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二十七 烛火光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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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是侍公子，你在欺君！”
“他呢？”苏曳歌勾起嘴角，“他是什么？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顾晨激烈地挣扎起来。这么多月来，苏曳歌从来不曾强迫于她，让她忘了……武力上，她根本斗不过他。
苏曳歌似乎入了魔，伸过头去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这般脏，他也受得了吗？”
“他没有……他没有。”顾晨心中隐隐有了恐慌，忍不住哀求道，“你别这样……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我不愿……”
“朕知道。只是既然朕与他做了约定，表面功夫还要做足。朕今夜便回寝宫住。”苏曳歌一字一顿道。
看着顾晨突然煞白的脸，苏曳歌目光阴冷：“我只听到了这一句，足以。好你个顾晨，你就会骗我。”
“我……”顾晨不知道如何辩驳，只能呜咽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只想着从我这里骗取丞相的底牌，却从没想着兑现诺言。”苏曳歌笑了，“你心里没有我，之前又何必装得在乎我。你何其自私？你知道若是我背叛了丞相，我只能死。别人不知，你又怎可能不知我决心？你却只想着骗我……”
“我又可信我？”顾晨冷冷看着苏曳歌，咬着牙道，“我说我与通榆不过是个求所需，你信吗？我说我只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可信？”
“我，不，信！”
苏曳歌不耐烦地点了顾晨的哑穴。也许是方才的酒劲儿突然上来了，又或者是身体里的毒烧得他神志不清。
她不甘心地扭动着，嘴里支支吾吾没有声音。
他的呼吸浓烈，似乎是醉了。他的嘴贴上了她的唇瓣，重重一咬。
看清楚了我是谁！
顾晨想要回咬，却被扣住了下巴。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是引火烧身。
他的舌灵巧地打开顾晨的齿间，长驱直入。
他为她险些丢了性命，她却依旧在背后算计他！
既然口头承诺无效，就拿身体来抵押！
苏曳歌露出了侵略的眼神。这才是他。表面随性，深埋了占有欲。他早就失去了耐心。
他感觉顾晨在这深吻下渐渐失去挣扎，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她的脸通红，睫毛扑闪扑闪，身子软成泥。
你输了。
苏曳歌凛然一笑——攻略城池。
顾晨只觉得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下传来，忍不住大叫一声。
苏曳歌这才似乎如梦初醒，露出了惊讶却意料之内的神色。
他披着红色长衫，跪伏在床下：“曳歌以下犯上，请王上降罪。”
顾晨茫然地坐起来，看着苏曳歌的头顶，半晌喃喃道：“你跪我？”
苏曳歌从来没有跪过她。他就算改了口叫她王上，却从来没有这般行礼。顾晨心中既觉得悲凉又觉得可笑。
他明明知道她是处子，却还是这样强迫她，然后再请她责罚他？
“为什么？”顾晨抓紧了身下的棉絮，忍不住问。
苏曳歌披头散发，垂着脑袋让她看不清表情：“我醉了……”
顾晨不信。顾晨冷哼一声，抓起床单丢到了苏曳歌的身前：“你可满意了？”
苏曳歌抿了抿嘴，淡然道：“王上毁约算计我，我不顾约定强迫王上，扯平了。”
顾晨盯着苏曳歌的头顶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
良久，她才嗤笑一声：“随你高兴。”
一夜无眠。
顾晨起来的时候，顾荆等人已经从西庄赶了回来。顾晨没有见到齐延。齐延在半路的时候，便被打晕易了主，自然早就回了都城。
顾晨毫不犹豫地撤了秦统领的官职，再看丞相和聂将军似乎都安分守己的模样，心中疑云重重。
她走的这几日，都城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及时收住了，还是在暗自谋划。
顾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决定早朝后悄悄召见了聂子昕。
“听闻西庄闹了刺客，王上可受了伤？”聂将军走入书房，面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聂将军还要跟朕装傻？”顾晨眉梢一挑，指尖落在桌上，“朕没受伤回来，将军应该很失望才是。”
