?”
“就是,敢不敢让我们进去看看?”钟子煽风点火着。
“哪有怎么不敢的?只是……”钟大娘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是心虚吧!”钟子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搅着混水。
“只是不大方便。”钟大娘话未说完就被推到一边,三人先后进了门,钟子也跟了进去。
房门被踹开,仲离尖叫一声将头埋进汤子谋怀里。上身赤裸的汤子谋半坐起,背对着来人,埋怨道:“妈,你怎么把人带我屋里来了?”
钟大娘上来圆场,“看清楚了?就是我儿子和儿媳。快快快,都出去,出去。”她把门一合,在门外朝里说:“儿子,莫管外头的人,好好休息。”
三人聚在一块窃窃说些什么。
“看清楚了?真的是一男一女?”
“没错,那声音肯定是女人的。”
“和我们交手的确定是两个男人?”
“当然啦,虽然那家伙瘦了点,白了点,可绝对是男人。他的招式太快了,要不是我带了刀子……”
三人还算讲理,向钟家老夫妇道歉之后再无纠缠的离开了。
房间里二人背对而坐,一个忙穿衣,一个忙系扣,好不尴尬。连空气泛起热浪,睡也没法睡了,只得呆呆躺在床上等天亮。两人一夜无语,不时用余光看看对方,偶尔眼神碰上就一起冲着天花板咯咯咯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