“王上是什么意思？”聂将军恭敬地跪拜道，“秦统领狼子野心，是臣管束不周，情王上恕罪。”
“是吗——朕已经革了职交给大理寺去查了，跟聂将军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聂将军知道，朕在西庄看见了什么人？”
聂将军道：“臣自回都便接手了宫中保卫，秦统领也算是臣手下的人，此番让王上陷入险境，是臣的不察。至于王上见到了谁，臣不知，还请王上解惑。”
“聂花容既然没有失踪，你为何隐瞒？”顾晨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秦统领为何突然在西庄对朕发难！若是聂花容自己串通了秦统领，自然与你无关。只是你隐瞒了一切，看来这其实也有将军的授意。”
“王上息怒。臣当真没有见过孽子，也不知道他在何处。孽子是否串通了秦统领，更是空穴来风，无凭无据啊！”
那日聂花容见的人，不是秦统领的人吗……
顾晨从聂将军口中套不出话，心中也是摇摆不定。
自己如今亲信聂将军，为何他要对自己下手？
难道是……
顾晨想到这里，已经如置冰窖。
“聂将军可忠心与我？”
“你的忠诚，只给了顾景川吧。”顾晨呵呵笑道。
“他是您的父皇，王上怎可直呼其名。”
“他是皇，却不是朕的父亲。”
“他给了您帝位。”聂子昕奇怪地看了顾晨一眼，似乎在怨怪她的不孝。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你以为呢？”
“看来王上是知道了。”聂子昕面不改色，“王上最近打压大臣们打压得太狠了。女子为帝终非大统，先皇并不想威胁王上——只是提醒王上罢了。”
“胡扯！你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顾晨冷笑，“将军还要装下去吗？”
“黎通榆叫朕去西庄带上苏曳歌的时候，恐怕就是有所预料。若是你们想要杀朕，朕活不了。然而偏偏苏曳歌来了的时候刺客才发了三箭，又被苏曳歌挡下。可真这么巧？我们第二日被山贼劫了，来了个朝廷中人，第一句话却问的不是朕，而是有没有受伤的男子。你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苏曳歌！还是要在我面前，杀了他！”
顾晨接着道：“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顾景川要苏曳歌死？”
“王上怎么会认为是先皇的意思，就不可能是臣的意思吗？毕竟那场晚宴上，臣便要苏曳歌死！”
“是因为顾荆把。”顾晨对上聂将军惊愕的表情，心中满是悲凉，“你们不会让我身边留下个我心仪的男子，是害怕我生了皇子不肯将皇位交还。不是吗？”
顾晨的话一字一顿打在聂子昕的心上。
本以为她妇人心性，却不料她如此通透。
除了顾景川，还有谁能让他回了都城与丞相对立？如果不是顾景川的吩咐，谁能让他在晚宴上拔刀对君王。
——不是因为丞相野心，怪只怪顾晨是个女子。
“那王上怎么知道是臣做的？”
是因为“齐延”和聂花容的对话。
——爹爹说大人是当世奇才，今日才得一见，果然所言不虚。只是大人未免也太大手笔，搞了这么多小公子来就为了见我？
聂花容那么说，自然是因为聂子昕与那人相熟。
顾晨不会告诉聂子昕，她只提到了聂花容，让聂子昕错以为她只是见到了聂花容一人。然而顾晨一开始就知道，聂子昕，并不如表面上对她忠心。
“如果不是你，为何要用礼部的名义？朝中皆知黎卉与朕关系不错，宫中又有个黎通榆也姓黎。若是有人想要诱朕出西庄大可不必费周张请那么多公子来掩人耳目。派个武功高强的人传封信不是更省事？”顾晨咄咄逼人道，“朕的印章就两个。一个在丞相那里，一个在通榆手上。我可问了通榆，他分明知道是谁做的，却不说，那就定然不是丞相或是他，而是有个他相识的人取了印章做的这么一出——”
“这个人，除了聂将军还有谁？他不说，就是怕我跟聂将军生了嫌隙吧。”顾晨道，“好个一石二鸟！除掉苏曳歌，顺便挑拨离间！众人皆知聂将军黎大人的恩怨，无非是当年夺妻之仇。将军为爱人终生未娶，只有一个养子。黎大人也巧，这么多年无所出。将军不愿朕重用黎大人，黎大人却好心帮将军隐瞒，呵！”
“王上既然心知肚明，又想如何从我们二人之中选择？”聂将军冷静道，“若不是黎卉及时发现，早就派了人在都城的官道上保王上安全，苏曳歌也不能活着回来。论勾心斗角，臣不是姓黎的对手，此番事迹败漏，心服口服。”
“黎卉和黎通榆心智过人，却不及将军实权在握。朕自然会选聂将军。”顾晨道，“只是黎大人那里我也不想放弃。将军恨黎家，可否为了朕把新仇旧怨放一放？等丞相倒了，将军再慢慢算账，岂不是更痛快？”
“这么多年我没有动手就是觉得报仇来得太轻易。”聂将军冷酷一笑，“等王上封了新丞相……臣便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二十七 烛火光明（下）
